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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偶遇(修改) ...
周五,楼阁一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打包了整整六大箱,然后周六一早,在小区楼下拦了一辆的士,跑了两个来回,终于顺利搬家。
新家比原来的宽敞,虽然久没人住,但房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实在是干净得过头,省了她不少麻烦。
将所有衣裤鞋帽和日用品各自安置,重新铺了床,把空调打开给室内降温,然后楼阁坐在床沿给白居易房产顾问公司小王同志去了个短信,报了声已入住,便拿了换洗内衣去了卫生间准备冲澡。
那天看房还没留意,今儿进来细看才惊觉这浴室真是特别宽敞,长方形一道玻璃门划分干湿区,外间是洗手池和马桶,里间分别设有淋浴和浴缸,浴缸一头还安置着大理石台面,最奇葩的是墙面上贴了一整块的……落地镜?!
楼阁是在脱了衣服,拉开玻璃门迈进去的那一瞬被惊吓了——镜子里头赫然映着光溜溜的她自己。
妈呀,简直太羞。房东难道竟是如此自恋之人?
她连忙关了门,目不斜视跑去冲了个热水澡,擦干身子,又目不斜视地跑去外面换上干净衣服,趴床上补了一下午的眠,直睡到晚上七点才醒透。
窗帘没拉,楼阁盯了盯外头已经变成深蓝的天色,才意识到这都傍晚了。
打了个哈欠,她拿了手机和钥匙,拖了双拖鞋下楼找吃的,顺便熟悉附近环境。
新小区名叫岸芷兰亭,可以说是机关小区,小区有花有草有喷泉,回廊亭榭,布置得很别致,路上零星可见饭后遛弯儿的老人儿童和狗狗,微热的风迎面拂来,携着一股平淡闲适的烟火气息。
楼阁一边逛着就到了上次的那家烧烤摊,今夜的生意依然好,她对着菜单报了几样想吃的,付了钱,又嘱咐了食物要取下串儿再打包,便站在一旁候着了。
空档里她在手机地图上搜索明天去行里上班的路线。搜索结果是步行和公交皆可,时间控制在一刻到二十分钟左右,可乘的公交只有64路,最近的车站就叫“兰亭前站”,步行五分钟可到。她将地图放大又缩小研究了一阵,正一头雾水,老板娘喊了她第二声唤她回神,“姑娘,你的好了,签子已经剔了哦。”
楼阁这才从手机里头抬头,一边道谢接过食盒,一边重新调出实景地图,决定先去探个路。面前有人也在排队,她埋头手机没防着,转身一脚迈出,便撞上了那人的胸膛,鼻梁上的眼镜率先受到碰触,一股力道反噬回去,她只觉得鼻子和眼窝像是被冷不丁打凹了一般,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 她条件反射地给人道歉,尔后飞快摘下眼镜检查,所幸镜架和镜腿没有变形,只是镜片上落了几处油渍和指印,应是刚刚从她手上沾染到的。她从烧烤摊上抽了两张纸巾擦镜片,一阵努力过后,油污扩散到整个镜片,往鼻梁上一架,视线所及全是糊的。
她跺了跺脚,站在原地有些恼。忽然鼻梁上一轻,眼镜被凌空取走,又快又轻巧,她只来得及看清那双修长的手指。
然后那一把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声音适时落在她尚在反应中的神经枢上,“鼻子,不疼么?”
楼阁抬头,眨巴了下眼睛,这才辨认出那长身玉立、容貌俊俏之人正浅笑着看着她,手指勾着她金丝边儿的眼镜——
是凌肖。
她有点呆,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他。
男人一身白衣黑裤黑皮鞋,轻商务风格,泾渭分明的配色,修身得体,愈发突显他拔群的腿长。
他睨着女生眼窝旁泛起的一抹粉红,想来是她刚才突然的转身,直接撞上他的胸膛,生生挨了一下。
软软的,小奶猫一头扎进来——他私心地,没有避开。
“还疼么?”他慵懒的声音在这夜色下似乎多了些温和的关怀。
楼阁捏了捏鼻梁,“嗯”了一声,确实是还疼着的。他胸膛怎会那么硬?
