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人培养计划》逐风者的祝福

5、第 5 章

　　“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被我治疗的伤员病情开始好转，但是一段时间以后，伤口却逐渐恢复成治疗以前的状态，无论重伤还是轻伤都是如此。通常情况下，造成伤口无法愈合或者持续恶化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治疗者的能力不足，二是伤者体内有非常严重的暗疾，会持续不断地吸取治疗能量和生命之力，导致外在的伤口难以愈合甚至恶化。”月珩舔了舔唇，接着说，“就治疗能力来说，我的水平不弱于生命神殿的高阶祭祀。而这里的几个生命祭祀，他们法袍上多是绣的双星（助理）或者三星（初阶），只有一个是四星的中阶祭祀，我询问了一下，幸存者们说五星以上的贤者要么去协助稳定元素之力，要么去封印风暴中心，五星高阶武者和施法者大都组队出去搜救幸存者，其他有行动能力的人也在外搜集物资。生命大祭司和精灵女王据说是在营地外一个隐蔽处疗伤。所以整个营地大部分时候都只有米娅一个五星高阶在主持大局。但是米娅是月神祭祀，月神殿主修的是奥术，当然，也不排除多修的可能，不过我从小在神殿学习，跟三殿祭祀们都很熟，我可以肯定，米娅的生命法术不会超过三星初阶。米娅祭祀有时候也会给一些轻伤者治疗，我仔细观察过，她治疗过的伤员并不会出现和我一样的情况。”

　　“照这么说，确是个幻境不假了。”月玚点点头表示赞同。

　　“别急，为了稳妥起见，我给米娅治疗过但没有完全痊愈的伤员又治疗了一次，并且在法术中注入了一丝精神力。”

　　“这太冒险了！”月玚皱着眉，露出明显不赞同的神色。奈莉和玹离显然对法术不那么了解，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等待解答。

　　“在治疗法术中注入精神力，可以观察治疗能量在患者体内的运行情况，探查难以发现的暗疮，但是极易遭到反噬，而且，如果真有腐蚀性很强的暗疾，也很容易感染自身。不过这种严重的暗伤患者通常形容枯槁、精神萎靡，而我治疗的那个人，观气色只是有一点气血不足，所以也算不上冒险啦，哥哥。” 月珩伸手拽住兄长的胳膊，讨好地晃了晃。

　　月玚面色稍缓：“临行前母亲不是嘱咐过你，遇事要多跟我商量，不要一个人冒进，你再这样，可别怪我打小报告了。”

　　月珩吐了吐舌头，点头答应，又接着说：“你们猜怎么着，我的治疗能量根本没进入他的身体循环，只是在伤口表面徘徊了一阵就散去了。”

　　“那么，这个幻境的核心在哪里？”玹离忍不住问。

　　“我猜是米娅祭祀。”月珩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月玚赞同道，“施法者中，五星以上统称贤者，以一枚六芒星为标志。达到六星本就凤毛麟角，故而六星以上并没有再做额外划分。想必武者也是如此。”

　　玹离和奈莉点头默认，对月玚提起这一出有些疑惑。

　　“大灾变以后，月神大祭司陨落，生命大祭司和自然大祭司因为过度透支魔力，也留下了难以治愈的暗伤。要成为大祭司，六星是基本条件，三殿目前都在重点关照几个五星祭祀，以期能尽快培养出新的神殿领袖，米娅祭祀就是其中之一。她前几年被送来落英学院跟随先知学习，同时也担任学院的导师，梦境考核中有她的手笔并不意外。这应该是她的记忆构筑的幻境。”

　　“唔，如果没有人到达六星或者多个人满足条件怎么办？”奈莉显然对精灵族时分好奇。

　　“六星只是条件之一，只有达到六星并且年龄符合要求的人才有资格参加大祭司竞选考核，如果基础考核有多人通过，还会有附加考核，最终选出一名大祭司，通过基础考核但没有通过附加考核的，会被任命为长老，辅佐大祭司；当然，如果没有人通过基础考核，会任命考核中比较出色的几个人为辅祭，而当时的精灵王或者精灵女王为代理大祭司，直到有人通过考核为止。我母亲如今就是月神殿的代理大祭司，但是由于大灾变中伤亡惨重，年轻一辈中还没有谁达到六星，所以现在连辅祭也是没有的，霜语大祭司同辈的两个月神殿长老也同大祭司一起陨落，倒是比他们长一辈的还幸存一位长老，不过由于年龄关系，他谢绝了大祭司之职，而是帮助母亲一起代管月神殿的事务，培养新的继承人。”

　　“原来是这样。听说精灵女王成年以前就达到六星了，是真的吗？”

　　“是的，精灵王族受过世界之树的祝福，天赋往往不俗。王族在继任王权之前，也会有考核，比之大祭司的考核只难不易。”

　　奈莉似乎还想问什么，被玹离抢了先：“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破掉这个幻境吗？”

