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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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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猫头鹰尖锐的啼鸣将整个营地从睡梦中唤醒。
“快！所有人整好行装，我们要立即撤离！”
月珩四人对视了一眼：“目的地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救命的东西都准备好，遇到情况别舍不得用。现在，都准备好了吗？”
几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严肃地点了点头。
“好！都站到法阵中来。”
法阵的光芒闪了闪，与四人一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忙乱的营地中。
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半空中。
“飘浮术。”几人调整了一下方向，避开奔涌的海水，缓缓降落到地面。
“这是哪里？”
“这看起来像是一座哨塔。”玹离指着一处废墟道。
“我们运气不错，刚好传到了城门口。”月玚道。
月珩往前走了两步，在废墟中翻了翻：“这里有法阵的痕迹。”
“封印已经完成了吗？我们来晚了？”
“不清楚。”月珩摇了摇头，“布塔米达斯的几个城门，本身就是按照阵眼来设计的，一旦有需要，就可以激活阵法保护城市，现在用来封印月神泉倒也说的过去。但是因为大地移位，很多阵眼应该都偏离了，需要重新调整。这个阵眼刚刚激活过，封印应该已经开始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完成。”
“我感觉到那边有浓郁的元素气息。”玹离指着东北方突然说。
“我们走！”
几人纷纷动身，只有月珩还蹲在废墟里一动不动。
“阿珩？”月玚发现异常，带着另外两人围了过来。翻开的废墟里，露出一片蓝紫色的法袍，沾满污渍和血迹的衣襟上，绣着一枚六芒星。
月玚召唤来两个树人，帮忙一起把埋在废墟里的精灵挖了出来。
“已经没救了。”月珩闭了闭眼，“他是这个阵眼的献祭者，耗尽了全部的魔力和生命力才完成这一处的封印。”
四人低头，默默无语。月玚催动自然之力，将之包裹在树茧中火化。
“根据残留的印记来看，大部分封印都完成了，但是正如你们所感觉到的，东北角有个缺口，如果不及时补全，涌入的元素会慢慢把封印撑破。”月珩道，“然而我们最好不要直接过去，我们体内也携带着元素之力，从封印中穿过要么也会被封印禁锢，要么会成为破坏他的一份子。”
几人点头，跟着月珩绕过封印，一个阵眼一个阵眼地找过去，发现死去的结阵者，就由月玚用树茧包裹起来火化。越接近东北角，元素越发密集。
挥手又打散了一只风灵，击碎掉落的风核，奈莉喘了口气：“前面就是阵眼了吧。”
“是的，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我可以暂时让我们的气息与环境同化，这样元素就不会攻击我们，不过只能持续几分钟，我们加速冲过去应该够了。”
月珩想了想，摇头：“我知道那个技能，我们加速奔跑的时候，气息不稳，对你的能量消耗太大。不如这样吧，你们身上还有什么防御的卷轴道具，一会儿都用起来，我们冲到法阵跟前，你再用同化技能，我利用这时间先画个简单的隔绝阵，然后再考虑封印的事。”
“这样更好，出发吧。”
待四人冲到阵眼跟前，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月珩急忙给每人补了个初级治疗术，她不敢用高级法术，怕一会儿封印的时候魔力不足。阵眼附近躺着不少遇难者，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元素撞得面目全非，他们有的穿着蓝紫色的月神殿祭祀袍，有的穿着墨绿色的自然神殿祭祀袍，有的穿着草绿色的生命神殿祭祀袍，还有的则是穿着皮铠，个别几人甚至不是精灵族，衣袍上皆是绣着五星，法杖、弓箭、袖剑、短匕散落一地。