近距离看他,楼阁才发现他今天穿的不同以往的正式。白衬衣领口半开,袖子挽起在臂弯,衬衣下摆仍规矩束在西裤里,暗银色的皮带扣头在光线下折射出一丝温和的光泽。白衬衣将他桀骜不羁的性子收敛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帅气而妥帖。
她不说话的时候,凌肖也在看她,姑娘今晚的样子和平日里的一丝不苟相去甚远,头发松松绑了落在一侧肩上,她穿着一字领荷叶袖上衣,牛仔短裤,黑色凉拖,那柔和的肩颈和笔直白皙的腿在暖黄的路灯下泛出近乎耀眼的光泽,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反复着游移与焦灼。
楼阁终于受不住那灼热的目光,不知所措时,凌肖率先开了口:“今天搬过来了?”
她点头,轻唤了声“凌……”,一出口她便生生顿住,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完整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也来宵夜么?”
她的声音停顿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另一个字又似遁去了无形,将他清澈荡涤的名字平白叫出了一丝亲昵之感,凌肖听得,仿佛心口被熨帖了一般,平平整整、浮起温热。
凌肖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嗯,顺路来宵夜。”顿了顿,又问她:“新房子感觉怎样?”
楼阁起了兴致,话变得多了些:“我上午搬进来的,简单收拾了,一直睡到刚刚才醒,主人家的床太舒服啦。然后这会儿出来吃点东西,再去探探明天上班的路。”
凌肖听得有意思,问她:“那你探到了没?”
楼阁扁了嘴:“正打算去的,可眼下我眼镜脏了,只有作罢了。”
凌肖垂眸看了看手里的眼镜,沉吟一刻后问道:“你度数很深么?”
楼阁想了想说:“五百多度,算不算深?”
“…………”
双目裸眼视力都在1.8的凌大少,完全体会不到五百度视力的人没了眼镜,世界会糊成什么样子。
“我很怀疑,你刚和我说话时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一团黑白马赛克?”
楼阁安慰他:“怎么会,明明就是彩色的……”马赛克……
凌肖忽然往前跨了一步,朝女生倾过身子,近乎持平的高度里与她对视,他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这样呢,看得清吗?”
他的面容骤然在她眼前放大,俊美五官里最惊心的还数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那里好似盛着细碎凌凌的波光,眼底里只映着一个怔愣的她。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楼阁脑壳里忽然浮现出悦悦那时的一句形容——凌少校的盛世美颜。
这词用在他一个男人身上,竟然一点也不为过。
楼阁看得先是一呆,尔后反应过来,脸上一下臊得通红,她急忙往后退,想要拉开这暧昧的距离。可刚一后挪,后背就抵上了电线杆,退无可退,楼阁贴着柱子,手指紧紧捏着食盒袋子,一脸不知所措地哀求道:“凌……凌公子,我看得清楚极了,你不要再靠近了,好不好?”
楼阁二十多年的独身生涯中,从未遭遇异性如此直白的撩拨,一时竟完全不知应对之法。何况对方还是凌肖这种品级的,她只觉得他一靠近,一股霸道却又清爽的气息就将她整个儿笼罩住了,她本能地就要躲开。
凌肖听得女生这么一声哀求,愣了数秒,随即忽然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前所未闻的事情,笑得纯粹又恣意,他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略过,激起她心里一圈圈的涟漪。
他盯着她已经蔓延到耳尖的红色,决定不再逗她,冲她笑了笑,下了指令:“保持这个距离,跟上,带你去溜达一趟明天要走的路。”
//
几分钟后,楼阁随着凌肖踏上了探索的新路。
他的话好像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吸引力,她即便有再多疑虑和问题,他也可以轻描淡写地略过,直接跟着他就什么都不用操心。
二十分钟左右的步行路程本不长,可路痴人士同时遭遇天黑和视力残障,走着走着便走出了半个小时。
凌肖言语并不多,只在一开始给她讲了大概方向,然后对几个关键路口作了重点标注,告知她往哪儿转,其余时间都是无话,走得十分静默且稳当。
在楼阁被地面不平的砖块接连绊到三次后,凌肖不动声色地放慢了步速。
并在行至一条六股道大马路时,将紧张挨在他手边左顾右盼的女生,虚虚揽到远离来车的那侧臂弯之下,带着她一起安全过去了对面。
末了还出言嘱咐了一句:“最近这片的红绿灯坏了,过马路需得小心。”
楼阁吃惊于他不动声色的细心与照顾,被他轻轻碰触到的肩膀好似还残留着他掌心干燥的温度。凌肖察觉到她注目的视线,垂眸问她:“怎么了?”