　　“我觉得没必要。”月珩否定道，“这个幻境很友好，我以为它存在的意义并不在于此。”

　　玹离思索了一翻，点点头：“确实，这幻境一是考验我们对幻术的识别力，二是给我们提供一个安全的休整之所，若是破坏掉，反而不美。”

　　“不止如此。”月珩接到，“我们落入梦境中的时候，都受了些非致命的伤，并且身陷困境。我是落入了海里，险些成了一头鲸鲨的食物，哥哥被缚蛛巢，奈莉被一群石爪兽围攻，玹离则是掉进了地穴。刚开始忙着逃难，我没怎么注意，后来找到玹离的时候，我在洞口探了探，发现洞里有个隔绝阵，如果他不能自己爬到离洞口很近的地方，我也不可能发现他。这第一阶段主要是考验我们的自救能力和应急能力。而到了营地这里，考察的是观察力、判断力、以及信息搜集和分析能力，当然也是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以便迎接下一阶段的考核。不过休息只是暂时的，这里不会让我们无休止的闲下去，你们还记得刚进营地的时候米娅祭祀说的话吗？”

　　奈莉想了想：“‘我们随时可能撤离或者转移’是这句吗？”

　　“没错，”月珩打了个响指，“我猜明天一早我们就会接到撤退的命令了。”

　　“如果是撤退的话，”月玚沉吟道，“似乎跟一阶段的考核并无太大差异。”

　　“有两个可能，”月珩道，“一是撤退的途中安排了更严峻的灾难。但是一个移动的幻境需要消耗的能量巨大，作为幻境核心的米娅现实中尚未达到六星，而我作为一个生命法师甚至不能给这里的人治疗，所以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很有道理。”月玚点头，“撤退应该只是迷惑我们的一个幌子，或者说，只是下阶段考核开始的信号，后面的路怎么走，还要看我们自己的选择。你们有什么意见？”

　　几人互相看了看，小萝莉开口道：“月姐姐，你的脑子最灵，还是你说吧。”另外几人也是一副赞同之色。

　　月珩也不矫情，于是道：“我觉得，即使我们明天跟着一起走，很快也会有‘意外事件’把我们同队伍分开。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想办法撤离。根据历史的轨迹，精灵族幸存者从大陆中心一路往西南方向迁徙，最后在新月大陆南部安定下来，所以我们往这个方向走不会有大问题。不过，我还是更倾向于另一个方案——我们明天去布塔米达斯！”

　　“布塔米达斯？”奈莉。

　　“精灵旧都？”玹离。

　　“你的意思是，去风暴中心？”月玚。

　　“是的。米娅祭祀之前提到了三位大祭司，需要撤退肯定是凯斯利尔阁下已经撑不住了，叶卡尼亚阁下和女王必然会跟着一起离开，只有霜语阁下，她带领的队伍了无消息，但也正是这支队伍，最终阻止了艾辛里安的覆灭。尽管这里只是一个弱化了的梦境，我还是想去亲眼看一看，我们的前辈为这个世界作出了怎样的牺牲。怎么样，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赌一把？”

　　“我愿意！”

　　“我愿意！”

　　“我也愿意！”四只手握在了一起。

　　“关于布塔米达斯，你们都知道什么，跟我们说说吧。”玹离道。

　　“远古时期，世界之树生长于大陆中央，并孕育了精灵族。”月玚的声音不急不缓，娓娓道来，“第一代精灵天生具有操控自然之力和生命之力的能力，并且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又感悟到了天地间的其他力量，包括圣光之力、暗影之力、元素之力等等。在所有这些力量中，除了生命和自然之力，精灵族最亲近的是银月露安娜的力量，他们称这种力量为‘奥术’。频繁使用奥术逐渐在世界之树下面形成了一处液态的能量之源，这是精灵族曾经的圣泉——月神泉。再后来有了月神殿、生命神殿和自然神殿，‘布塔米达斯’古精灵语意为‘神的恩赐’便是围绕这三座神殿发展和辐射开来的。精灵族繁荣了百万余年，布塔米达斯几经扩建和修整，三神殿拱卫世界之树和月神泉的格局却从未改变过。”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灾难发生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在神殿，据母亲回忆，刚开始的时候，从极深的地底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震动，世界之树也跟着颤抖起来，满树的叶子无风自动。他们和三位大祭司一起去探查，等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离开了。父亲及时撑起了生命结界，为其他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母亲和大祭司们用法阵和瞬移术将大部分人撤出了神殿。离开的时候，母亲回望了一眼世界中心，却惊恐地发现世界之树在迅速往南漂移，而月神泉则像烟火一样在父亲身后炸开，然后如龙吸水一般卷起风暴，不断吸引着附近的元素，并将它们绞成碎片。”

　　“所以，风暴中心是月神泉？”

　　“应该没错。”

　　“我们要怎么过去？”

　　“我可以把大家传送到城市外围。”月珩铺开手中一幅草草画就的地图，“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几人的低语渐渐隐没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