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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伤逝 真相大白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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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抱着欢儿伤心落泪,他对不起妻子,任由奸人陷害,不相信妻子,害得妻子含冤身亡,对不起儿子,因为他的不察,害得两个儿子从小失去了母亲的疼爱,在后宫之中艰难度日,因为他而受尽苛责,害得长子心力交瘁,为替母报仇雪耻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害得幼子自幼中毒,遍体鳞伤,甚至是丢了性命,直到他故去,也不曾享受过来自父母的疼爱,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他们本应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两个孩子,因为他的一念之差,承受了这世上无数的苦难。
第二日早朝,皇帝为欢儿赐了名姓,尊重先皇后的遗愿,名:欢。下罪已昭,为先皇后正名,召云大将军一家回朝。将郭氏,郭太傅一族打入天牢,诅九族。
欢儿的葬礼按亲王的规格来办,欢儿下葬之日,凌迟郭氏,为欢儿陪葬。
这本是肃儿一直等待着看到的一幕,他却没有在此刻出现。
郭氏一族为了除掉他们兄弟二人,昨夜的刺客,每一人的冰刃上都淬了毒。毒名血隐,以七七四十九种剧毒混合人的鲜血炼制,中毒初始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只待十二个时辰之后,剧毒爆发,令人痛苦难当,毒药侵入血液,在血液中流淌,待爆发之时,便会有如燃烧一般在人的血液中沸腾。因为弟弟的死,肃儿心力交瘁,剧毒尚未流遍全身便提前爆发了。血液燃烧的痛苦,因为自大害弟弟身亡的悔恨,一重重折磨着肃儿。
太医院整体被连夜召集,所有人守在乾和殿,全力以赴,也没人能解得了这种剧毒,只能尽力减轻肃儿的痛苦。
皇帝下令去神农谷请神医,先皇后本是神农谷的弟子,与现在神农谷谷主是师兄妹,一身医术也是出神入化,否则也不可能在中了毒之后强撑着生下欢儿。
力排众议,皇帝将肃儿的谥号定为“怀清”。清清白白来,清清白白去。
短短不到两日,幼子身亡,长子中毒,皇帝一下子老了许多,两鬓发丝斑白。
没心情再商讨什么国家大事,更没心情听那些文官言臣说什么于理不合,宣布完这两件事,皇帝直接宣布退朝,回宫看儿子去了。
整个后宫此时已经挂满了白绫,乾和殿搭起了灵堂。礼部忙的团团转。整颗檀香木打造的棺材停在灵堂中央。皇帝先在幼子的灵前上了几炷香,棺椁还未合盖,皇帝却是没有勇气去看躺在里面的儿子。
“怎么样?”
“回陛下,太子殿□□内的剧毒虽然提前爆发,毒液没有扩散到全身,臣等无能,解不了太子殿下中的毒,皇上恕罪。”
“朕养你们有何用。”皇帝一脚踢开太医,来到床前,看着短短一夜便被折磨的消瘦了一圈的长子,心疼不已。“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在神医来之前,太子殿下必须安然无恙。”
“陛下,臣有一个办法,只是……”
“什么办法,说。”
“是。血隐之毒是侵入人的血液,剧毒在人血液中沸腾侵蚀,让人痛苦难当,活生生痛死。下毒之人阴险毒辣,从古至今,中了此毒的人没有能扛过七日的。臣有一大胆的想法,这毒既然是在人血液中,那便将人体内带毒的血液换上干净的鲜血,但因血液遍布人体全身,即使是换了血,也不可能将毒全部逼出人的身体,血隐只要还在人的体内,血液流动,毒又会遍布全身。唯有隔几日换一次血,才能减轻太子殿下的伤势,坚持到神医的到来。但此法对太子殿下的身体会有很大的伤害,一旦发生意外,太子殿下就彻底没救了。”一太医战战兢兢的说完,头埋得更低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臣等无能。”
“会发生什么意外。”
“血液不相融,激发毒性。频繁换血,太子殿下身体承受不住,血枯而亡。”
“你们有几分把握。”
“三分。”
“朕再想想,你们先退下吧。”
“是。”逃出生天,一群太医赶紧退了出去。
皇帝坐在肃儿床前,看着睡梦中依然因为痛苦而皱着眉头的长子,想想外面灵堂躺着的幼子,皇帝心里就难受的不行。一念之差,家破人亡。
肃儿被身体里剧烈的疼痛折磨醒,一丝鲜血从紧闭的唇缝中缓缓流出,颤抖的身躯冷汗遍布,短短几个呼吸间,整个人就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太医,太医。”
等候在外的太医听到皇帝的喊声赶紧进来。“参……”
“什么时候了,还行礼,快过来。”
“是,是。”
几个太医赶紧上前,施针,喂药,好一番折腾,肃儿不断颤抖的身躯才慢慢平静下来。
太监宫女过来给肃儿擦洗一番,换了衣物被褥,寝殿内再次只剩下父子二人。
“父皇已经派人去神农谷请神医去了,你放心,父皇一定会救你的,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想去看看欢儿。”
“好,父皇带你去。”皇帝将儿子扶起来,披上外衣,半扶半抱带着儿子往前殿搭好灵堂走。
一国皇子的灵堂,皇帝更是下令以亲王之礼葬之,灵堂的布置自然不可能简陋。四周翻飞的白绫,灵前供奉的香台桌案,香案后整颗檀香木雕刻的棺椁,而这些,无论再如何尊贵,如何奢华,也不是欢儿想要的。
“皇上,葬礼一切从简吧,欢儿从来不是喜欢这些的孩子,他一直只是想平平静静,安安心心的过日子而已。”
“……”
“这是父皇欠了欢儿的。”
“欢儿,愿你来生再无苦痛,欢乐无忧。”
“我梦到欢儿了,欢儿说他很痛,他想哥哥,想要母亲抱抱他。他指着心口上的伤对我说,‘哥哥,欢儿好痛,抱抱欢儿。’可是我抱不住他,不管我怎么追,一直追不上欢儿。他的血一直流,流了好多,欢儿一定很痛,他只是想我抱抱他,像小时候那样,挨了打,受了罚,抱着他,给他吹吹,可是我怎么也追不上他。欢儿他一定是在怪我,是我狂妄自大,害了他。”
“不是你的错,都是父皇的错,当年,我若能相信你母后,就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你和欢儿,会是我大烨最尊贵的皇子。我们一家人幸福快乐。欢儿也会如清雪所盼,欢乐无忧的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