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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铁 ...

  •   铁牢的门缓缓打开,穿白色衣服的人鱼贯而入。

      一个人被死死的绑在床脚边,身体仍在挣动,看上去已经筋疲力尽。

      为首的满意的点了点头,望向角落的女孩:“这次速度很快啊,我就说你是最适合这个工作的。”

      他注意到女孩捂着手臂,便大发善心的问道:“受伤了吗?让他们给你看看。”

      没人回应他,他也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把病人带走。

      走到门口了,他又扭头说:“这是这礼拜的最后一个,你可以休息两天,有什么需要可以去申请了。”

      自始至终,女孩都靠着墙壁,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

      眼看着他就要走了,身后的人如梦初醒般的回应道:“药没了。”

      他马上热情的回应道:“没问题,会给你准备的。”

      在看不见的角度里,他嘲弄的笑了。

      ……

      看着苏畅晓猛虎下山一样朝我扑过来,身体先脑子一步迅猛地躲开了。

      这条件反射的举动让我一阵不爽,却又不得不用以前的经验去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办。

      可我看她那副喘不上气的样子就感觉不需要自己动手了,想着顺手给她打个急救电话得了。

      “苏畅晓。你敢吸毒?”陈烬不愧是老大类的人物,这低沉的一声出来,我都感觉她完了。

      她不自觉痉挛着,我判断是有一段时间了。但反应不算太剧烈,应该用的是擦边类药物。

      “你疯了!”陈河忍无可忍的吼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我们有什么错?为什么我们要这么痛苦……你说!”,她恶狠狠地盯着我,随后又求助似的看向陈河“我们应该跟同类生活在一起的,我只是想让她离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河罕见的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椅子上的陈灭坐不住了:“荷似!你先把我们解开,你一个人不行,你先过来!”

      我冲他一笑:“放心,业务纯熟,专治抽风。”

      说罢也懒得再去看地上挣扎的苏畅晓,越过她去解绳子,只是经过时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想过吗?”

      我后来一直在想,自己不应该去刺激她这一下的,地形都还没摸清楚,就神叨叨地开口了。

      以至于她爬起来往外跑的一瞬间我居然没能拉住,还被反带着跌倒了,下巴磕在地上疼的我脑子一抽上去就把她扑在了过道里。

      那场面应该相当不堪入目,我俩跟两只章鱼一样纠结在一起,她想往外跑,我死命扒住,头发都给我扯掉了一撮。

      较劲中她狠命一推我,我心想给你脸了,看我不把你绑到架子上给烤成炭烧鱿鱼……

      我是真没想到,脑袋后面有那么突出的一截装饰物,只听一声巨响,我感觉自己像被麻醉了一样倒在地上,魂已经飘走了,眼前的地板扭来扭去。

      完了。栽了。

      ……

      客厅看不到过道里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太快了 ,一转眼两个人已经在过道里。陈灭嘴刚张开,就听见传来的一声巨响。

      挣扎的声音消失了,或者说是他聋了?

      渐渐传来的哭声让他恍惚的意识到:不是我聋了,那是怎么回事?

      苏畅晓踉跄地走到客厅正中,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嘴里喃喃自语。

      你说话啊,为什么只剩你一个人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又哑了。

      直到手上一松,又一凉,二哥的声音响起:“自己割剩下的。”说罢像道黑色的闪电一样窜进过道。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呢喃,由于太过安静反而显得清晰:“为什么要接近我们……给我……恶心……”

      他反应过来,低头去割大腿上的,完了把刀往旁边一扔,人先站了起来。

      陈烬快速地又从过道走出:“急救电话打了吗,让你哥把那完蛋玩意绑起来,你去拿条毛巾……”他一扭头,发现陈灭还像只僵尸一样站着,眉头一皱:“动啊!”

      陈灭紧接着往前一冲,身子却直往地板上栽,才发现脚上还被绑着,慌忙撑住身体,被椅子压了个呲牙咧嘴。

      他挣扎着想翻身,陈烬上前把他解开:“你去看吧,我来。”

      他两步跑到过道,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中好多了。没有横飞的胳膊腿,没有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就连飞溅的血液也没有。

      他试着上前,想查看伤势,可那个人把自己团了起来,他怎么也看不到伤处,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急了,去掰她的手臂,伸出的手猛地僵在接触的地方。

      她在发抖。

      明明一切都比想象中乐观,连明显的外伤都没有,他却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居然是无边无际的愤怒。