楼阁与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对上,一刻后立马错开,她心头不宁,有些慌张地摇头:“没……就是想,谢谢你。”
凌肖轻声笑了笑,“客气了。”倒是没有像以往那样痞气地打趣她“你打算怎么谢我?”
路程的终点就在前面,楼阁已经能看到省直支行明亮的logo和霓虹滚屏,她大概记下了路线,于是和凌肖说:“我已经知道怎么走了,我们回去吧。”
凌肖视线在不远处一个角落扫过,然后向她伸手道:“眼镜给我。”
楼阁不明所以,却仍依言把挂在领口的眼镜取下来交到凌肖手上。
凌肖接过来,几步去了一旁一家已经关门的副食店旁,矮下身,拧开半米高的简陋水龙头。
楼阁听到吱呀一声,尔后传来连贯的水流声,她好奇地走到他身旁蹲下,才看见墙根底下居然会有一个老旧的室外水龙头,而凌肖正在冲洗她的眼镜。
年轻男人弯腰蹲在地上,长臂搁在膝头上,先是用流水净了手,再着重清洗镜片,指腹尽量轻地拂过上面的油渍,避免沾染更多指纹。他的背部弯成一段柔和的弧度,像一座平和的拱桥。他黑白分明的一身矜贵与这路边墙角格格不入,却又让她看出些莫可名状的东西来,她形容不出那是什么,却分明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心如止水凭白起了不小的波澜。
——又或者并不是凭白。
水声大了,又小了,然后停了。
凌肖捏了镜腿,凌空甩了几下,将镜片上挂着的水珠尽数甩脱。
他自暖黄的路灯下转过头,将眼镜递给女生,那本有点锐利的眉眼也给染上一些柔和的温光。
“戴上试试?”
他说话时已起身,楼阁也赶紧起身,然后伸手去接,可尚未站定,她便觉眼前发黑,脑子忽然一片花白,耳朵里鸣响喧嚣,整个人失了平衡,她本能去抓住点什么稳住,可伸出手什么也没抓住。
“凌……” 她刚发出声,手腕上便是一紧,凌肖察觉出不对劲,上前一步就扣了她手腕,将人往身前一带稳稳扶住。楼阁手脚发软,绵绵地站不大住,她感觉到是凌肖扶着她,可潜意识里仍觉十分不妥,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退开。
凌肖手上未松,圈住她肩膀的手往下滑去,贴在女生后腰上紧了紧,将她牢牢收在他怀里,然后垂头附在她耳边低语:“你能站稳了,就放开你。现在,就这样缓缓。”
他的声音由远及近,温风一样吹进耳朵里,慢慢驱散了她沉重发麻的钝感。就这样倚靠着凌肖站了一小会儿,她耳朵里的喧嚣褪去,脑子也开始清明,四肢恢复了知觉,她这会儿才感觉到腰上覆着一只温暖的手,掌心干燥的温度此刻仿佛烫得要将她灼伤,而她自己竟毫无知觉地伏在他胸前,手里还攥着他的衣料!
楼阁又惊又羞,慌慌张张地退开他的圈顾,连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
凌肖垂眸,目光锁在她有点发白的脸上,之前她眼神突然涣散,整个人脱力要倒,着实有点把他吓到,“刚刚是怎么回事?”
