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言骑士》若非公子

5、五

　　“你和那个王纪柔怎么会认识的？”下班后的普文和韩泽走在一起。
　　“怎么？很奇怪吗？”
　　“不是，你成天表现出一幅对女人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下手还真快。”普文说。
　　“我什么时候对女人没兴趣了？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韩泽笑答。
　　“那就是真的对她产生兴趣了？你就承认了吧。”
　　韩泽笑而不答。
　　“不过呀，这个王纪柔还真是女孩中的极品，你没有兴趣也不能放过她，记着让我来。”普文大声挑衅着说着。
　　韩泽一拳抡过去，普文就只有乱叫的份了。
　　“下班后有什么安排，去泡吧？有美女介绍欧。”普文说。
　　“有安排。”
　　“什么呀？”
　　“见纪柔啊。”
　　“喂，来真的呀。”
　　韩泽没有听见这句，因为他先一步要走了。

　　在时代广场，这次是纪柔先到。韩泽赶来的时候，看到纪柔正在逗路边婴儿车里的小婴孩。
　　这个时候的纪柔的脸上充满了温柔的光，婴儿一定笑得很甜。这个时候孩子的妈妈看到韩泽一直看着她们，对纪柔说：“那个是不是你男朋友？”
　　纪柔抬头，见到韩泽，冲他笑了笑。
　　“很帅啊。”孩子的妈妈说，“我们走了，跟姐姐再见啊。”妈妈对着还不会说话的孩子说。
　　“再见喽。”纪柔对婴孩摆摆手。
　　“来很久拉？怎么不叫我？”纪柔说。
　　“不想打破这个美好的画面。”韩泽“说”。
　　“先走走吧。”
　　韩泽点头。
　　“知道吗？刚才那个孩子的妈妈说你是我男朋友呢。”纪柔好像是故意在这么说。
　　“万分荣幸。”韩泽“说”。
　　纪柔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你这个？”
　　“就是，很愿意那样呢。”韩泽又一次比划了那句话。
　　纪柔睁大眼睛。
　　韩泽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事先编辑的好短信：
　　“纪柔，做我女朋友吧，我知道我可能不能和正常男朋友那样时刻逗你笑，时刻和你打电话聊天。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了，因为你是我喜欢的那个样子，所以我也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纪柔看着短信愣了，她当然明白自己心里早就是很喜欢韩泽了。但是今天由一向冷静的他以这样的方式提出，她感到太意外了，幸福了，幸福得说不出话了。
　　“如果你觉得还是太快，我们就再做会普通朋友，没关系。”韩泽见纪柔表情有点僵，就这样“说”。
　　纪柔看看韩泽，从上到下的看了又看，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你？”韩泽看着她。
　　纪柔还是笑，经历了由微笑变成“咯咯”的笑后来几乎变成了大笑。
　　“你别笑了，神呐，笑得我直发毛。”韩泽无奈的“说”，“不会是让我吓傻了吧？”。
　　纪柔还是眯着眼睛不答话。
　　“那一定是我很好笑是不是？”韩泽问她，表情很无辜，“那算了，就当我给你讲了个笑话吧。你不要在意。”韩泽脸上甚至出现了少许的失望。
　　“诶，韩泽。不是，你不要生气啊，我愿意，我是高兴的。”纪柔赶忙说道。
　　韩泽低下头看着她，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话似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还是有点暗淡的样子。
　　纪柔急了，怎么关键的这句话他到看不明白了？她韩泽的身子搬正，正对着他：“韩泽，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我也喜欢你！”她对着他比划着，没有想到嘴里说起来有点肉麻的话，用哑语比划出来少了那份做作，多了一种感动的感觉。“明白了吗？”
　　韩泽看了，笑了，“我早就明白了，只是想在看你说一遍。”
　　“奥，原来你。太坏了吧。”纪柔嗔怪。
　　还是那样迷人的笑，清澈的眼睛，浅浅的酒窝，纪柔觉得离这个笑容突然好近，近得像是很多年前就已经潜伏在心里了。
　　“到那边去。”纪柔说。
　　纪柔伸出手，牵起韩泽的手。两只手牵在一起，真真实实的握在一起。
　　那只亲切的大手已经不像是在展馆那次，那样的有些紧张，有些软绵，而是紧紧的握住了纪柔的手。纪柔回头，两人四目相对，两个人都觉得看到对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两个人第一次像情侣一样的约会，竟是那样的顺利，没有任何距离感，仿佛他们早就该那样的。
　　“那你以后可要把我当女朋友了，不要后悔。”纪柔拽着韩泽的胳膊，“我很烦人的，你要有思想准备。”
　　“准备什么呢？你是个看一下子就明了的女孩子，单凭这点，你就会是个很好的女朋友！不会像其他那些很麻烦的女孩，那么多不满意啊。”
　　“也不一定啊。”纪柔说着。

