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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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两份试卷干嘛？”池非怀疑地看着柏燃。
“学校好学之人不止我一个，五班的池月同学就是个可塑之才，我决定把您赐予我的秘诀分享给她一份。”柏燃一脸恭敬，“另外还有一事相求，学海无涯，不知师父是否得空为徒儿们指点一二？”
“准了。”池非点头应允，“今天晚自习下课在教室里等着为师。”
一中高三晚自习比高二多一个课时，有一些高二学生放学后会继续留在教室保持和高三同步的学习时间，譬如此时坐在教室里的唐明明。
心态倍儿好是柏燃最大的优点，他没花多久就说服了自己，与其期中考后被老张划入周末补课大军，不如这些天晚上拼一拼搏一搏。况且能够和学神唐主任一块奋笔疾书，还是有点小激动。
哈，学霸预备役！
其他学生纷纷离开，剩下唐明明和柏燃，过了一会儿池月和池非先后进来。
四个人坐在一块儿，唐明明自愿协助辅导。
“好，让我来看看你们今天做的试卷。”池非拿着两份试卷批改，“真不错，你们俩都巧妙地避开了正确答案。”
柏燃和池月一齐埋下脑袋。
“不要紧，这类题型是有技巧的，可以考前突击。”池非拿着笔给他们演示，“先看问题。”
池非讲题的思路非常清晰，把考点罗列得一目了然。让人意外的是唐明明讲题方式也很特别，几乎是保姆级别地顺着学渣的脑回路，简单粗暴，还可以举一反三。
"班长，被你这么一讲这些题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嘛！"柏燃欣慰地看着试卷，拗口的议论文都变得亲切起来。
"那是自然。"唐明明骄傲地抬起头，一脸写着“继续夸，我爱听”。
"早就听有的同学说你讲题厉害了。"池非笑道，"人称行走的加分外挂。"
"佩服。"柏燃拱手，"明哥，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大哥，是我大师兄！小弟跟池月以后就跟着您混了，往后大考小测的记得罩小弟们啊。"
"罩是什么意思？"池月还是不太理解一道题，正咬着笔头苦想，闻言抬头问道。
"就是往后你明大师兄包你每门考试通通及格的意思。"柏燃闭着眼开始吹。
池月眼睛里冒星星。
"拒绝捧杀啊。"唐明明连忙摆手。
"八戒，取经路道阻且长，修行还得靠个人。"池非把试卷卷成纸筒，敲打柏燃的头，“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把明天的试卷拿过来。”说着起身走出了教室。
柏燃还有些不服:“哪有我这么风流倜傥的猪八戒。”
“天蓬元帅还是非常风流倜傥的。”唐明明帮池月把考点划出来，随口安慰道。
柏燃想了想，也是。
“不过我觉得富贵比较像猪八戒。”他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富贵现在还在不在学校里面。”
“喵~”
像是回应他的话，不知从哪里真的传来一声猫叫。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呃，你们谁在学猫叫吗？”柏燃不确定地问道。
“喵~”又是一声。
这下三人都确定了，真的有猫在附近，而且听声音很像就在这层楼。
池月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秒，教室的灯突然熄了。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只有屋外路灯透进微弱的光。
“怎么回事？富贵显灵了？”柏燃无端打了个寒颤。
“猫这种生物得罪不得，肯定是富贵看到你画的画像，又听到你刚说它坏话，找你报仇来了。”唐明明捏着嗓子，故意把声音拉长，“月~黑~风~高~”
他“夜”了半天，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声音越来越小，“夜夜夜……夜路走多了真的见了鬼了。”
见他突然愣住，柏燃顺着他的目光往教室后门看去，霎时寒毛直竖:"我靠，那是啥？我产生幻觉了？"
一个将近两米高的诡异黑影一动不动地堵在后门口，走廊里的应急灯光绿幽幽地映出畸形的轮廓，从头到脚比熄了灯的教室还黑，四肢奇长，肩膀足有门宽，头的大小倒是和人一般，微微耷拉着，面朝他们这个方向。
黑影不动，三人也不敢动。直到池非拿上试卷从前门回来:“这栋楼好像跳闸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
池非这句话像是按下了开关，黑影瞬间暴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池非袭来。
"池老师小心！"
池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一旁传来一声惊呼，身前人影掠过带起一道风——
池月挡在他面前，手中一支圆珠笔利落地扎进了怪物的头颅。
