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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船上的八卦 全场最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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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的疯劲来得快去得也快,酒馆里短暂的失控就像朝露一样被日光蒸干了。船员们在多拿休整了几天,詹姆斯都老实地待在房间休养,乖巧得让凯瑟琳都忍不住提议带他出去“透透气”。
不过埃德加暂时没有余力注意詹姆斯的情况。作为船上的军需官,在其他水手倒在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昼夜不分的时候,他忙着补给物资,整理淡水、食物,每天一回房间就倒头大睡,别说寻欢作乐去了,连饭都吃不好。
黑帽匠告诉埃德加,他打算驶向丰察岛。好几个月前他就盯上了那里一个富得流油的庄园,而现在,好时机终于来了,庄园主带着他的妻女探亲去了,偌大的庄园只剩下管家和守卫队。不过,庄园附近还驻扎着一支战斗力不算弱的军队,也算是个难啃的硬骨头,所以弹药方面还需要预留充足。
直到再度起航的那天,埃德加才再次见到了詹姆斯。他身上已经没有一丝疯狂的痕迹了,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乖巧无辜,但埃德加隐隐感觉到他灿烂笑容背后的阴郁。
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凯瑟琳对詹姆斯的伤势做出了积极的担保,“毫无疑问,再过一个月他的腿就全好了!当然,在这之前,某人得乖乖地在房间里待着,老实养伤。”海盗们似乎对詹姆斯痊愈的那天很是期待,因为他们终于可以看看詹姆斯的实力了,而那个赌局也终于能够收尾了。詹姆斯本人倒还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老样子,每天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发呆,偶尔借来罗德里格的旧书看看。
海上的日子漫长而无趣,成日除了干活就是喝酒唱歌赌、博,这时候,身边的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得大家的关注。詹姆斯和埃德加之间奇怪的气场自然也逃不过海盗们机敏的眼睛。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安德鲁,他是船上最八卦的家伙之一。趁埃德加不在,一次吃晚饭的时候,他突然故意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对大家说:“我赌三个金币,埃德和我们的小詹米之间肯定有鬼。”这可一下捅了马蜂窝,大家都来了兴趣,一个劲地向他要“猛料”。
安德鲁说,他是在一次找詹米下棋的时候发现不对的。当时他们正在下迂棋,“小詹米又一次把我杀得丢盔卸甲”,埃德加突然进来了,似乎是想和詹米说什么,但碍于安德鲁在场,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打赌他看到我在那儿很不爽。”当然啦,但这一件小事完全说明不了什么,尽管埃德加之前从没主动找过詹姆斯,至少据众船员所知是没有的。不过这也勾起了安德鲁的八卦心理。从那之后,干活之余他都会偷偷注意埃德加的动向,这一关注可了不得,让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大新闻。
埃德加以前干完活都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几年来雷打不动。而现在,安德鲁亲眼看见他专门去厨房拿了点心送到了詹姆斯的房间,两次!
“但这也算不了什么,只能说明小詹米比较讨人喜欢,就连埃德都开始照顾他了。”炮手兰伯特对安德鲁所谓的“大发现”不屑一顾,他向来都不喜欢安德鲁这种大惊小怪的态度,“你就是太无聊才会把这当成大事。”
安德鲁故弄玄虚地摇摇头,“光是这点事,我当然不会广而告之,重点在后面。”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找点朗姆解馋,刚好路过詹米的房间,你猜我听到了什么?里面有人在讲话!那可是半夜!刚好门没关紧,我就凑上去看了看,看到他们俩紧贴着坐在一起——”
“他们在接吻吗?”
“是不是在‘干正事儿’?”
“他们......”
海盗们都沸腾了,埃德和詹米!一个少爷和一个唱诗班天使!
“你们也想太多了吧?他们只是在聊天而已(众海盗:切——)”安德鲁对大家的热烈反响很是满意,“不过,那副样子的确有点奇怪,说个话为什么要靠着么近呢?再说了,什么事非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说?”
“你看见他们俩是怎么坐在一起的吗?”
“很遗憾,房间里灯光太暗了,我只看见他俩并肩坐在一起。”安德鲁努力回忆着那天的场景,“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很小,我只听见詹米在说什么‘猜’......”
海盗们面面相觑,“猜”?大半夜不睡觉,难不成是在玩什么猜谜游戏?
