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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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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阁尚未反应过来,电梯便到了八楼。
凌肖率先迈出梯厢,回过头,对还愣着的女孩伸出手道:“不管愿不愿意,眼下除了我家,你无处可去。”
雨水濡湿了他的紫色发,软化了他一贯张扬跋扈、棱角分明的五官,他琥珀色的眼睛似也沾染了发梢上的水渍,氤氲着淡淡的柔光。
楼阁被那份不多见的温柔所蛊惑,脑子被冻得发钝,恍惚就把手交给了他。
凌肖握住便没再放开,将女孩一路领到家门口,按了指纹解锁。
门一打开,屋里迎面扑来一阵清冷的寒意,透露出一股久没人住的气息,被窗帘外阴冷的天色映衬着,更显出一丝冷意。
凌肖弯身在玄关处换下湿鞋,一边顺势拍开墙上的灯,室内顿时大亮。
楼阁抱着手臂在玄关处观望,极简的欧式风格,全房白色基调,点缀着灰黑色的家具和家电,客厅里那盏巨大的珠玉吊灯璀璨夺目,瞬间点亮了所有阴霾。
她盯着那灯看了一会儿,觉着似乎不久前在哪里见过,十分眼熟。探究的目光下移时陡然停住——
凌肖赤脚从内室出来,之前湿漉的西裤已经换成了宽松的运动裤,这会儿正拿了件长袖T恤往身上套,长臂伸展,衣摆撑在手肘间,露出他紧实的腹肌,腰线从他肩背处收束而下,两道深深的人鱼线隐入他略低的裤头下,透出一股触目惊心的力度与美感。
楼阁怔在那里忘了要避开,眼睛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不受控制地盯着那段腰线,胸腔里心脏如鼓擂动。
她从不知道,男人的身体竟可以如此好看。似精雕细琢而出的肌肉,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恰到好处的劲瘦紧致。
她想起他穿衬衣时候的模样,下摆攒入皮带下,熨帖又挺括,倾身时腰间的衣料丝毫未起余赘的褶皱。
男人长臂一伸,宽松的T恤倏地罩下,挡住了女孩专注的眼神。
凌肖拨弄了下半湿的头发,朝楼阁走过来,在她眼前打了两声响指,唤她回神:“怎么,冻傻了?快进来。”
楼阁暼开视线,弯腰脱了鞋,赤脚踩在地上,点头接下话头:“是好冷,你家没有开暖气么?”
凌肖蹙眉,脚尖踢了踢鞋柜旁摆着的一双男士拖鞋,“知道冷还打赤脚?穿鞋。”
楼阁为难: 我脚上湿的,穿鞋不是把棉拖也打湿了。
凌肖暼了她一眼,直接蹲下身,一手捞过棉拖,一手扶上女孩小腿,命道:“抬脚。”
一个温暖的掌心贴合上她冰凉的小腿,往下滑至女孩细瘦的脚踝,握住,男人掌心的软茧轻抚过去,令她猛地起了一阵颤栗。
心尖发痒。
楼阁脸色一热,忙往回缩 : 还是我自己来。
凌肖的大掌不挪分毫,态度坚决地挡下女孩回退的意图。他弯着身子半蹲在地,这会儿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孩瓷白的小腿,剔透的肌肤上滚着水珠,一条青色的细小血管隐约可见,他微微曲指便能感受到那不盈一握的细腻弧度。再往下是纤瘦的脚腕,小巧的脚掌,还有点着丹蔻的粉嫩指甲。
看在他眼里,是触目惊心的柔弱与美。
感受到那温热的指掌抵覆在她的脚踝上,楼阁的脸色莫名地发烫。
从她的角度看下去可见男人紫色发下狭长微挑的眼角眉梢,看不清他的表情,而这让她有点不安。
正在楼阁准备开口时,她突然看见面前的男人向下一低身——
女孩纤细透白的脚踝上被烙下一个温热的轻吻。蜻蜓点水般,轻啄而过,明明一触即离,她却感受到火烧般的烫。
楼阁心里懵地一紧。
凌肖直起身,眸色幽幽地看住她,似笑非笑:
“阁阁,再这么讲客气,我就不客气了。”
楼阁明白他的所指,红着脸飞快地把湿脚踩进了大大的棉拖里。
她在玄关处站得笔笔直直,羞得不敢看他,凌肖起身,在她头顶轻拍着夸奖:“真乖。”
然后他牵着女孩的手,一路把她领到了卫浴间里。
“你先去泡个热水澡,回个暖。”
楼阁点点头,刚转身,又转回来,看着凌肖喃喃道:“我没有衣服穿……”
凌肖迟疑一下,说:“穿我的。”
女孩的脸颊更红了。
凌肖指指里面的洗手台,说:“沐浴露洗发露在架子上,毛巾和衣服我给你拿。”
说完他就回了卧室,楼阁则拘谨地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那清一色的男士用洗护用品,只觉得有点不真实。
如果她爸妈知道她在才见几次面的男生的家里落脚,甚至洗澡,怕不是会把她家法处置?