怪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一把掀开了池月。
“池月！”池非满心焦急，耳边响起一声盖过一声的电流声，像是破旧的电视机滋啦啦地不停叫嚣着信号丢失。
脑海里不停闪过梦里少年打斗的画面，他就站在少年的位置，面对眼前这个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怪物。
“呔！妖怪吃俺一耙！”柏燃绕到怪物背后，双手举着椅子，为自己壮胆:“嚯啊啊啊啊！”
“等……”池月话音未落，柏燃已然铆着十二分的劲儿朝怪物砸了下去。
结结实实“咚”地一声，高大骇人的怪物愣是被砸了个趔趄。
“我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他又惊又惧，脑子里一团乱麻，刚才那一下纯属条件反射，此时混乱中还不忘问一声，“不犯法吧？”
眼见怪物就要起身，唐明明急道:“费什么话？你打都打了！法律没写面对超自然生物还要讲礼貌——赶紧再给它一下啊！”
然而已经迟了，怪物回身嘶吼着朝柏燃扑过去。柏燃闪躲不及，手臂被抓出长长的三道口子。
池非忍着头痛飞奔而来撞开怪物，朝三人喊道:“快跑！”
双方力量悬殊，他几乎瞬间被怪物牵制住，只能死死钳住怪物掐住自己脖子的利爪。
危急时分，唐明明随手拿起讲台上的三角尺。
“别！”池月喊道。
唐明明没听到她的话，嘴里念叨着:“不知道哪路英雄执念未消停留于此我等小辈与您无冤无仇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阿弥陀佛……”
他全身都在发抖，手上动作却不敢停，拼命把三角尺插进了怪物的后脑勺。
怪物又是一声咆哮，猛地回头瞪着唐明明。
唐明明此时和它相隔不到一米，凑近了才发现怪物眼眶里是空的，像是两个不见底的黑洞。
怪物前脑门还扎着根圆珠笔，后脑勺又插了块三角尺，位置恰好水平对齐，像是整个脑袋被捅了个对穿，颇具喜感。
饶是如此，唐明明还是被这一瞪吓飞了魂，严重透支的勇气终于下线，白眼一翻，在怪物攻击他之前昏死了过去。
"班长？妈呀班长不会死了吧！"柏燃哭嚎着冲到唐明明身边，颤抖着伸手探他鼻息。
“应该只是晕过去了。”池月学着柏燃，抡起凳子狠狠砸向怪物。怪物被砸退两三米，手上力道一松，终于放开了池非。
池非弯着腰一阵猛烈的咳嗽，铁锈味充斥着鼻腔。黑暗中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脑海里的画面却在疯狂地切换。
少年和怪物战斗。
被人追杀。
从崖上跌落。
浑身是血。
“照顾好唐明明。”池月对柏燃交代道，接着又和怪物缠斗在一起。
少年身上有无数道渗血的伤口，左肩上一道尤为触目惊心，深可见骨。捂住嘴的那只手已然被鲜血染红，凝固成一块块暗红色的血斑。嘴里喷溅出来的血液又重新覆盖在上面，原本苍白的手突兀的显示出鲜红与暗红的交错，斑驳得刺眼。
血污弄脏了少年的脸庞，他的眼睛依旧坚定又明亮。他用掌心抹开嘴角的血痕，握紧双拳，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池非闭上眼睛，起身，急促的心跳和呼吸一齐平静下来。
怪物的致命弱点在头部，他无端知道这点。
少年几乎是瞬间移动到怪物身后，怪物同时回头，抓住少年伸出的手把他抡了出去。
差一点。
他在地上翻滚几圈，再次蓄力一跃而起。怪物一拳袭来，他偏头躲闪，握住怪物的手臂借力踩上怪物肩头，双手已经放在怪物头上。
池非双臂发力，利落地扭断了怪物的脖子。
眨眼间，怪物庞大的身躯化成道黑烟消失不见。池非自始至终没有睁开过眼睛，原地晃了下后晕倒在地。
头顶的白炽灯滋啦闪了两下，终于恢复工作，照亮了此刻教室里的一片狼藉——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原本每张桌上堆砌如山的书本试卷撒乱得到处都是。
柏燃扶着昏迷的唐明明，呆若木鸡，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手臂上的抓痕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不是在做梦。
池月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臂：“我看看伤口。”
三道伤口很长，但是不深，已经没有继续往外渗血了。唐明明手上也有类似的伤，所幸也不严重。
柏燃仍是惊魂未定，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嘘。”池月一只手竖在嘴边，另一只手轻点柏燃额头，“池非给我们补完课之后就各自回家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生。你今晚学得很好，别担心，你的考试会有个好成绩。”
一股暖意顺着池月的手指流到柏燃额头，蔓延至全身，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伤口也肉眼可见地愈合，到最后只剩下三道小小的黑色印记。
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