“不过,我也感觉到他俩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脸上长满雀斑的舵手麦克若有所思地说道,“感觉每次詹米和埃德说话都......总之和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不太一样。”
“而且埃德平时都不喜欢笑的,在詹米面前就老是笑。”
海盗们相视一笑,看来,埃德和詹米之间确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埃德加对于这些暗地里的窥视一无所知,他陷入了新的困境。
詹姆斯和他之间的猜谜游戏还在继续,但他已经连续一周一无所获了。相反,詹姆斯都快把他的老底猜了个底朝天了——他连自己是在加顿长大的都猜到了!在这之前。船上知道他来自加顿的只有船长和罗德里格!
也许这家伙真是个巫师吧,能看穿人的过去和未来的那种。
埃德加不得不承认,和詹姆斯这个猜谜天才比起来,他在这方面一点天赋也没有。目前除了詹姆斯的假姓是他自己猜到的,其他都是詹姆斯刻意透露给他的。尽管每次看到詹姆斯在他猜不出来的时候得意洋洋的笑容都会有点不爽,埃德加还是坚持每天晚上都去詹姆斯的房间找他。
大概是因为快要摸清埃德加的底细,而埃德加对自己还一无所知,詹姆斯现在对他格外友善,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主动给他讲些自己之前经历过的趣事。
詹姆斯虽然年纪小,却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了,连埃德加这个在海上漂流多年的老海盗都对他讲述的一些奇闻异事感到惊奇。他在上那个“辛得利”的船之前曾经在商船上当过水手,还有一小段时间自己经商,“你这可是当商又当匪啊!”他似乎是很小就出来独自打拼了,流落各个城市,做过码头卸货的苦力,做过给钱就干事的雇佣兵,还做过人人喊打的小偷,甚至跟着一个老航海家学习绘制海图。
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詹姆斯就像是在炫耀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自豪,“走、私我也干过的,还被通缉了好一阵子。说老实话,通缉令实在是画得太丑了,我自己都认不出来!”詹姆斯顽皮地眨眨眼,得意洋洋地说道,“不过那些海军也不算是吃干饭的,我差一点就被抓住了,就在里加瓜那,我躲进森林里,把他们晃晕了,然后再一个个拖进草丛里宰了!”他还把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展示给埃德加,每一道都隐藏着一段惊险的经历。“我真的挺想上一次绞刑架的,向往那里好久了。”他说他在沿海的一个小城曾经试图故意让驻军抓住自己,结果那些家伙完全不打算把他送上绞刑架,而是打算就地解决。“没办法,我只好让他们都去见上帝咯!谁让他们这么不热情好客,连个绞刑架都不愿意让我参观参观。”
詹姆斯告诉埃德加,等他老了,他就写个回忆录,题目就叫做“詹姆斯的传奇人生”!“到时候,我就有个一个新职业——传记作者!我的传记肯定会名扬四海的!当然,前提是我得先活到那时候。”
詹姆斯这个人就是一团解不开的谜,隐匿在青涩的皮囊之下,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渊,引得埃德加很想接近他,了解他,好好看看他隐藏在暗处的真实面目。他知道詹姆斯会给他带来危险,甚至死亡,但也一定会有让人激动神往的体验。他有一种预感,詹姆斯会成为海上的又一个传奇,也许他的光芒能盖过这个世纪所有其他伟人发出的光彩。前提是,他不会在上升的半途就坠落身陨。
无论詹姆斯身上的潜力有多么惊人,现在的他不过是个还在养伤的小孩子,连行走都还有点费劲。这天,又一轮猜谜游戏结束后,詹姆斯突然问道:“我们现在是去丰察吗?”
“嗯,那里有个富饶的庄园,被船长盯上了。”
“丰察岛上有军队驻扎,附近似乎还有巡逻的军舰吧?”
“是的,如果开打,那一定会是一场苦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庄园主好像是德里克维奇侯爵的女婿。”
埃德加吃了一惊,船长从未向他提起过这个信息,德里克维奇侯爵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他掌握着亚兰王室麾下最有力的海军部队,是个让海盗都避而远之的硬茬,惹上他的人无一不在军舰队可怕的炮火中成为灰烬。
“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可靠吗?”埃德加严肃起来,如果詹姆斯说的是真的,那可非同小可,他没想到船长会这么快就把枪口指向亚兰王室,而他甚至没有把自己的意图跟船员们透露分毫。
“别着急。”詹姆斯安抚地笑了笑,“没当海盗前在酒馆里听一个海军说的,不过他也说了,侯爵并不喜欢这个女婿,甚至还以他为耻。”
“这也不代表我们能惹到他头上!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不行,我明天去找船长......”
