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第 92 章 跨年夜之田 ...
-
她锤了他一拳,很认真地轻声说:
“不是勾引,是想亲近你,有时也是依赖你,我不是想做你女朋友嘛,你老是拒绝我,我当然得主动一点了,我心里感觉的出来你肯定是喜欢我的。”
他半信不信,拍拍她的头就当是说自己相信了。她隔着几层衣物感受着他暖和的体温,心里转了个念头,对他耳朵里送风,声色娇媚地说:
“而且我那几天觉得,你是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我生日留你在这过夜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他会意地笑了一笑,偏头道:
“哪种人?”
她从他怀里出来,啄了一下他大理石白睡袍领口里一处锁骨上的肌肤,抬起脸,挑起一侧眉毛,微笑:
“不会对女朋友以外的女人胡来的男人。”
他也笑着挑了眉毛:
“那么,你觉得我是哪一种人?”
她搂他的脖子,脸凑过去,往他耳朵里送微微的气流,声音低成了气音,隐隐可以听到说话间唾液的碰触:
“你是,正人君子。”
他笑了一下,双手握住她淡粉色睡袍里的肩头,一个翻身压了她,目光落进他喜欢的一双眼睛里,慢条斯理地理着她的头发,露出她的脸。
“怎么,难道你不是吗?”她说。
映满橙黄色光线的墙上,人形阴影保持了一会儿固定的图形,他轻声说:
“你高估我了。“
她搂他下来,稍稍抬了脖子,被他的唇按回了枕头。
淡粉色的睡袍打开来,衬在身下,墨蓝色睡裙是廉价物也无妨,他又不看睡裙,白肩膀无比的华泽,黄金钻链光闪闪的。
他的确是有些惊喜,她在发觉他是惊喜的时候是很开心的,也在同时为此举的取悦之意分外羞臊,但另一面,也为此举获得了取悦的效果更加的羞臊与开心。
是安静的,所以一切都是缓慢的,因为,他们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尤其在某一个时刻——墨蓝底桃红花朵的睡裙布料在他的手里时。
他自然大致知晓女性内衣物,也自然是不知道细节与构造。
他很聪明,手也是极其灵巧的,大概,这是最笨的一次,因而,他那股不好意思也就更深了,而她也不知道该看哪。
他拖得有些久了,她想帮一帮他,便将一双手探到自己的背后,一触到他指尖,也触到了上方的他突然的笑。
他突然就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了。
她也意识她方才那种主动意味着什么,从未那么羞过,扭过身,她自然不敢全然背过身,趴着背朝他更是——她只是侧身微微蜷缩躺着。
她露出这般的羞态,反倒激出了他的一种更深的爱意,也随之自若了,方才那股羞怯已消弭。
他的手霎时间一点也不笨。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老是在桌布上看见的蕾丝花纹没那么俗气,而橘色原来特别显皮肤白,将白衬出了娇,卧室里的光也是橘色,落在她身上,染着白,白得橘色都变成了鲜。
一个人不羞了,带一带,另一个人也会投入,空调风一直在送着,嗡嗡嗡的声响渐渐被其他的声音遮了下去。
包裹着席梦思的白色磨毛床单起了流动的波纹,如一块扁扁的白色奶油蛋糕上的白奶油被什么推起了褶皱。
偏瘦的身体比想象中的要软,修长的手指比想象中的要长,她没分心,是他分心,他是在沉迷至极点时,开始分心。
他心里狠狠地咒骂一句之后,转为庆幸,幸好幸好分了心了,也在同时万分懊悔那时在超市不应该在心里跟她赌气。
她说她聊洗澡时他想歪了,他在收银时看到那排小盒子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这一晚任她如何他也势必要当一个柳下惠。
他离开她时,眼神迷乱,呼吸也还乱着,心思却很清醒,克制着,保持住清醒——他毅力好,控制力也自然是同等级的好。
“泽泽。”
她吻了一下他的脸:
“怎么了?”
“我得出去买个东西。”
她搂着他的背不放,他双手按在她耳朵两侧,亲了一亲她的嘴:
“我马上就回来。”
她继续紧了紧手臂不放,他便直言道:
“你应该不会喜欢大着肚子穿婚纱吧?”
