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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元旦之老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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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啪嗒啪嗒踩着偏大的男士棉拖,从厨房里回到房间,这次才觉察一切陈设都很素净,素净得那黑色都越发深暗,房间也添了几分阴冷。
黑色寝具,铁架子床的铁架子也是黑色,连写字台和椅子都是黑色漆面。
她往里走,转过身,床尾所对的一面衣柜居然也是黑色,和写字台是一个漆面质感。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脚底,心想还好地砖是白色的。
空调风一送,他把黑大衣脱了,她看到清新的西装领白衬衫和牛仔裤,笑得像在夜里看到了阳光下的大海。
她也把浅卡其色大衣脱了,他走过去拿她衣服,本要帮她挂的,可立在那不动了,眼神含笑,瞧着她。
她的吊带裙露着肩膀,歪着脖子让头发垂下来,拿手指梳了几下,偏棕的黑发一扫一扫着雪白玉润的肩膀。
他洗过那头发的,他还记着当时是怎么耐心洗的,也记得当时一面洗一面笑着和她耳语,他想,他真不该记着那么多的。
她手指梳好了头发,他突然扔了大衣到后头的铁架子床上,过去搂腰吻她,黑白色的房间里,两处浅浅的亮色偎在了一起很久。
“冷吗?”
他摸着她雪白的肩头道:
“穿那么少。”
她摇了一下头:
“不冷,打了空调了,这里又小。”
他轻轻地笑了笑:
“还没打几分钟呢。”
她怯怯道:
“那就是冷好了。”
他吻了一下她的脸,瞅着揉着那肩头:
“那要把大衣穿上吗?现在。”
她将头摇了一摇,低着眼睛道:
“我要你抱我。”
他柔声道:
“我这不是抱着呢么?”
她不说话了。
他哦了一声道:
“我明白了,我一直抱着就是了。”
他抱了一会儿,又去吻她,吻完还抱着,好像房间里很冷似的,他抱了很久,他说会一直抱着的,而她偎着那温暖而有力的身体,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个狭小的房间,幸福地开口说:
“高睿,你知道吗?其实你实现了我一个愿望。”
“什么?”他闭着眼说。
她抱紧了他:
“这里是西校区的老宿舍楼,我爸爸妈妈当年读书时肯定住过这带的,不过我不知道是哪一栋,我本科的时候费尽心思都想调到这里来,没能成功,我读研以后回来找绣绣,也经常会到这里走一走。”
他心里有些发涩,不过那微妙的暖意也是真的,柔柔的笑了一声道:
“原来你以前还在我宿舍楼下打过转呢。”
她笑着想了想:
“不过应该是没碰到过你,你这个野心家,那么忙,应该很晚回宿舍的吧?”
他垂眸点了点头:
“不过以后不会了,以后不当野心家了,我后天开始一下班就回家,家里有你嘛。”
她退出他的怀里一些,踩着的是拖鞋,便微微仰了脖子,摸他额角的短头发道:
“那我做了饭等你回来啊。”
他瞅了她一会儿,抓起她的手吻了一吻:
“随便做点就可以了,你少花点时间在做饭上,多花点时间等我,过段时间等我把你那拌面条吃腻了,你就别做了,也别学,我上班的话买了带回来,周末我们就出去吃。”
她点点头:
“好,我听你的。”
他拿她的手抚了抚自己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偏头吻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去吻她肩膀上的吊带裙带子道:
“记着不要穿这件等我回来。”
她耳朵里嗡的一声,大概是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觉着太快了,推了推他道:
“我,我还是做饭去了。”
他拿嘴唇磨她的耳朵道:
“别做了,我又不饿,我们午饭又吃得那么晚。”
她将头一偏,他吻到了她鬓角滑着的头发,他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太热情了些,看着床上堆着没挂的大衣外套,也觉着才刚进来就这样太快了,接下来就只是抱着她而已。
她刚刚是有些怯,这会儿望着那黑黑的床单和被子,心里暗了暗,垂眸看着他手臂上的衣料道:
“现在还早,我还是先去做饭吧,你后天就搬,我们明天事情又多,我在这也就做这一顿了,其实我也做不了什么像样的,称不上饭,就只能做做面条这种,但我就想在这里开次火,而且买都买了,扔了多可惜。”
他抱着她眨了眨眼,微笑着去吻她头发里的耳朵:
“好。”
他放开了她,她低着头去了小厨房。
他坐在写字台前,清着台面上的东西,同时也听了一会儿那动静,那叮铃桄榔的节奏很是热闹,笑着想了想,去衣柜拿了件干净的衣服,往厨房去。
“别把这裙子弄脏了。”
他在她背后将黑衬衫给她围起来当围裙,袖子在腰后打了个漂亮的黑色蝴蝶结。
她的手臂抬高不动,放下时亲了一下他的脸。
寝室里的厨房间,如他之前告诉她时所说,灶台只是电磁炉,主要拿来烧开水,没有油烟机。
他平时从来不在寝室吃东西,正餐外的时间不会进食,水果刀、案板还有一些锅具和餐具,是张骏拿来的。
张骏一年多前来了居州,本来可以来居大,最后为了待遇去了师大——开的条件很丰厚,提供住房。
他添家具的时候,扯了个谎,说有些东西买一送一比单买划算,就把那一套厨具堆到了高睿光秃秃的厨房间里。
高睿知道张骏的好意,也就不拆穿,也没拒绝,反正厨房间满了空了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
厨房是比较简陋,但童泽进来前说的也是真的,她暂时做不了什么像样的,所以简陋还是豪华厨房对她来说也是没差别。
她傍晚逛菜市逛得随便,在农贸市场的超市花的时间多一些,总共买了挂面,葱,青菜,几个鸡蛋,小瓶的食用油,一瓶酱油、一瓶麻油和一袋白砂糖,还有些煮一下就熟的速冻点心——冬天冷没冰箱放窗户外头留一夜不会坏。
她本想买点卤味熟食,但高睿嫌农贸市场的店不卫生,就什么也没买。
小厨房间,没有油烟熏过,墙砖能映出人影子,很窄的流理台前,他在她旁边站着,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地方小,她专心手上事情,也没觉得不自在:
“你怎么还不出去啊?是不是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他听她又来那种路数了,取了几根面条玩着,笑道:
“鬼主意我还是吃了饭再打吧,我呆在这是不放心你,我要吃的东西我得全程监督,怕你给我下毒。“
她放挂面下水,笑了一声:
“下毒?我给你下药还差不多。”
他淡淡地啊了一声:
“你想下什么药呢?”