詹姆斯突然插嘴道:“他们不一定知道是你们下的手,”他拍拍埃德加的肩膀,“只要小心一些就好了。”
埃德加还是有些焦躁,船长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也知道的话,又为什么要向他隐瞒?和这次行动可能带来的灾难性结果相比,他更不能接受船长的隐瞒。
看出了埃德加的心不在焉,詹姆斯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先别想这么多,说不定他也不知道呢!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兴高采烈地说道:“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的。”
“你?”埃德加忍俊不禁,“这位单腿先生,你现在走路都得靠着拐杖呢!等你来保护我,我都被人插成刺猬了。”
詹姆斯扁扁嘴,“小看我?”他欺身上前,把下巴搁在埃德加的肩上,向他眨巴眨巴眼。“我可是很强的。”
埃德加最受不了詹姆斯摆出这副样子——他眨眼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埃德加感觉自己的耳朵隐隐有些发热,他默不作声地推开詹姆斯的头,“你干嘛老是黏在我身上?好奇怪......”
“因为我喜欢你啊!”詹姆斯想都没想地答道,“亲爱的埃德哥哥!”
这下,埃德加的脸也有点烧了,他突然感觉很烦躁,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种话?“玩笑别开太过了,这样就没意思了。”埃德加沉下脸,他真的看不惯詹姆斯这副轻佻浪荡的样子,“如果有人当真了就不好了。”
“当真?”詹姆斯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埃德加的阴郁,“谁当真了,你吗?”
“......当然不是我。”埃德加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詹姆斯有时候就跟没心没肺的小孩一样,他突然觉得和这种家伙较劲的自己有点愚蠢。“我是说,可能会有涉世未深的纯情少女什么的......”
“切,别人怎样管我什么事?”詹姆斯失望地坐在床上,有点堵气地揪着被子,“况且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啊......”他忽然瞪圆了眼睛看着埃德加,“我知道了埃德!你是不是以为我和谁都这样说话,所以生气了?”不等埃德加反驳,他就自顾自地拍起手来,好像打赢了一场胜仗一样高兴地大叫道:“哈哈哈,甜心,你真是——太太太可爱了!”
埃德加张了张嘴,想做最后的一点挣扎,就被扑上来的詹姆斯抱住了,“埃德吃醋啦,埃德吃醋啦!”
“别闹了,快放手!”詹姆斯环住埃德加的手臂有力而滚烫,那能灼伤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衣传递到埃德加身上,让他感觉很不自在,“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别这么兴奋了,快点睡觉。”
詹姆斯听话地放开了埃德加,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金色的脑袋,“埃德晚安。”
“晚安。”埃德加轻声说道:“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埃德加准时醒来,登上了甲板。清凉的海风带着一点咸味吹起他鬓边的碎发,他看见船长正披着外套,叼着烟斗在船舵前发呆。埃德加已经好久没有仔细观察过他了,和几年前相比,他似乎苍老得很快,眼中那种不时闪过的慑人寒芒也渐渐消隐。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老了。想起曾经像雄狮一样威风凛凛,横行于海上的船长,埃德加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埃德!”黑帽匠这时也看见了独自出神的埃德加,招手示意他过来,“今儿是个好天气,对吧?”
埃德加抬头看了看万里晴空,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忧郁,微笑起来,“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
“嗯哼。”船长从嘴里把烟斗取出来,在舵盘上磕了磕,“再有几千海里就到了,如果我们保持这样的好运气,说不定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到达丰察。”
提起丰察岛,埃德加心里一紧,“干完这一票,就能过一段好日子了吧?”
黑帽匠瞥了埃德加一眼,嬉笑道:“怎么,埃德,这就想念小妞儿的滋味儿了?”他大笑着拍了拍埃德加的后背,眼角泛起细纹,“埃德也长大了啊!”
“船长,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埃德加很是无奈,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难以理解海盗们这种把什么都能引到女人身上的思维方式。
“啧,禁欲士埃德!”黑帽匠无趣地撇撇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
“船长,前方一点钟方向有情况!”
黑帽匠立时严肃起来,抽出望远镜,“啧,该死的哈奇顿佬!”他怒吼道:“一点钟二百海里有军舰!把火炮都给我推出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满帆!”
“链弹准备——开火!”
“轰——”连发的链弹狂叫着向前方的军舰扑了过去,打断了敌船的一支桅杆。敌人这才意识到不对,仓促地拉起警铃。
“左舷圆弹重弹准备,咱们到右侧给他来顿更爽的!”黑帽匠调转舵盘,“回旋炮!”
顺风之下,“失落水手”的速度比笨重的军舰快太多了,不一会儿就切到了军舰的右侧,“开炮!”