楼阁揉了揉太阳穴解释:“我蹲久了,又突然起来,所以有点头晕。”
凌肖轻轻握着她细瘦的手腕还没有松开,有点不放心地问:“你有低血糖么?还是贫血?”
楼阁摇头,“一直就有点吧。其实也还好。”
她晃了晃手,示意自己没事了,又接过眼镜戴上,模糊了小半晚上的视线终于恢复了清明。
凌肖不置可否,见她眼神重又清澈明亮,便也撤了手,让她自己跟着。
后半路返程比较快,许是那出意外的亲密接触,两人安静得有点尴尬。
快到岸芷兰汀时,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楼阁犹豫几秒喊住凌肖等她一下,然后她进去店里挑了几样东西,付了款很快出来。
她将袋子递到凌肖面前,很认真地跟他说:“这个给你,今晚特别谢谢你。”
凌肖顿了顿,还是接过来,往里睇了一眼,他有点傻眼,里面是四拼一装的果味酸奶,一小罐蜂蜜,外加一包女士奶粉……
凌肖挑起眉毛,眼神里似乎都带了谴责: “女士奶粉?你送我女士奶粉?”
楼阁弱声征求他意见:“你要实在不喜欢,我马上给你去换。还有儿童奶粉,和中老年人奶粉?你想哪个?”
凌肖: ……这三个他哪个都不想要…… 更准确点说,到底他做了什么让她觉得自己需要补充摄入酸奶蜂蜜和奶粉的?
楼阁见他脸色微变,未见丝毫收礼的喜悦,心知他误会,忙举手申辩:“我听说这些东西可以解酒,人会舒服些,你要不试试?”
凌肖眯了眯眼,“你觉得我喝酒了?”
楼阁想了想,疑惑道:“你没喝酒么?难道是我闻错了……”
最后一句嘀咕很小声,但仍被凌肖听到了。他有片刻的错愕,尔后明了,他忽然弯身凑近女生,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吹气:“是这样闻到的?”
一丝微甜的酒酿余味,顺着他低磁的声音浸润了过来,楼阁觉得脸颊发热,她下意识伸手推开他,“你……该回家了,时候不早了。”
凌肖笑起来,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能不能别靠太近。
他今晚确实是下了酒宴过来的,喝了一些,却也不算多,没想到她鼻子倒是挺灵。
小猫很不禁撩,软软的爪子搭在他肩上,明明是将他往外赶,却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今晚已有额外收获,凌肖不再逗她,打算将她送回小区,可楼阁不愿再麻烦他,“你已经陪我一晚上了,我很感激了。现在都要九点了,你快回家吧。”
说着便站在道牙边上,一副要目送他的坚定。
凌肖说:“我家也在这儿附近,打个的也就五分钟。”
楼阁放下心,“那就好,我帮你叫车。”一边说着就挥手,很快一辆空车停在两人面前,的士司机将楼阁望着,楼阁将凌肖望着,凌肖骑虎难下,眉毛挑了挑,将姑娘深深看了几眼,最终妥协上了车。
楼阁站那儿不走,十分想诚心地要以目送这个礼仪感谢凌大少一整晚的热心帮助。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年轻人,等半天没等到他要去哪,便粗嗓子开了口:“小伙子家住哪,往哪儿开给个话啊?”
凌肖无奈叹了口气,往后座上一靠,咬着牙说:“家就在这儿。”
司机把脑袋转了过来:你俩逗我玩呢吧大晚上的?
凌肖胸腔里闷哼一声:“你绕小区跑五分钟,在东门把我放下来。打表计时,钱照付。”
司机: 这俊一小伙子,脑壳怕不是坏掉咯?
关于这个重要NPC(新墙头)的自产粮食文的一点说明哈~
小七是在八月新章节公交车上那段直接被圈粉的,这个痞帅痞帅的小叔子颜好声好,深得我心。
这篇文文也是衍生苏爽甜文,不涉及异能。
各位喜欢痞帅小叔子的夫人们,喜欢文文的就收藏一个不定时看更新,不喜的请轻喷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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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偶遇(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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