她瞬间抖了一个激灵,紧接着打了两个喷嚏。
头顶忽然亮起了明黄耀眼的灯。
楼阁看过去的时候,凌肖的一只手正从墙上浴霸的开关处放下,他托着两条大白毛巾,上面搁着一件斜襟印花的白衬衣,蹙着眉心问她:
“怎么还愣神呢?纠结的功夫在这儿都感冒两回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衣物毛巾搁去了高架上,然后走到浴缸旁,拧了龙头开始放热水。
浴室里很快雾气氤氲,男人一身白衣灰裤斜靠在玻璃隔断门上,眉眼幽深温和,慢条斯理地问:“还是说,阁阁这是要我帮忙?”
楼阁窘迫,又羞又恼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嗔怒道: “你快出去,我自己洗!”
像是小猫肉垫踩在背上,凌肖被赶反而心情大好。他扶着门框叮嘱她:“只有卧室有空调,已经开着了,你洗完了去卧室休息。我出门办点事。”
楼阁听得囫囵吞枣,男人话音一落,她就关门上锁。
她迫不及待把湿衣服脱掉,又单独把内衣内裤洗净,搁去烘干。
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浴缸水已满到快要溢出,她关了龙头,用手试了水温,然后坐进浴缸里抱成一团,略烫的水温一下席卷全身,滋润着每一处神经细胞,令它们从冰封中回复应有的知觉。
实在太舒服。
半个多小时后,楼阁泡得浑身泛红才从浴缸里恋恋不舍地起来,又在淋浴下用洗护乳认真洗了头发和身子,擦干了后,犹豫不决地换上了凌肖的衬衣。
她走到外间的洗漱台前吹头发,视线研判地落在镜子里那个自己,里面的人儿肌肤水嫩面色泛红,湿发凌乱地垂肩,玲珑身段罩在大大的衬衣下,扣子扣满,也没能遮住领口下那副细致的锁骨。
将头发吹得大半干,楼阁将洗护用品归位放好,又去查看烘干机,短短的时间里只有内裤烘到八成干,她拿吹风机又吹了几分钟,将就穿上,推开门出去。
屋里安静极了,楼阁在浴室门口探头探脑检查了一番,没瞧见凌肖的身影,猜他是外出未归。
心下顿时松了口气,一出浴室,客厅里一股寒凉之气扑面而来,她在一串寒颤中按着凌肖走前交待的,摸索着推开了一间房门虚掩的卧室,敞开的门缝里,有明显的暖风丝丝泄露而出。
房间里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预热,已经充分暖和,楼阁在陌生的房里站着发了会呆,四处张望,很是吃惊。房间宽敞,引人注目的却只有四样样家具和摆设——
一张棕咖色king-size豪华大床
一座棕咖色顶天立地、铺了整面墙的壁挂书橱
一条棕咖色四人位的沙发及左妃
以及,正对床面的一挂五十寸壁挂液晶电视,和它矮几上搁着的一块NS游戏机。
深色调的家具,和极简的设计,看起来干净利落,东西虽少,却每一样都做到了极致。尤其是那书橱,简直就是不建则已,一建惊人,顶天立地横铺整面墙壁,内里各种精巧的雕花镂空隔断设计,然最叹为观止的还是它的藏书量,目测怕是近千册,楼阁走到近前,目之所及的几排藏书里已涵盖了天文地理哲学历史军事,甚至还有考古这种老学究书。
楼阁看呆,凌肖看起来就像是不学无术的官二代,怎么竟是个学究派?
还是说这一屋子书,其实只是在人前拉高逼格?