“轰隆隆!”左舷的一整排炮口同时开火,数不清的黑色圆弹像罗织的密网一样向敌船网去,打在军舰的船舷上,燃起大火。这一次炮攻很成功,正正打在军舰的船身上,以木制为主体的船身立时出现了几个大洞,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回旋炮又紧跟上去,打在缺口上,不多时,敌船就已千疮百孔。
海盗们高举着刀剑,兴奋地狂叫着,凶恶得不见一分人样,只余十分兽性。黑帽匠咧出一个凶残如豺狼的笑容,“准备登船吧,先生们!”数条铁钩向空中抛去,勾住敌舰,海盗们一齐发力,将被打得失去动力的军舰拉近。惊恐的海军们看着狂笑着的海盗踩着缆绳登上甲板,慌乱地举枪射击,但为时已晚,枪林弹雨也拦不下已经野兽化的凶徒们。
埃德加跳起来抓住摆荡绳,荡到敌船上空落下,脚掌还未接触甲板,弯刀就已没入一个倒霉海军的脊背。甲板已成为了炼狱,海军的长、枪在近身肉搏战中显得无力而弱小,来不及瞄准就被大刀砍翻在地,剁成肉酱。埃德加挥舞着弯刀在人群中穿行,所过之处哀嚎遍生,人头落地。
要不了多久,海军们就投降了,黑帽匠指挥者船员们把船上的物资劫掠一空,驾着船喜气洋洋地满载而去。
埃德加正忙着清点战利品,突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疑惑地回头看去,径直撞进一双含笑的蓝眼睛。
“你怎么上来了?”最初的惊诧过后,埃德加忍不住责备地瞪了他一眼,架住他的胳膊就往船舱走去,“让凯瑟琳看见了可有你好受的。”
“别啊,好不容易上来了,就让我透透气嘛。”詹姆斯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养的小狗,“我在房间里都快闷死了。”
“随便你。”埃德加放开手,低声警告道:“别妨碍我干活。”
“真无情啊。”詹姆斯装模做样地埋怨了几句,就乖乖地在一边呆着了。
埃德加起初还分神看了他几次,见他一直很老实地待在原地,仿佛真的只是到甲板上来透透气,就不再多想,专心干活去了。背对着詹姆斯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他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詹姆斯慵懒分散的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甲板上的布置,很快就对这艘船的战力了如指掌。
看来黑帽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詹姆斯收回落在迫击炮上的目光,这艘船完全可以打下好几个大堡垒,称得上是横行的大杀器。他状似不经意地瞄了站在船尾的船长几眼,就重新做回“乖宝宝”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船是艘好船,就是不太适合我。再说了,如果我.....的话埃德加肯定会生气的。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突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干嘛呢?”干完活回来的埃德加看见詹姆斯一个人倚着拐杖在那里傻笑,忍不住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他故作严肃地盯着詹姆斯看了一会儿,“你不会是太久没出房间憋傻了吧?”
詹姆斯就着埃德加没收回去的手蹭了蹭,“埃德你也太可爱了吧,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他忽然凑到埃德加耳边,小声说:“好想把你带走啊......”
走?埃德加疑惑地看了看詹姆斯,“你要走了吗?其实你可以留在船上的,我......”
詹姆斯垂下眼睛,之前的兴奋劲消失了,显得有点低落,“我不能留下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他盯着甲板上的裂缝发了一会儿呆,抬头用充满希冀的眼神望着埃德加,“如果我要走了,你会和我一起吗?你会不会舍不得我?”
埃德加皱起眉头,他有点难以理解詹姆斯的想法,“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做你说的那个重要的事,为什么你非走不可呢?”
“不行的,”詹姆斯轻轻摇头,“不行的,没人能帮我,只有我,只有我......”
“詹姆斯!”埃德加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赶忙控制住他的情绪,“如果你一定要走,我......也许我可以,可以和你一起。”
詹姆斯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抱住了埃德加的腰,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他胸前,过了很久,他才小声地说:“谢谢你,真的,我很高兴。”
“詹姆斯·艾佛!”凯瑟琳终于发现某个本应在床上养伤的家伙偷偷溜了出来,她气势汹汹地走来,丰润的脸颊气得微微发红,“你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偷溜出来......”
她的怒吼在看到詹姆斯和埃德加的时候戛然而止。
“你们这是......在干嘛?”凯瑟琳惊愕地看着这对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家伙,“詹米怎么了?受欺负了吗?”
“没,没有。”埃德加尴尬地推开詹姆斯,凯瑟琳探究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烧了起来,詹姆斯倒是完全不在意,反而勾着埃德加不愿意放开。埃德加只好保持着微妙的笑容强硬地扯开詹姆斯的手,“我这就带他下去。”
直到他俩的身影从甲板上消失,凯瑟琳才收回热切的目光。
“真是......”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眼神有点失焦地喃喃自语:“居然给安德鲁这个八婆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