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第 89 章 跨年夜之田 ...

  •   他眼里一慌,抿紧了唇关住了嘴巴就要退步,她及时地按住他的肩膀,抬腿环住他的腰把他拉回来,白色长裤在黑羊绒衫上挤出了一圈褶皱。
      他脸上一红,棉拖鞋前端闷声撞扁在了水池台底部,他没去推她。她在他后腰交叉的脚,拖鞋随脚的倾斜的角度滑下来,啪嗒两声落在地面上。
      啪嗒两声惊了一下他的眸光。
      她说:
      “我这是为你考虑,你想啊,你见过我最丑的样子都爱上我了,但是我没见过你最丑的样子,那么也就是说你爱我比我爱你多一点,所以,我也得见一见你最丑的样子。”
      他抿着嘴巴直摇头,她挑眉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见过你特别丑的样子就不爱你的。”
      他还是摇头。
      她对他的反应也不是很意外,继续道:
      “我只会因为我见过你最丑的样子更爱你,因为这世界上只有我见过你最丑的一面。“
      他还是抿唇摇头,眼神在说:少花言巧语。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坚持,偏头想了一想,有了主意,双腿环紧不动,一手按他的肩膀,侧头,扭了上半身,左手去窄壁柜里拿了一把小小的修眉剪刀出来,在他眼前咔嚓咔嚓打开了几下。
      “你想干什么?”他很快的说完很快的闭紧嘴。
      她坏笑了一下,左手五指插进他的头发抓了抓:
      “你不给我看你张大嘴最丑的样子,我就把你头发剪成最丑的狗啃的样子。”
      他听到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心里也有点咔嚓咔嚓,她双手在他眼前做了个理发师手指夹住一排头发剪头发的手势,继续道:
      “你自己权衡权衡,你现在把嘴巴撑开到变形,只有我一个人看过,我把你头发剪丑了,那你医院里的病人啊,同事啊,还有那些很爱聊天的小护士啊,都要议论笑话你了,而且你还要上课,下面一个班还是一个系的学生盯着你,你好意思顶着个狗啃头啊?你们男的是不像女的头发长,不过长回来了,那估计也要半个月的吧?”
      她剖析利害关系完毕,他扬眉,淡淡道:
      “你剪吧。”
      威胁无效,和她预料中的结果不一样,她把小小的修眉剪刀开合得无比飞快,就像最厉害的刀削面师傅手上的刀片。
      “那我真剪了?”
      “你不会剪的。”他定声说。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僵持了一下。
      十几秒后,她垂下了手,狠狠瞪他一眼,把修眉剪刀往前扔到地上,那快要在地砖刮出一条痕迹的声音刮得他心里特别开心。
      她抱了胳膊,撇嘴道:
      “所以我那会儿拔牙把嘴巴撑大到变形的样子真的很丑很丑啊?你就这么不情愿让我看看你撑开嘴的样子?平时你还算什么都依着我,结果现在反应那么大。”
      他忙道:
      “不丑,你不丑的。”
      他那么说,她没有不信也没有信,更没有多高兴,平静地捏他下巴轻轻地左右摆了摆,一字一顿道:
      “那你就把嘴给我张开到脸变形,我要看。”
      他还是关着唇,她笑着哼了一声,大腿在那黑羊绒衫的腰部上缠得更紧,他身后那两只交错的细脚踝离得更远了。
      他身上一麻,心里觉得这关是没法糊弄过去了,而且她的公平一说,他也觉得在理,便微微地不情愿地把嘴唇张开了。
      她见他让步了,虽然没有撑到变形,但意思到了也就够了。
      “这样还差不多。”
      她回忆了一番拔牙那天,她说他教不严师之惰惹了他,他拿金属工具伸到她嘴里压来压去的动作的粗暴造成的拉拽感到现在还有些微的印象。
      “你看好了没?”他张着嘴含糊地道。
      “你等一下。”
      她坐在那里回头瞥了水龙头附近一眼,拿了他的牙刷过来:
      “我要报仇。”
      她倒转了牙刷,将牙刷手柄那端在他眼前恐吓般的晃了晃:
      “我也给你检查检查,你那天对我态度也太差了。”
      他想起她的公平论,只好眼神示意同意。
      她抿嘴笑了一笑,他凝视着她,鲜橙色的灯光下的眸光转为温柔。
      他知道她那样抿嘴笑的时候是真正在开心。
      薄薄的嘴唇皮肤抿成了平平的样子,嘴角提着小幅度的压不下去的弧度,眼里闪烁着含蓄却万分雀跃的光芒,心里藏着的泛滥的开心,悄悄漏出来一些在嘴角上和眼睛里。
      她藏着因他而起的开心在心里,他也很开心。
      她注视了他的脸一会儿,放弃了把牙刷柄探进去。
      她依稀记起她很久以前的一段时间,心情低落几乎没怎么好好吃过饭,胃里总是有股恶心感,早上牙刷一放到嘴里就会立即想干呕。
      她侧身丢牙刷在牙杯里,他见她又放弃了,心里漾开了什么。
      而她没注意到他眼里的变化,在扔牙刷的瞬间,心里浮出了一个很害臊的念头,紧紧咬着嘴唇,不禁瞟了一下他,然而,目光就没能再移开。
      鲜橙色的镜子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
      她不好意思的眼神倏然转为与他一样的温柔的沉迷,害臊的念头也不害臊了,变成了不由自主的欲念。
      她柔声道:
      “我不用牙刷,我不为难你了。”
      她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右手细长的食指探进了他张着的嘴巴里,他眸光一乱,他口腔里湿润的温度也骚乱了她的心。
      她食指末端的一截留在口腔外头,反复摩挲着他的一处下唇。
      她留在外头的拇指和中指触着他嘴边的面颊,隔着很瘦的没有多少脂肪的肌肤,依稀感受到了下面的牙床骨骼。
      她语气迷离:
      “我这样给你检查,你应该可以接受的吧?”