      ……

      意识一下子回笼,脑袋后面只剩下钝痛,相反的倒是耳后一扯一扯的疼。

      我忍住抱头揉一揉的冲动,蜷了一下身体,发现胳膊重重的,想扭头去看,不小心又挨到了什么地方:“嘶——”

      “荷似……?你感觉怎么样?”声音轻的我几乎难以辨别。

      陈灭放在我身上的手也小心翼翼的,我突然想逗他,故意夸张的呻吟了两声,在地上扭来扭去。

      “!”他居然发出了一声被吓到的气音,凑上来想抱我,结果愣是不敢,两只手光是张的老开,我不小心用余光瞟到,嘴边的呻吟直接转为了一声憋笑。

      “……”

      他气得直接从跪姿站了起来,没等我告饶又很快重新蹲下,怒气来的快去的更是莫名其妙:“真的好了?等下马上送你去医院看看。”

      “啊?”

      他低头去搂我:“要是好了你早就站起来了,还躺那干嘛,地板那么凉。”

      我居然生出一丝难为情,装模作样的还想再客气一下,结果旁边黑影一闪,我还没弄明白就已经和陈灭平起平坐了。

      陈灭的二哥果然不是吹的,抱着我就跟抱了颗白菜一样轻松,穿着衣服还看不出来,贴近了才发现身上到处都硬邦邦的,怪有安全感的。

      不过他速度太快,我的头到现在都有点晕。

      只听这个帅气逼人的老大命令道:“再墨迹她脑袋都要自己长好了,我让你哥先看着人,我直接送她去附近的医院,你嘛,”他把手里的毛巾甩到陈灭怀里,邪邪一笑,当然角度只有我能看到:“等下你的两个小跟班来了,自己去跟他们解释吧。”

      “什么小跟班,我哥难道没嘴不能解释吗……我就跟着你怎么了?”面对这个假哥哥,陈灭好像总会露出有些幼稚的一面,我津津有味的观察得着出结论。

      直到陈烬抱着我大步流星的走出家门又在夜色中走了一段路之后,一个拐弯处我才好不容易向后看了一眼,这一眼坏了。

      陈灭还攥着个毛巾灰溜溜的跟着呢,垂头丧气的,真是可怜的要命。

      刚好我从刚才就有点恶心,拍了拍陈烬,示意他把我放下来,在他询问的目光中,我努努嘴:“坐飞车太累,我想骑一骑自行车。”

      他笑了:“还自行车呢,我看就是辆改装小三轮。”

      话没说完我脸色一变,恶心感从胃里泛上来,我晕头晕脑的一时找不着树坑,迎面就撞上一个人,结果刚一张口,哗——

      吐了一脸茫然的陈灭一身。

      我吐完又开始干呕,头晕的直往下倒,他只好紧紧的扶住我,吐出来的东西蹭的到处都是,搞得我又是一阵恶心。

      等我稍微消停一点了,他抬头就骂:“让你走那么快,撞了头的能给你那么晃悠吗。”

      陈烬的声音听上去也没那么有底气了:“我不想着快一点嘛。”

      陈灭抽出那块没能逃脱的毛巾干净的一角给我擦了擦嘴,把我放到了他的背上。

      “这样,慢慢的走吧。”

      说完又指挥陈烬:“你去附近买瓶水。”

      陈烬也不废话,一转身没影了。

      我觉得终于舒服下来了,只有头还在发晕,不过随着陈灭一晃一晃的节奏,居然酝酿出一阵睡意。

      我还不想睡,想找点话聊:“小火苗……你这下可真是前前后后都被我给糟蹋了。”

      他紧了紧手臂:“少说两句,好点了没?”

      “嗯……好臭。”

      “哪有啊,风都吹了半天了,都散掉了……恩?好像还是有一点……”他的声音逐渐变小。

      风?确实有风。我最喜欢的风吹拂着面颊,这次的味道有点熟悉……

      我缩了缩脖子,把头凑得离陈灭的脖子更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要挨上了。

      他浑然不觉,依然牢牢地托着我,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把我丢下一样。

      我突然觉得委屈,又困,眼睛都快闭上了:“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我呢?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提过我……”

      陈灭依然稳稳地走着。

      “我也是一个人啊,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她悄悄地消失,我整理着她的那些信,她有想过我会有多难过吗……”

      “结果,我还是被她丢下了……”我的眼睛缓缓闭上。

      陈灭的声音在夜色里是那么温柔。

      “提到过,她是提到过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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