她也清醒了,没好气地拽了拽他敞开的歪得不行的睡袍领子:
“你衣服都洗了,就这样套一件大衣下楼啊?”
他整理了一下睡袍,更清醒了:
“我外面开了空调,应该半干了,而且现在街上人应该也不多。”
“不要去了,不会那么容易有的。”
她说完有些懊悔,隐隐有打击人的歧义,他突然想起什么,脑子里一铃,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了盖,沉声道:
“你上次是十五号吧?你自己算算。”
她轻笑着摇头说:
“我算不来这个的。”
他本来还剩点兴致,听完心里气了一气。她说完噗嗤一声笑了,扶他在床上坐起来,自己也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
“要不我现在用手机软件算一算?”
他板了一下脸:
“你严肃一点。”
她开始憋笑,摸着被子心想真是没气氛了。
他坐在床畔系了一系大理石白色睡袍的带子,打算去看看阳台的衣服干了多少,心想不管怎样现在还是得想办法出去跑一趟便利店的,今天用不上也是得买,至少以后就不会再出现目前这种扫兴的情形。
她套了吊带睡裙,过去抱住他的腰抬脸说:
“生气了?”
他摸了一下她的头:
“没有,真的没有。”
她笑眯眯的跪站在他背后圈了他的脖子,亲着他的颧骨道:
“别去买了,有了就有了,婚礼什么的晚点又没关系。”
他很坚决地摇了一会儿头。
她有些气,打击他也还是说了:
“高先生,我是你的初恋吧,你觉得你可能第一次就中了吗?”
他哼了一声道:
“你在激我,我告诉你,没用,我不吃你这一套。”
她环着他的脖子把要起身的他按坐了回去:
“我说真的,有了就有了,没关系的,现在是元旦,新年的第一天,难得一次嘛,有了就当是天意好了。”
他还是很坚持:
“你才刚刚二十四没几天,太年轻了。”
她似乎也很坚持:
“不年轻的,我妈妈就是二十四生我的。”
他轻拉下她的手臂,转过身,认真地开口道:
“你知道小孩子晚上有多闹腾吗?我小时候哭得我爸妈一整年都没睡过一个安生觉,我不想结婚前两年的大晚上全贡献给一个臭烘烘的婴儿。”
她发觉气氛完全脱缰了,跪坐着去抱他的腰,亲他耳垂娇声道;
“反正我不让你去,你不要把只是有可能性的事情想成是百分百行不行?”
他拽腰上的手:
“发生了就是百分百。”
他那力道有些认真的,她松手了,脸也一下子垮了,低头理了理吊带裙的裙摆:
“你这个样子,我觉得我好像很贱似的。”
他听出那不是在激他,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委屈又羞惭的声音,闷闷的,他便柔了神情,抱她摇了摇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至少得毕了业再生孩子吧,你真的太小了。”
她摇摇头道:
“没毕业生小孩也没什么事的,我班上有几个同学是三十多岁的妈妈考回来重新读书的,研究生已经是一半进社会了,不小了,你知道的。而且有孩子的话,休学一年毕业了再找工作,企业反而喜欢,女研究生的年龄大了嘛,已婚已育是优势啊。”
他的确是知道,同时也开始在想当时超市收银台那会儿的决定真是误了事,橙黄色的灯光一下子像是天亮的晨曦。
他不想冒有孩子的风险,也是有别的原因,不过现在他们什么也没发生,也就不怎么方便说出来,而且,他觉着她好像很想要小孩似的,他说自己不喜欢的话,不大好。
他拉了她的手,摸着不做声,片刻后,她突然嗫嚅地问道:
“你不喜欢小孩子,对吧?”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看她的指纹道:
“我很讨厌小孩,我爸爸的一个朋友,非常厉害的人物,结果有了女儿简直变成了女儿奴,太太不管小孩全扔给他,他在家追着小女儿喂饭被打啊抓啊掀了一身粥也还是嘬嘴笑着追着哄,我当时都看呆了,我那会儿就想,要我为了小孩子变得那么窝囊?想都别想,我宁愿出家当和尚不结婚。”
她笑了一声道:
“那时你几岁啊?”