      他喉咙里应了一声,她按在他磨牙上的食指微微一震,窝沟里的凹凸不平的触感吻痒了指腹。
      她不好意思去像当初检查她口腔的工具那样用食指去牵拉他湿热的口腔、触碰牙龈,红着快滴血的脸,把食指伸了出来,背到后面,扣住他后脑的手也背到了后头。
      他合上了嘴巴,手绕到她腰侧,她浑身僵了一僵,而他只是去将她身后水龙头那边的牙杯拿过来,低头吐了嘴里积聚起来的唾液。
      他把身体推向她,看了她一眼,轻叹一笑,双臂经过她身体两侧,没有触碰到,虚抱着她一般,双手在她身后去开了水龙头,冲洗牙杯。
      她觉得她的心跳比那水流的哗哗声速还要快。
      他的脸在她的脸侧,鬓角发丝很痒,他的手在她身后关上了水龙头,很轻的一声搁好了牙杯。
      “泽泽。”
      她坐着的大理石台面突然变烫了。
      “嗯。”
      他轻轻的抱着她,双手按在她的背,侧脸,低低的声音从嗓子里飘出来,在湿润的卫生间水汽里游进她的耳朵里:
      “你在勾引我。”
      她往后一躲,背部被他的手掌托住,白色棉质长裤里的双腿还夹着他,开口的语气就像徐徐游移却不知方向的濛濛水汽:
      “我大概,的确是在勾引你吧。”
      他啄了一下她的耳垂:
      “那就继续。”
      他的双手覆在腰间白长裤的大腿上,微微后仰了身体,把她抬离了水池台面。
      “抱住我。”
      他微仰了脸,映着浴霸灯光的眼眸,像卫生间里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动作弄乱了的水汽一样缭乱,她吻他时闭了眼睛。
      她立即想起绣绣那句,拔牙要找年轻男医生,手劲大,说的很对,而他在想他第一次背她上楼后的那句,看着一把骨头还挺沉,说错了。
      她捧着他的脑袋两侧。
      他微微仰着脖子,脚步稳却不知去向,就像心一样。
      心知在哪个房间却又如坠在云间,黑袜子里的脚后跟磕到了很硬的浴缸壁,扑通一声,她心里一红也一惊,捧他脑袋两侧的双手闻声托住了他的后脑,手背撞在浴缸内侧的那面瓷砖墙。
      两件黑色羊绒衫全落了水,跌倒进去的瞬间,她松挽着的长头发在水雾气里飞散了开,丝丝缕缕沾了湿气落下。
      透明的水花溅得很乱,滴滴答答的,两张脸,闭着的眼睛的尾部一齐很深地扬了一扬。
      卫生间不大,格局也定死了,换得了浴缸,换不了浴缸的大小,浴缸也就半米多宽的距离,他横着坠陷在了浴缸水里,她贴着他趴在了他的黑色羊绒衫上。
      她吻完后睁眼:
      “你刚才撞疼了吗?“
      他的脑袋躺在她的掌心里,朝前看了一眼挂在浴缸外边沿上的膝盖,回眸凝视她意乱情迷却又满含关切的眼睛,在她手掌里轻摇了摇头:
      “不疼。”
      她被他硬硬的挪动着的发梢戳的痒痒的,适应了又有些不舍得,手没有移开,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高领纯羊绒衫,脖子里热得出了心间的汗。
      但他们都没有起来,对视着,鲜橙色灯光般的迷离转为了再升高一度就要烫人的浴缸水般的深情。
      他躺在她的一双掌心里,垂眸示意了一下她的黑色羊绒衫,轻声道:
      “怎么办?你的线衫泡热水泡坏了。”
      她看了一眼他全然浸没在发烫的浴缸水里的黑色纯羊绒衫,又看了一眼差七八厘米就要满出来的浴缸水平面,道:
      “我好像把水放得太多了。”
      她低了低眼,心里叹了一会儿现在尴尬的局面,而那水温高肯定也把羊绒弄坏了,便仰头看了一看与浴缸水龙头相连的挂在墙壁上方的莲蓬头,不好意思地说:
      “应该让你淋浴的。”
      他笑了一下:
      “我在宿舍都是淋浴的,很多年了,烦了。”
      她这时听着是有些臊的,但很快心里又生出了一抹哀,低低地应了一声:
      “每天洗澡的话肯定是淋浴方便,我也基本都淋浴的。”
      他凝视着她垂下来的眼睫毛,挂在上面的水珠是浴缸水而不是眼泪水,温柔地唤了一声:
      “泽泽。”
      “嗯?”
      “我弄坏了你一件衣服,我赔你三件好吗?”
      她眨了眨眼,笑道:
      “是我先勾引你的,而且你的衣服,”
      他突然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向自己,划水声打断了她,浴缸里泛出一圈涟漪,她吻着他肩膀上半湿透的黑色羊绒衫,他睁着微笑的眼,吻着她的耳朵轻声说:
      “赔你一件白婚纱,赔你一件红旗袍敬酒服,赔你一件新婚夜的真丝睡裙。”
      他低眼,别了一绺末梢湿润的头发在她耳后:
      “我三天后就赔给你,你收不收?”
      她愣了一下,按在浴缸底的掌心好像按在了悬浮的空中,他继续道:
      “我们下礼拜就去订场地,六月份去南新路教堂办婚礼好不好?”
      她瞬间失了声,就好像她是一个讲不出话的聋子听见了不可能听见的声音,他听她迟迟不做声,抱紧她道:
      “你是不是真的要等到二十八岁才愿意嫁给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