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
“你看这个数列形式，是不是很像等比数列的求和公式呢？”
“等比数列的求和公式是？”江知雅挠了挠头，被方离猛地狠狠一瞪，她把作业往前一推，额头磕在桌面上：“啊我不管了，我好累啊。”
方离揪着江知雅的头发又让她坐起来：“之前玩的那么开心，现在总是要还回来一点的。哪有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的道理？快，翻书。把等比数列的求和公式给我找出来。”
江知雅一边从书包里面拿出数学书，一边在心里面第一百次后悔当初她为什么要把方离找来当她的家教老师。她低头找了半天，眼睛余光贼溜溜的瞄到小院子里面有人进来，立马把书放下把脑袋探出去，看到是蒋家豪。
“喂，蒋家豪！”只要有个理由能打断学习就能让江知雅开心：“你怎么来了？我给你开门啊。”然后转身故作无奈地对方离说：“蒋家豪真是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呢，打扰了我的学习。可是对人还是要有礼貌，不能因为自私地想要把成绩给提高就忽略了朋友。做人还是要有一颗真心，老师我去给他开一个门就回来。”
方离被江知雅气得不行，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就下去了。
江知雅在家的时候总是穿得轻松随意，房间里开着地暖，虽然是在冬天，江知雅也只穿了一件露肩的棉质体恤和一条粉色的珊瑚绒的短裤。光滑白洁的大腿呼啦啦地暴露在空气中，蒋家豪看到江知雅抢在保姆阿姨之前把门打开，然后抬头用她的星星眼睛问：“找我怎么啦？”
蒋家豪提提手里的纸袋：“之前阿姨拜托我帮她带一个限量的铂金包。”
江知雅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递交给保姆阿姨：“然后呢？”
蒋家豪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面：“下午我要回香港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帮你带回来？”
江知雅眼睛一亮，回头从柜台那边找出一张长长的清单，她郑重其事地交给蒋家豪：“我早就想到你会不会来问我了。我怕东西太多你记不住，就都帮你写下来啦。我是不是很贴心？”
蒋家豪嘴角一抽，把纸条接过来放进口袋。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人行道上小树全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冬天太肃杀，世界好像都被吹得落魄，只有眼前的江知雅是鲜活可人的。
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没有一句是说的出口的。下午就要上飞机，时间本来也不是太充裕。江知雅就在他对面，难得安静耐心地等着他。
“我要走了。”
“走了吗？好吧，再见。”
蒋家豪有点失落，刚转身却又被江知雅一把拉住了手腕，回头看到那个女孩子又是星星眼，脸上是暖暖的笑：“到香港给我发短信，路上小心。不要忘了给我带礼物。”
蒋家豪的母亲是大陆人，父母结婚之后有一段时间的不和，他母亲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小受不得一点气的，有一个不顺心就把他带到了大陆。
蒋家豪长到十五岁的时候，父母关系突然又开始缓和，两人之间你侬我侬，看得蒋家豪心惊肉跳。
人到中年，肉麻起来也是格外的夸张特别。各自有闲有时间，今天到日本六本木吃寿司小聚，明天去夏威夷海底餐厅放松心情。
蒋家族系庞大，旁枝末节分散开去，到了年节的时候大家又开始聚拢。蒋家豪自幼在大陆长大，亲戚一向来认得不是很全。跟在父亲后面一路寒暄问好。坐在主位的是他的爷爷，年近花甲，老人穿着蟒纹唐装，看上去心情不错。
“家豪啊，回来了？”
父亲是爷爷的长子，但并不是很讨爷爷喜欢。父亲年轻时风流放荡，中学去英国留学时曾闹出许多韵事，虽然结婚之后大大收敛，可是娶的毕竟是一个大陆女子。他爷爷更偏爱的是他的小儿子蒋直宏。人如其名，为人正直，志向宏大。蒋家豪在家族的合照里面见过他的小叔，小伙子浓眉大眼，剃了一个寸头，看上去就非常的精神。
只可惜蒋家豪的小叔蒋直宏英年早逝，于是蒋家豪成了他爷爷唯一的嫡孙。
