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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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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气氛很诡异，从问完那个问题后陈灭就拒绝和我交流，我就那么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诚实。
“那个……”
“你别说话。”他就是不看我，弄得我也有点过意不去了。
“我就是想说，这个其实挺好的啊，那什么不是伤身么……”
“你别说话！我没听明白你的问题！我是下意识摇的头，你别看我！”他终于和我对视，倒没有脸红，我看反倒有点发绿。
我笑了起来，心情说不出的轻松，尽管头还是阵痛不断。
他突然正色问我：“你不舒服吗？”
我一愣，不明所以。
“感觉你不太舒服，脸色也不好。”
这还能用感觉的？
我看着陈灭透露出关心的双眼，突然说：“对于那些注定会毁灭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在伤害他，不然自己也会遭殃，这样的人，你知道怎么处理吗？”
他想了想：“不好说。”
“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不想过多接触但又别无他法的时候，就把对方当成一个反复无常的机械或是不听话的小宠物。机械可以拆成一地的零件使其动弹不得，宠物可以关在笼子里，用食物和水去控制他。”
“可人无法被拆解，也不会屈服于笼子之中。”他把我推倒，压上被子，动作其实很轻，可是却把被子的四个角堵严了，我一瞬间居然动弹不得。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应该阻止他，像这样，他既不能动，又会觉得很困。”
我轻声道：“如果我想翻身呢？”
“你随意，我帮你重新盖。”他说得一脸轻松，我开始羡慕那个会被他盖被子的自己。
可我知道，那个自己即将消失。
“陈灭。”我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叫他的名字。
“在我好之前，哪里也不会去，我不会再追究以前的事情，我向你保证。”
他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我……不认识任何人，不会打探任何消息，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是所有人眼中的陌生人。”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确定地看着我。
我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你明白了吗？”
他良久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有时又闪过一丝果决。病房的们突然被打开，护士拿着药进来，身后跟着陈河。
直到把药换完，打上点滴，二人又要出去的时候，陈灭依旧站在原地。
陈河突然伸出手，拉住了陈灭的胳膊，来不及扭头跟我说话，他猝不及防地被拉了出去。
毫无征兆的，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瞥见陈河一闪而过的神情，满是冷漠，是对着我的。
我总算知道他满脸不耐的进来的原因了。
我等了一会，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然而除了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一片安静。
有熟悉的药剂注射进身体里，伴随着困意的是逐渐冷却的情绪。
我冷静的想着：“这一定是你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了。我会信守承诺，你也最好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可是，心底里的一点难过无处安放，沮丧的情绪找不到出口，在胸膛内横冲直撞，逐渐扭曲，它几乎是恶意满满的在我耳边窃窃私语。
【如果你还敢回来，我一定死死抓住你，永远也不放手。】
……
他的确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和之前从医院里溜出来不一样，这次他光明正大，像一个终于痊愈的患者一样从医院正门走了出来。
也许还有些后话，可后话之所以是后话，与现在的他毫无关系。
时候到了，他也许会若无其事的谈起曾经的经历，然后一笑了之。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现在回头，就再也不能脱身了。
他从来都灵敏过人，能保证自己在任何情形下游刃有余，他的撤退路线从不止一条，这让他的对头们根本摸不着头脑。
这一次跟以往相比，只不过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障碍。他尽量小心翼翼的避开它，中途也被绊倒过，可他从没想过一脚踢开或是别的什么。
现在，障碍就要消失了，可他站在大门的柱子旁，手无意识的揪住了胸口的衣服。
他觉得并不庆幸，也不觉得松了一口气，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抢东西啦！”突然，不远处一阵骚乱，一个男人抢了不知道谁的包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一股恶气涌上心头，他索性两下把对方给撂倒了，包口朝下，里面的像是文件的东西撒了一地。
男人拔腿就跑，他的腿还没好完全，眼看着跑远了，于是蹲下来整理满地的文件，乍一看都是一般人看不懂的内容。
一个人凑过来帮他一起捡：“谢谢，你刚才那几下帅呆了。”
他刚想说不客气，反应过来抬头一看，一个看气质应该不会说这样孩子气的话的女人，正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他很少接触这种类型的女性，一时间有些不大自在，匆匆说了一句没事就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在了对方手中，结果手一滑，几张漏网之鱼刚好飘到了他的脚底。
他要说的话突然顿住，拿起一张黑白的照片，不可置信的望着仍在对自己微笑的女人。
“啊，你认识吗？这是我要找的孩子，听说她在这家医院里。”
女人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忧伤又温柔：“可以带我见见她吗？”
他又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刚才还空荡荡的，现在却突然再一次火热了起来。
他真的痊愈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