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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相 一切真相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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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殿下,人带来了。”
“带进来。”
“是。”
“陛下想不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肃儿,你……”皇帝现在急于知晓他十几年不曾多想,不敢深究的真相。
隐一带着人进来,几个证人看见皇帝,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人皇帝没什么印象,倒是那个女子。“你是小眉,你不是死了吗?”小眉是当年皇后的陪嫁丫鬟,在一众陪嫁侍女中并不起眼,但对皇后却是忠心耿耿。
“参见皇上。奴婢当年没死。奴婢从乱葬岗中爬出来,就是为了今天,奴婢要为皇后娘娘报仇雪耻。”当年,皇帝吩咐知道的人全部封口,她命大,一剑刺入胸口,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她也以为自己死了。醒来的时候,她在乱葬岗,那一剑没有杀了她,在乱葬岗躺了不知道几天,野狗,野猫也没吃了她。她爬出了乱葬岗,在路边被好心人救了,伤好之后,远离了京城,隐姓埋名活了下来。几年前,肃儿出宫建府,她又悄悄回到了京城,混入太子府,做一个粗使嬷嬷。找机会,来到了肃儿面前,说出了当年之事。肃儿当时正苦于没有切入点调查,小眉的出现可谓是雪中送碳。有了小眉的帮忙,肃儿又找到了两个证人,终于在不久前搜集到了全部的证据。
“你说,朕要听实话。”见到小眉如此信誓旦旦,又被儿子连番质问,皇帝害怕了。
“当年偷情的人不是皇后娘娘,是郭贵妃。”
“你说什么!”
“偷情的不是皇后娘娘,是郭贵妃,您和皇后娘娘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又对娘娘多有尊重,娘娘又怎么会背叛于您。当年,您对娘娘许下重诺,除了娘娘生下的孩子以为,再不会有任何后妃有子。郭贵妃进宫晚,年轻貌美,有家有势,却争不过皇后娘娘,早已是怀恨在心。她嫉妒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她也急于求子,便暗中勾搭上了皇后宫中的侍卫长。二人暗通曲款,被几个侍卫发觉,那侍卫长便借着职位之便,将几个发觉她们丑事的侍卫调离,处处打压。侍卫中有一人与奴婢同乡,平日对奴婢多有照料,皇后娘娘见我二人情投意合,答应我二人待奴婢到了出宫的年纪,为奴婢二人赐婚。奴婢对娘娘感激不尽,李侍卫他发觉侍卫长与郭贵妃有染,便告知了奴婢,让娘娘小心不要被奸人所害。不等奴婢将此事告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再次怀上了身孕,郭贵妃十分嫉恨,同时她也有了身孕,她不敢泄露消息,买通了替她诊脉的太医,将此事隐瞒了下来。这一点,太医可以作证。”
“太医呢!过来。你说,是不是。”皇帝此刻怒气冲天,这些人,这些人背着他,究竟干了些什么。
“回,回陛下,小眉所言都是真的,臣,臣,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贵妃娘娘同皇后娘娘几乎同时有了身孕,她威胁老臣不许说出去,否则就杀了臣的妻儿老小,又许下无数金银珠宝,老臣不敢违抗,被钱财迷了心,便帮着贵妃娘娘瞒下了这件事,又,又用药延迟了贵妃生产的时间。老臣该死,老臣该死。贵妃娘娘还逼臣在皇后娘娘的安胎药里面下毒,老臣不敢不听,皇上饶命啊……”老太医哆哆嗦嗦往前跪爬了几步,一个劲的磕头求饶。一年前他告老还乡,路上被郭贵妃的人追杀,被太子的人救下,将他关押在太子府中,日日与蛇虫鼠蚁作伴,早就吓破了胆子,不敢再说一句胡话。
“朕,朕,你居然敢背着朕干出这等事,朕要刮了你。”皇帝气的直哆嗦。回想起昔日皇后屈辱辩解,伤心悲愤的面容,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你继续说,朕要知道所有。”
“郭贵妃如愿怀上身孕,自然不会再留着那侍卫长,便使了奸计,将一切推到了皇后娘娘身上。她先是好言安抚诱骗了那侍卫长,将那人调到了她的宫内当值,之后借口相邀,将娘娘骗去她的宫中,下药迷晕了娘娘。奴婢觉得不妥,想叫醒娘娘回宫,郭贵妃阻拦了几次,奴婢没有办法,便去御书房找您,路上被郭贵妃暗中让人阻拦好几次,奴婢好不容易到了御书房,御书房的公公告知您被郭贵妃请了过去,待奴婢赶回去,您已经认定了皇后娘娘背叛您,下令斩杀所有在场之人。那郭贵妃当真是布局精妙,一剑双雕,不仅陷害了皇后娘娘,还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陛下,当年草民在皇后娘娘宫中当值,侍卫长与贵妃暗中偷情乃草民与几位同僚亲眼所见,皇后娘娘对草民有恩,草民不敢隐瞒,便托小眉告知皇后娘娘,哪成想阴差阳错,皇后娘娘还是被奸人所害,草民有幸逃过一劫,这些年一直悔恨当初没有早点将此事揭发,害得皇后娘娘,两位殿下深受其害。幸得太子殿下不弃,能够为皇后娘娘沉冤得雪尽一份心力,草民深感荣幸。此事乃草民亲眼所见,草民绝没有胡言乱语,无奈几位同僚皆被贵妃所害,不能一同在皇上面前作证,求皇上为皇后娘娘,为枉死的人做主。”
肃儿一直没有出声,他将弟弟的遗容整理好,端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滴血认亲之物,端到了皇帝面前。
小碗中已有一滴血,是从欢儿伤口处取出,皇帝取过银针刺破指尖,鲜血落入碗中,属于欢儿的那滴鲜血似乎是感受到了血脉里的呼唤,与皇帝的那滴血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颗大一点的血滴。肃儿同样滴血入碗,三滴鲜血融合在一起,任谁也再分不开,分不清。
皇帝背靠在椅子上,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泪光纵横。他想起来了,当年肃儿抱着欢儿请求他滴血认亲的时候,那碗药水,就是面前这个不断求饶的太医端过来的。
“欢儿,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皇帝一步一步靠近床榻,抱着欢儿失去温度,冰凉僵硬的尸体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