“大陆有什么好的，干脆就待在香港别走了。我帮你联系一个高中，到时候上个港大，离家也近。”
“爸，家豪他在大陆长大，都习惯了。”
蒋家豪爷爷一抬眼，看到他爸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全变了：“我让你说话了？啊？要不是你和慧英吵架，家豪怎么会被带到大陆这么多年？你看看，多好的孩子啊，这么多年一直不能回家。现在你还说小孩子习惯了？”
蒋家里面，蒋家豪的爷爷地位最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底下子孙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思的，就连蒋家豪的父亲在最叛逆的时期也不敢。
“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嫡孙就这么流落在外面。你要是早点安排安排，这事情早就办妥了。哎，你说你有什么用。还国行行长，这事啊，还是要我亲自来办。”
蒋家豪心里面着急，但是蒋家向来讲究长幼有序，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能随意插嘴。他闷声不响地在旁边听着那个白胡子的老人说话，心中大大不爽快。
每次回到祖家，蒋家豪都会庆幸那时候母亲把他带走。他外祖父母和他祖父相比，简直和蔼可亲。他从落地窗往外面望去。香港的摩天大楼把天空给分割成了小小的一块一块的。今天天气明明真好，但是天空却只能露出一片小小的蓝蓝的角。
晚上的时候周天一给他打电话，蒋家豪在帮管家擦拭房间里的明清的瓷器。
“家豪，你那天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天蒋家豪和周天一是不欢而散。周天一觉得蒋家豪一定会给他钱，他们兄弟那么多年，这种事情早就变成了理所当然。蒋家豪却拿这件事情来要挟他，这大大出乎周天一的意料。
可是有的事情他只能找蒋家豪，孙达州是一个大嘴巴，告诉他事情等于告诉了所有人。郭维生更是靠不住。向江知雅借钱倒是可以，但是周天一的自尊心却是不允许他那么做。
“你不觉得你这样一直和江知雅暧昧不清，对她很不公平吗？”
有一件事情蒋家豪倒是觉得周天一没有说错，江知雅就是一个小孩子，懵懵懂懂不知道情爱，所以才会整天无知无觉地去伤害别人。周天一对江知雅很好，他不曾对她说过喜欢，但是也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她。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可是她不是你的妹妹。”
周天一滞了一下：“你喜欢江知雅吗？”
“江知雅也是我朋友。”
管家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扯出一点无奈的笑。蒋家豪的耳朵有点红，他略略觉得窘迫，退身到了露台上面。
“你要我怎么让她死心？她都没有向我表白过。”
“那是你的事情。”
蒋家豪这么说的时候，觉得自己也很冷酷。周天一好像也感觉到了，他似乎没有了再说下去的欲望。
“我之后给你打电话。黄佳知想要把小孩留下来。”
江知雅给蒋家豪的购物单子上面全都是吃的东西。蒋家豪在香港的日程其实也很紧，他爷爷有意让他接班，除了去拜访亲戚以外还特地待着他去会见各路好友。二十八号晚包下了一条豪华游艇开正装派对正式为他接风洗尘，为的是让人认识他蒋恪人还有这么一个嫡孙来帮着他扩展人脉。
蒋家豪本来可以让家里的仆人阿龚帮他去采买，但不知道怎么的蒋家豪就想自己做。他见了某位美术界的大拿之后，打车转头就去了观光街，在香港街头跟在香港大妈后面排长队，只是有点遗憾江知雅吃不到她心心念念想要吃的鲜虾云吞。也有大陆游客排在他的后面，一直在叽叽喳喳说着这家的老字号是怎样怎样的好吃，蒋家豪好奇地回身打量那个小姑娘，大冬天的上面穿着毛衣下面却是短皮裙，声音清脆妆容精致。长得有一点点，一点点像江知雅。遇上了蒋家豪的目光还特别大胆地向他打招呼。
“帅哥，香港人吗？能和你问下有什么你们当地人推荐的餐馆吗？”
“抱歉，我也是游客。”
“都是游客，加个微信之后出来一起玩呗。”
蒋家豪半张脸埋在高高的毛衣领子里面。
“不了吧。”
蒋家豪又转回去，心里没由来的觉得空虚又惆怅。他这才发现，其实他是真的很想见到江知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