这么想着,楼阁随手抽出一本《考古通论》,翻开一看,书皮老旧,书页折损,段落空白处尽是黑色或蓝色的注解,明显是经常翻阅。
楼阁觉得不可思议,接连盲抽出《中国通史》、《孙子兵法》、《没有不可能的任务》、《狙击手作战指南》,甚至还有一本《刑法》,这种晦涩枯燥的书,每一本里都有或多或少的笔记注解,阅读时的疑问,甚至随手的涂鸦。
楼阁觉得自己三观都要被颠覆。
人不可貌相这话绝对是至理名言。
书柜最下一层的角落里有几本彩色书脊,楼阁抽出来一看竟是年代久远的《哆啦A梦》。她忽然起了点兴致,拿了其中几卷,坐在沙发上慢慢翻看。
不知是空调太暖,还是病中的疲乏,楼阁看书不多时就觉得脑袋开始发晕,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瞌睡猛烈地席卷上脑。最后一点意志力在看到床上的一卷珊瑚绒毯后彻底熄灭,她撑着打架的眼皮给凌肖发了条短信,还没等来他的回复,她便抱着毯子睡了过去。
临近六点,凌肖下班了回来,推开门只见客厅里漆黑一片,诺大房间里悄无声息。浴室里挂着女孩换下的湿衣。卧室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几不可闻的送风声响。
他轻轻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而随着那暖意一同迸发的,是他心底汹涌而出的炽热情潮,还有那一声响过一声的心鼓擂动——
女孩靠在沙发上睡得极沉,他进来她也没醒。
绒毯松松垮垮盖在身上,已有大半滑落在地,半边身子和一条细白的腿都暴露在空气之中。过于宽大的白衬衣因睡姿的缘故已经歪斜,露出她小半个肩头,前襟上排扣的间隙里,隐约可见底下藏着的雪白柔和的一片弧度。
凌肖看得眼底发烫。
下午的时候,姑娘给他发消息,说要借他的毯子睡觉。他以为她会睡在他的床上,却不曾想她竟蜗居在一旁的沙发上。
可不管怎样,她愿意对他卸下防备,他都是开心的。
他走到沙发前,朝她附身,抬指撩开她脸上落下的发丝,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可看清她脸上每一处细节,炽热的目光从女孩的眉眼处轻巡而下,路过她挺翘的鼻尖,停在那秀气饱满的唇峰上,微张的唇瓣泛着嫣红,似在邀请他的品尝。
而他真如失了心神一般,缓缓向她低头,鼻尖靠近她的鼻尖,女孩的吐息缓慢柔和,棉花糖似的,与他的呼吸轻轻碰触,尔后交融。
咫尺之时,凌肖猛地收住了动作。
他屏息凝视着女孩,半刻后,他落败般立起身子,伸指替她拉回歪斜的衬衣领口,又将落下的毯子把她身子裹了严实。
明明此时是偷袭她的最佳机会,她睡得这样沉,压根不会知晓。
可偏偏他不愿再这么欺骗自己。他希望光明正大地牵她的手,拥抱她的身体,亲吻她的唇,而不是借着一个又一个未曾防备的“意外”亲近他的女孩。
楼阁似是有所感应,又或者是睡眠醒来,睁眼便看见凌肖俯身,神色晦暗地注视着她。
她这一觉睡得极好,躺在温床里,做了个云淡风轻的梦,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和病痛的纠缠,都得以消散。
意识慢慢回笼,女孩尚沉浸在梦中,眼神飘忽迷离,她看着凌肖,本能地开口喊他:
“凌肖,你回来了?”
数日不曾听见的声音,尚在恢复中,低低的哑,却并不粗糙,沙质的尾音透着初醒时的缱绻。
“你喊我什么?”男人眼底里的晦暗散了些。
楼阁怔怔地,又叫了一声:“凌肖……”
被两次点名的人饶有兴致地看住她:
“能出声说话了?”
楼阁的意识终于开始回溯,她忽然抿了嘴,不再出声——她记起来中午打针的时候,她接个电话的功夫就被路人看怪物似的打量——
她忽然有点难堪,嗓子没彻底恢复之前,她本不想在他面前出言的,这下可丢人了。她把脖子往毯子底下缩了缩,尽量遮住脸。
凌肖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发顶,轻声道:
“这样喊我的名字,也很好听。”
楼阁把脸埋得更深,觉得头顶要热得冒烟了。
然后一把钥匙递到她面前,晃了晃,身旁的人说道:“这是物业那备用的一把,收好别再掉了。”
楼阁伸手接过来,声腔压的有点软:“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收留我,还给我找回了钥匙。”
凌肖嘴角一勾。
他伸手撑住下巴,意味深长地问:
“怎么谢?”
“…………”楼阁噎了下。
凌肖目光往下停在女孩从毛毯边缝里露出的一截白玉般的小腿,忽然莞尔:“让我再亲一下,怎么样?”
“…………!”
楼阁嗖地一下,将腿往毯子底下缩了又缩,警觉地望着他。
像是全身炸毛的奶猫球。
凌肖哑然失笑,似是漫不经心地问她:“会觉得讨厌么?”
?
楼阁抬起头。
身旁的人手插裤子口袋里,背靠进沙发里,眼帘一撩,懒洋洋地看住她:
“中午我对你做的事,你会觉得讨厌或反感么?”