她调了电磁炉的时间,在两只平盘里倒了酱油,笑道:
“令你万物复苏的药。”
他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摸猫咪下巴般的一直挠着她的下巴:
“你给我下你就可以了。”
她动了动下巴:
“流氓。”
他转到她背后环住她吊带裙上的露出来的肩膀,右手摸了一下她的锁骨,然后把淡海绿色吊带下压着的浅白色肩带分出来,侧脸,嘴对着她的耳朵,笑说:
“我被你栽了流氓的帽子,是不是现在该坐实一下?”
她听得出来这种话仅是调情而已,和刚才那会儿是截然不同的:
“你来啊。”
他轻笑着弹了一下那根浅白色肩带,按了她的肩膀站到一边,指了一指电磁炉:
“当心别烫着,电磁炉没有明火你留心一点。”
“知道了。”
她从塑料袋里取出青菜去洗,他嫌弃地捏起了取出青菜后只剩老板附送的小葱的塑料袋的提手:
“这个我下楼去丢了。”
她打了一下他的手:
“扔了干嘛?我要用的。”
“用这个做什么?“
“葱油面不放葱叫什么葱油面?”
“你要做葱油面?”
“很简单啊,懒人菜,你知道我懒啊,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经常这么对付的。“
她把煮好的面倒在冷白开水里捞了出来,准备去煮洗好的青菜,他没放下那塑料袋,想了一下,头一歪:
“我还是去丢了,你切葱花手指上会有味道,我不要吃葱油面,嘴里都是怪味,跟方便面一样半天都散不了。”
“那就真是酱油麻油拌白面了,还有一个水煮青菜。”
“可以。”
她想了一想,午饭是下午两点半在外面的饭店吃的,也就点了点头。
他从旁边的厨房窄门出去了,摘了大门的防盗链,握住门把时,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被她夸成年轻五岁的夏衣,心想等会儿一定要开心的跑着下楼。
他往内拉开了门,跑不出去,张骏立在外面。
张骏一身加厚款的黑色运动服,单肩背了个黑尼龙布的羽毛球拍袋子在门外,他是来找高睿去居大西校区的体育馆副馆打羽毛球的,元旦最后一天假,他想高睿不上班这个点肯定在寝室。
张骏抬起了眼,表情瞬间黑了,吓得后踩一步躲病毒般的退到了走廊中央:
“你是谁啊?”
高睿愣了一愣,偏头笑出了声,张骏这才看清了脸,高睿常年浑身黑漆漆,这会儿一下换成下面牛仔裤淡蓝色,上面白衬衫有天蓝色竖纹,不看脸的确是很难认的。
张骏认出来后,鼻翼旁的皮肤抽了抽道:
“是你啊。”
高睿往外迈了一步,低下头,刚想说些什么,忽的,呆了一呆,只见脚下的水泥路面映满了背后开着的门里的白灯光。
他犹豫了一秒,眸光闪动,神伤而幸福地微笑着,手在后面缓慢而决然地把门拉着咔哒一声锁上了。
张骏虽然认出人了,但那眼神还是以为看见了鬼。
穿着露出锁骨口那一块肌肤的西装领白衬衫和破洞牛仔裤,手上还提着一袋绿油油的根须沾了泥的小葱。
“高睿,你还好吧?”
张骏吓坏了脑子般,双臂紧紧地环抱着羽毛球拍的黑色尼龙布袋子,慢腾腾地上前了一步,愣着道:
“高睿,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高睿笑着摇摇头。
张骏见他那副打扮,还在那样开心而温柔地笑,心里头更慌了,忙正了正色,把羽毛球拍袋子又背好了,救人般的拉了一拉那白衬衫里的手臂:
“赶紧换身衣服跟我去你们体育馆打球去,出个一身汗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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