“十岁还是十一岁出头,我记不清了。”
“我看你现在也还是十岁,说什么臭烘烘的婴儿。”
“反正妇产科那边肯定不会是香的。”
她听完从背后拽他上床,一个反身跨在他两侧,双手按在他耳朵边,撑在他上方,注视着他静静的眼睛:
“反正我现在是不会让你下楼的。”
“所以呢?”
“如果今天真有了,你到时候会让我去打掉吗?你这么不喜欢小孩子。”
他认真地仰视了一会儿她的眼睛说:
“我会喜欢我们的孩子的,不过我不想那么早让他来,而且如果真打算要小孩,你也应该养一段时间的身体,生孩子很伤母体元气的。”
她听着微微笑了一笑,柔声道:
“其实我也不喜欢小孩子的,我知道带孩子很麻烦,我最小的几年是我爸爸带的,他会武术都说带小孩很累,你知道我懒,我最讨厌麻烦的事情了。”
他有些慌,他仰视的那双眼睛有淡淡的泪光了,垂在他脸上的头发也晃得有些乱:
“可是我爱上你以后我就喜欢小孩子了,我没有爸爸妈妈可以喊,你也没有,我们以后结婚了就两个人,家里没有人可以喊爸爸妈妈,如果有小孩了,就有人喊你爸爸喊我妈妈了,我们家就有人有爸爸妈妈可以喊了,我们家就有爸爸妈妈这些字了。”
她含泪的眼睛笑了一笑:
“而且我们的小孩子肯定不臭的,我不会让他有不好的味道的,你不是有两套房子吗?你晚上工作忙的话,我就把小孩子带到另一套去,要是你还烦,我就带到这里来,反正都在一座城市,我和你不要天天住在一起也挺好的,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嘛。”
他眨了一下眼,他想他怎么又让她哭了,心里的酸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哭还是因为别的,装作很自然地叹了口气:
“哭什么啊?我不出去不就行了?”
他举起手给那张脸擦眼泪:
“你搞得那么夸张干什么?好像你现在已经怀了我在逼着你去打掉一样。”
他拉她下来,她趴在他身上,不言语。
他一下一下抚起她的背,待她没哭意了,他拉她坐到开着床头灯的那一边,背靠着沙发床软软的米白色靠背,她抱着他的腰,脸平静地伏在他胸膛上。
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腕表的时间,发现微微反射着橙黄色灯光的表盘里,秒针是以相同的步调在转圈。
他想到什么,突然回过头,笑了一声,吻她橘子味香香的发顶:
“泽泽。”
闹了那么一出,她语气不怎么好:
“干嘛?”
他拉她起来一些,咳了一声:
“你不是讲公平吗?那么这次该换我来勾引你了。”
她知他肯定觉得对不住自己才这么放低了身段,倏然间,心里的黯淡一扫,她羞怯又期待地抿嘴笑起来,撇头扬声道:
“你来啊,我是女者君子,你可不要太低估我的定力,擅长主动攻击的人,一般也擅长防守的。”
他很深地笑了一笑,指腹抹了抹她的脸,蓦地,表情柔若烛火。
他心想刚才说错了,鼻端前的一股软香的橘子味气息仿佛是那双长长的睫毛扇过来的,她那一双染了橙黄色灯光的眨巴眨巴的睫毛其实就是诱他的香饵。
他眼含柔情,声音也流露柔情,但不及心里的千分之一:
“你不是怕疼吗?拔牙那天,还当了回小骗子。”
她看着他大理石白的睡袍领子里,那里的皮肤阳光晒不到所以愈发雪白,不知怎地,羞了一羞。
他勾她下巴过来,舐了一舐她的唇:
“我现在再给你加一支麻药,保证你等会儿比拔牙还不疼。”
她愣了一愣。
一会儿,白被子里有墨蓝底色的睡裙和大理石白色睡袍乱糟糟地出来了。
渐渐地,右眼尾的那枚小小的泪痣在被子里渐渐落了下去。
就像银白色的流星在黑色的夜空里落了下去,黑色的小泪痣在白色的渐渐泛出血色的肌肤上空滑了下去。
墙上微动的被子的影子有些羞赧。
床头灯,是她抖着手关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