　　“嘿，你小子。”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想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里透着兴奋。
　　纪柔觉得声音像是在叫他们，下意识的回头看。
　　一个小眼睛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看的出他应该是认识韩泽的，纪柔礼貌地看着那个男人。
　　“李敬枫！”那人嗓门很大，“好多年没看见你了，怎么还是那么干瘪啊。”
　　韩泽没有听见他的话，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答。而那个人显然是认错人了，他冲着韩泽就是一拳，就像是个很亲近的哥们，“怎么的？不认识了？”
　　“韩泽，你认识他吗？”纪柔用手语问着。
　　韩泽看了一眼纪柔，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那人有开口说话了。“李敬枫，我是你高中同学何伟啊，大伟！你不记得了？装什么呢？失忆了啊？”
　　韩泽想说什么，但是他只有干着急的分了，被那个热情的何伟一惊一咋问得更加不知所措。
　　纪柔看得出他应该是和那个叫李敬枫的人很熟了，对着韩泽却认错了。
　　等等，李敬枫？
　　纪柔一下子怔住了，是卓蕊说的那个李敬枫？
　　“对不起啊，你可能认错人了。他不是那个李敬枫。”纪柔赶紧告诉那个小眼睛的何伟。
　　何伟听了纪柔的话很不可思议的放开抓着韩泽的手，从上到下的打量韩泽。
　　“你说他不是李敬枫？可是没道理一模一样吧。”何伟自言自语。
　　“那个人和他很像吗？”纪柔忍不住问。
　　“小姐，是我认错了吗？”何伟说，“虽然我们很久没见，但是我应该不会把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认成是在一起三年的同学吧。哥们你高中在哪里上的，啊？”
　　“可是，我想他的确不是那个人。他叫韩泽，他听不见你说话的，也不能亲口回答你的问题。”纪柔说道。
　　“他叫韩泽，他还是不能说话的？”何伟的下巴简直要掉了。
　　“嗯。”纪柔尽量不在别人前面谈论这个问题。
　　“是这样啊，那什么时候，我要是见了我同学一定得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人跟他一模一样，呵呵。”何伟显然还一时不能接受这个说法，但是快言快语，“那今天不好意思，我走了。”
　　“嗯，再见。”纪柔说。
　　“太像了。”何伟还在说，“不可思议啊。”
　　纪柔这回真的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曾经有个叫李敬枫的优秀的人和她的韩泽长得一个样子，只是他已经。
　　如果那个何伟知道他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已经不在了，他会是怎样的伤心呢？纪柔不禁这样想。
　　人生真是很多的遗憾啊。
　　“韩泽，你在想什么？”纪柔问韩泽，他从那个何伟离开之后一直低头不语。
　　“那个人。”韩泽“说”。
　　“你说刚才那个，认错人了，不用管他。”纪柔“说”。
　　“很麻烦吧。”
　　“什么？不麻烦啊。”纪柔“说”。
　　“我是说，这么一点事我都不能自己解释，还要你代我说。很麻烦吧。”韩泽“说”道。
　　“不会啊，你怎么这么想？”纪柔赶紧“说”，“没关系啊。”
　　“我是不是真的不能像一个正常的男朋友呢？”韩泽“说”，“我说要照顾你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怎么了呢？你怎么会这么想。”纪柔“说”，“我觉得你可不是一个这么不自信的人吧？恩？而且我的白痴脑袋要多亏你才不会秀逗，和这些比起来我给你当声音还很划算呢。”纪柔说道这里还“ 嗯，嗯”故意摆出一副很值得的样子。
　　韩泽就笑了，他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在意纪柔的感觉，甚至有点过度的敏感。他以前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缺陷是他比不上人家的地方。今天，他看到纪柔耐心的跟何伟解释，突然心里一震，如果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那么又会怎么样呢？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看呐，你也有点累了。”纪柔看着韩泽，贴心的说。
　　“恩，其实倒不是很累，我还不想回去。”韩泽说。
　　“嘿嘿，那么还是要回去，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纪柔娇嗔却又体贴。
　　“那好，我送你回去吧。”韩泽就又这么妥协掉，“纪柔啊。”
　　“恩？”
　　“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让我眼前一亮，一直都挥之不去。” 韩泽“说”，“那天在普文的花店看见你，你那一张清俊的脸。很黑的眸子映着店里忽明忽暗的灯光，确变得清澈透明，隐隐有一种让我感觉很亲近的气息，千回百转的，纠纠结结的。”
　　此刻，纪柔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她知道韩泽原来也一直记得他们的初见在花店，而非之后的马路边。
　　原来，他们一直拥有一段共同的记忆，有了这层牵引，似乎就更难放开。
　　于是，月色还是很好，所以两个人又不忍走得再快一些。然后，看着那月光洒在小路上，然后，就很自然地想到眼前这个仿若来自天上的可人，那个曾经存在等待中的男子和女子，就在今天开始属于对方了。
　　又是纪柔的楼下，她到家了，“好了，到家了，你回去吧。”
　　“恩，祝你好梦。”韩泽“说”“我走了，想我发短信。”又是笑。
　　“恩。”
　　纪柔抓住韩泽的手，轻轻的拽了一下。
　　韩泽一把把她拉到怀里，用他那结实的双肩抱她，她感受到了他的温暖，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今天很高兴，很高兴。”纪柔低低的说，感觉就要感动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