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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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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是谁。”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粗绳。
“这次的……没什么攻击性，就是稍微有点特殊。”
“等下我就过去。”我头也不抬的在抽屉里翻来翻去。
“那你快点，找什么呢？”他奇怪地看着我的动作。
啧，没了。
我不耐烦的合上抽屉，已经来不及去领新的了。一扭头看见来人手里拿着几支镇定剂，顺手从中抽出一支，向手臂扎去。
“……喂！”他想要拦我，“那个你不能用，成分太高了。”
没等他话说完我已经注射完毕，我深吸了一口气，盯着他：“有什么问题？”
他一直隐隐倨傲的神情变了又变，终于萎缩下来，走在了前面，只是与我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才懒得关注他，我感受着从大脑向浑身发散的安抚信号，渐渐平静下来，这次效果格外好，我几乎都快要感受不到外界的讯息了。
等到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为什么说这次的患者特殊。一个惨白的男人被绑着，我发现他们只绑了他的手，腰上系着很粗的皮带，我问：“为什么？”
“只要一放开他，他就会□□，你是不知道他那玩意被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说话的人摇摇头。
“皱皱巴巴的，像根腊肠……”有人说着悄悄话，一时偷笑声四起。
我平静的问道：“那我应该做什么呢。”
你们都把他绑住了，还叫我来做什么？
“绑住他会一直叫啊，堵住嘴巴他又会把自己搞得喘不上气，叫得别的患者都状态不对了。”有人抱怨道。
“你想想办法吧。”所有人都拍拍我的肩，一一走出了房间。
有人走到门口时声音不算低的说着：“说不定他就是太想要个女人了呢，毕竟也是男人嘛。”
你们根本没有把他当人看。
我的愤怒一闪而逝，又很快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被药物暂时抹去了。
我和那个男人对视了半晌，他也不知道清醒不清醒，一会仔细打量我，一会又痛苦的扭动身子。
“为什么这么做？”我问他。
他看着我，好半天没有说话。
“为什么？这种事情不能一直做，会很痛的，不是吗？”
他的嘴唇颤抖了两下，还是没有开口。
“告诉我原因，我把你解开。”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中毒了，要把毒排出来，不然我很快就会死的。”
“哦，中毒有多长时间了？”
他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我，像是从来都没被人这么问过一样。
“‘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有好久了。”
“如果不排毒会怎么样？”
像是被我提醒了，他的眉宇间又爬满了冷汗：“会很难受……虽然那样做也很痛，可我不想死……”
我于是把他解开，包括复杂的特殊腰带，上面有锁，只有借助外力才能打开。
打开的一瞬间我闻到了味道，他们说是为了他好，却连厕所也记不起给他上。
他飞快的去脱裤子，不知为什么，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他停住的动作和微微颤抖的手，不解道：“怎么了？”
他们说他是全然不在乎他人的目光的，可现在他红着眼，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我。
在我“处理”的患者中，鲜少会有人用这样真挚的眼神看我，好像找到了唯一的同伴一样，痛苦不堪却仍是面带希冀，我的声音不由得放柔：
“我转过去，你再试一次吧。之前是因为你太着急了，这次肯定能成功。”
“……真、真的吗？”
我盯着坑坑洼洼的墙壁，偶尔注意一下身后的动静。我几乎能想象外面的人此时在议论些什么，这必然又是一桩可乐的趣事。
直到身后的喘息声加重，我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别的，反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来不及了……我好疼，我快死了……”
我不知怎么生出一丝怒气:“那之前为什么一遍遍的做给别人看还好好的？你不知道你越这样做那些人就越不会放过你吗？既然快死了就自己想办法！他们愿意看，就做给他们看！”
身后没了动静，我的注意力却突然被门外的一阵骚乱吸引，好像有女人的声音……
冷不防地，门几乎像是被一脚踹开，我条件反射的回头去看，脸上微微一热，可这一切都在门口人的眼神被我无视了。
“博士……”
女人穿着自己的衣服，头发有些散乱，像是硬闯进来的。她的眼神在屋内一扫，最后凝在我的脸上，嘴还没张开，眼泪先滑落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对你做了什么？”她上前，拿出纸巾轻轻擦拭我的脸颊，手不停颤抖。
我想不出该说些什么，索性把纸巾递给坐在地上的“小腊肠”，他接过去却没有动作，愣愣的看着我的脸，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药剂的作用还在身体里，所以我想了想，只是平淡的对他说了一句：“恭喜你，成功了呢。”
我扶着博士出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他看着我，表情似悲似喜，最后红着眼冲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是他留给我的最后印象。
因为第二天我就听说了他的死讯，他拒绝再系特殊的腰带，争执间打了人，跑到了窗户旁边，一不留神掉了下去。
人们说他死前一直在大喊：“我好了！我不穿！我好了啊！”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们？
世界是个坟墓，而我是最后的尸体。
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倒在离门口不远的地上，脑袋已经没有了痛感，只是记忆纷乱，不想回想的回忆纷纷冒了出来。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我被人抱起放回了床上，我看着陈灭通红的双眼，竟然想起了梦中的患者。
“你知道你这是第几次往外跑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握住我的手微微用力。
“只要不看着你就不在床上，医生说你的神智还没完全恢复……你到底要去哪啊？！”
他看上去疲惫又气急败坏的，估计以为我还是不清醒。
困意袭来，我不想陷入那个难过的梦中，摸了摸陈灭的手指，问了他一个问题。
“喜欢撸X吗？”
他的表情难以形容，居然下意识摇了摇头，然后傻住，垂下头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的手 ，看上去再也不想抬起来了。
“嗯，不喜欢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