“原来如此！”月珩一边忙着画法阵一边说，“一定是贤者的数量不够，这个阵眼是由五星高阶共同完成的，可惜没能成功。不，应该说是成功了一大半，只是这里的能量比较薄弱，很快又被攻破了。这样我们只要稍作修补就可以完成整个大阵。”
月玚三人默默处理了遗体，等待法阵完成。
“好了！”月珩抬首，“玹离，你是禁魔体？”
“是的，我对元素伤害的免疫力很高，危险的地方交给我。”
“那好，辛苦你守这个外点。”她指着刚画好的魔法阵说，“哥哥和奈莉站侧点，我守阵眼。我把隔绝阵和修补阵画在了一起，激活以后隔绝阵能持续两三分钟时间，外面聚集的元素应该可以散去一些。修补阵会不停吸取我们的能量以修复封印，尽量不要离开阵点。”
几人郑重点头，按各自的位置站好。
月珩一脸严肃，甚至取出了一直没有动用过的法杖，缓缓吟唱。法阵亮了起来，月玚抖了抖尖耳，听到她用古精灵语唱道：
“天地为何而开，
日月因谁而明，
是艾辛里安，
世界之树的馈赠；
繁花为何而放，
霜雪因谁而落，
是艾辛里安，
我们为你歌唱；
金鼓为何而鸣，
烽火因谁而燃，
是艾辛里安，
为生命和自由而战！
……”
玹离和奈莉听不懂，好奇地问：“这是咒语吗？像歌儿一样。”
“是咒语，也是歌。”月玚回答，“这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生命礼赞’，能够召集周围一切逸散的力量，以及自愿贡献力量的生命体。但是它对施法者的能量亲和度要求很高，而且吟唱者必须怀着自我牺牲的精神才会生效。”
隔绝阵渐渐失去了效用，几人顾不上交谈，急忙应对。一边不断被汲取力量，一边要对付绵绵不绝的元素之灵，还不能离开脚下的阵点，即便是具有魔法抗性的玹离也十分吃力，元素之灵的物理攻击也不弱，更何况他还位于直面元素冲击的方向，只能险险地避开要害，身上多处挂了彩。
一段时间之后，几人力竭，每一次举刀、出剑和开弓都仿佛重逾千金。身后的歌声不知何时停下了，治愈术在滋润着伤口，略微缓解了不适。
“法阵已经开始汲取你们的生命之力，吃不消了就离开阵点，我的咒语已经完成，只要阵眼不破，封印就不会失败。”
“我还能坚持。”玹离咬牙，“何况这只是个梦境考核，也许正是在考验我们呢。”
“可是也许我判断失误呢？”月珩忍不住劝道，“也许导师们更希望我们能保全自己而不是牺牲？”
“月姐姐，我们信你，我也能坚持。”小萝莉也说。
月珩的脸色极为苍白，眼珠的颜色似乎也淡了许多，只是众人皆自顾不暇，不曾发现端倪。她咬了咬唇，还待要劝，被月玚打断了：“先别说话，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那是——什么？”星星点点的蓝光从远处汇聚而来。
“萤火虫吗？不对，是会发光的花！”
“那是月泉花，是精灵族人的精魂所化。”月玚叹息了一声，“精灵死后，会留下一缕纯粹的魂力凝成月泉花徘徊在世界之树周围，然后慢慢湮灭，滋养世界之树和月神泉。大灾变以后，世界之树远离大陆，我以为……他们应该是被‘生命礼赞’唤醒的。”
“他们在做什么？”
“是灵魂献祭。”月珩已是满脸泪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月玚摸了摸她的头发，无声地安慰着。
无数月泉花前仆后继，没入封印中，法阵发出炫目的光芒，之后又渐渐隐去，周围的元素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完成了？”
没有人回答。
突然，脚下的地面轰隆隆地震动起来。
“我们得赶快离开。”月珩抹了把泪，抓起几人就跑。
“这里……怎么回事？”月玚也是一脸茫然。
“封印完成了，法阵的最后一步也随之激活，这里马上要沉入海底，以防被人误闯，破坏封印。”她给几人上了轻灵术，发足狂奔，“现画传送阵已经来不及了，快，能跑多远跑多远！”
“等一等，”玹离喊住几人，“我有个传送道具，地点随机。”
另外三人脚步一顿，齐齐望向他，眼中惊喜之色忽闪忽闪，看得玹离不禁缩了缩脖子：“都过来，我们走了！”
睁开眼睛，月珩又回到了栖霞湾别墅的卧室里。她脸上还带着泪痕，伸手摸到床头的考牌，显示考试已经完成，她弯了弯唇角：“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