楼阁呆住了。
片刻后,她拧着细眉开始回忆自己之前的感觉。
那是——令她几乎要跳起来的惊……
让她想要遁地逃跑的羞……
以及,想要一把推开他的恼……
复杂交织的情绪里,唯独没有的,就是对凌肖的反感。
想到这一点,楼阁变得更加无措。她明明应该推开他的,或者严厉地斥责他不经允许、擅作主张的亲昵举动。
可那个时候,她除了羞恼,内心里充斥着更多的情绪却是——肌肤相亲时的心跳加速与血脉喷张,以及心底深处生出的一丝欣喜。
这种陌生又悸动的情愫,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她无法确认这是不是就是喜欢,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满心想与他靠近。
女孩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被凌肖悉数收在眼里。
他低笑了一声。
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那就是不反感。
凌肖没有继续追问,他抬手往下拉了拉捂住她口鼻的毯子,将人儿从窒息中解救出来:
“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不急这一时。”
然后他从沙发另一侧递过来一个纸袋,说:“拿到钥匙后,我去了趟你家,随手给你拿了些换洗衣服。”
楼阁惊了,捞过袋子往里翻了翻,“你怎么——”知道我要穿什么?
凌肖语气里难得有点不自然:“在你衣柜里拿了放在最面上的,猜应该是你常穿的。”
说完他就起身出去,并掩上了房门。
留下楼阁怔忪在场。
她惊讶,但更多的是感动,为他的细心和周全。
凌肖给她拿来的除了毛衣和牛仔裤,还有一套孔雀蓝蕾丝内衣裤。这套内衣她才买回几天,款式大胆布料极少,当时头脑一热买下,过水后一直搁置现在未穿。
楼阁面上发热,不知道凌肖拿起这件内衣时作何感想。
不敢多想,她快速解了衬衣扣子,换上自己的衣服,确认整理妥帖后才出去客厅。
餐桌上摆放着两副碗筷勺,和花见家的外带中餐。
凌肖坐在桌边喝水,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走了两个来回,嘴角微微上扬,招呼道:“过来吃饭。”
楼阁应了声好,走去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女孩一身米色毛衣配蓝色修身牛仔裤,青春洋溢的色彩勾勒出玲珑曲线。
乖乖坐那儿吃饭也是十足的赏心悦目。
只是面色苍白,形容消瘦,一张小脸上就剩一双大黑眼睛。凌肖若有所思看了她一会儿,说:“明天请个假,继续休息。”
那双大眼睛忽闪了一下,诧异:“为什么?”
凌肖啧了一声,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是有多热爱工作,不能说话了也要去?”
楼阁申辩:“我已经好了……”
凌肖好脾气地提议:“那你这会儿唱首歌我听听,怎么样?”
楼阁:“……!”
哪壶不开提哪壶,气人。
她郁闷瞪了他一眼,“我已经好转,没理由再请假,而且行里请假哪有那么容易的?” 邢旭天未归,林琅那更不消说。
凌肖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作回忆状:“你拿出骗我的十分之一的功力来,请假还愁找不到理由?”
楼阁:“?!”
这人这么记仇的嘛?
“这种小事跟邢旭天打个招呼就行,我的人,他不会为难。”
楼阁闻言顿了顿,然后犹豫着,轻轻动了动唇:“凌肖,我……不是你的人……”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琥珀色眸子慢慢转过来,带着点玩味问她:
“阁阁,我的毛巾你用了,我的衣服你也穿了,我的床你也睡了,你这样登堂入室了,还说你不是我的人?”
楼阁闻言,脸臊得通红,这人怎能这样无赖?
“我、我睡得是沙发,不是床……”
“沙发也是我的,你盖身上的毯子也是我的。”
“……!”
“而且,还偷偷看了我的书。”
“……”(ò ó)
楼阁被抓包,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就是太好奇,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学霸。”
凌肖轻笑一声,“学霸倒也谈不上,只是书看得杂。”
楼阁想了想那些晦涩难懂的学科,仍然满心佩服:“那也很厉害,要是我根本就看不懂。”
凌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探究的视线在女孩脸上掠过,“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就该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楼阁摸了摸鼻子,十分不好意思:“那是我之前的误解。”
凌肖好笑:“那你对我还有什么别的误解?”
楼阁看着面前这张妖艳惑众的俊脸,当真开始思考。
男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似是试探:
“你是不是还以为,长成我这样,这副脾性的,应该是成天花天酒地流连花丛?”
楼阁经他提醒,真就点了点头,“是有那么点花心大萝卜的特质。”
凌肖手指一顿,挑着眉峰睨向女孩,却也没恼:
“我花不花心,阁阁要不要亲自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