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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圣诞节之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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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说完,却笑了笑,有一股去捏她鼻子的冲动。
她鼻梁秀挺,撑起了面部的轮廓感,皮下脂肪很薄,典型的东方女人的温柔端丽,轮廓感也平添了几分洋气。
他看了她一会儿,发觉自己的手还按在她的肩膀上,发觉时也猝然感受到了衣服里透出来的体温,便将手抬起来,回到了西裤的口袋里握了一握。
她一直凝视着他的眼,没能发现他西裤裤袋表面微动的轮廓。
“一个礼拜后过来复诊拆线,到时候挂完号直接进来找我就可以了。”
他转身推开小阳台的门,进走廊,回诊室。
“我给你开点止疼药,等你麻药退了很难受的。”
她追上他的背影一步。
“有我现在被你拒绝难受吗?”
她自己都有些诧异,会说那话,而说那话时声音居然低了下去,他是听见的,步子迈得更大更快,脚步都急了,在逃什么似的。
“高睿!”
他不回头,也不能回头,他必须一个人往前走,走回属于他的诊室里,呆到死。
她快步过去,沿着走廊跑到诊室小门,扒着门框停下来,捂着左脸颇为怨念地瞧里头,方才跑起来那块牙龈的缝合线也在牵着牙龈的肉跑。
他一直听见她在后头跟着,诊室已无人,他在办公桌拿了她的病历本,握了一下她的皮包提手,握紧拎起,转身出来。
“你不该跑。”
他出来后把她拉离开门框,看她脚步飘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揽了她的肩膀往电梯口走。
“我带你去楼下取药。”
她不满地扭了扭肩膀道:
“每个患者高医生都亲自带去取药的吗?”
“当然不是。“他按了电梯,把取药单给她,”看你怕疼,我就临时多给你打了一支麻药,后来单子上补开了一支。”
电梯间,她接过纸条清单后,在找哪一项是麻醉药物。
她没找着,电梯门开了,她不找了,还给他,他刚才一直在看她,没接那单子,跟她解释了哪一项是麻药,她没有收回来看以证实,直接把取药单还给了他。
他带她进电梯时道:
“我现在和你一起去取麻药,这样你就不用多跑一趟送上来给我了,取完药你可以直接回家。”
5.
门诊大楼一层2号西药取药窗口,童泽跟高睿并排站在队伍末端。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都是面带病容的病人或者面带倦容的病人家属,只有他一个人穿着显眼的白大褂,或者也是因为他人高且宽所以才会让白大褂的白那么显眼。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现在最好不要多讲话。“
“所以你好好回答不要让我追着问。”
拿药的队伍往前挪了一步。
“高睿,我为什么会是你最重要的人?而且以后也会是,我想不明白,”
她直白地问出口,愣了一下,笑道:
“晚上听着不觉得,现在想一想简直是很莫名其妙了。”
她侧过头:
“你不觉得你这样说对你未来的女朋友很不负责任吗?还有你的父母,其他的朋友,还有你以后的孩子,我跟你才认识几天而已。”
她说完心里一坠——他未来的女朋友。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看他不起一丝波澜的平静的侧脸,皮肤干净,五官明朗,眼神清亮,可怎么是那么捉摸不透的一个人?很矛盾,让她也变得矛盾,一会儿觉得他心里有她,一会儿又觉得他的身边马上就会站着别的女人。
他紧抿着唇。
她道:
“高医生嘴里也拔了牙不方便说话吗?”
队伍往前挪了最后一步,轮到他们取药了。
他垂下眼睛敏捷地侧了一侧身体,从她手里拿过取药单,递进窗口,她只是越来越胸闷地瞪着他,好像心脏里也长了个智齿在发炎等着他去拔.出来。
“高主任?”
药房小哥诧异地看了一眼药品清单,取药患者姓童,他转身去药架,很快地回来把几盒西药药片和一盒漱口水扔在窗口里的窗台上,手上拿着一只细玻璃短管的口腔麻醉药注射液递给高睿。
药房小哥瞥了外头一眼,看是医生带来领药的,也就拿了个塑料袋子一盒盒整齐地把药品装进去。
其实高睿拿了药就可以笑笑不答直接走,后头那么多人等着取药,咳嗽声都像在催促,药房小哥恨不得像蜈蚣有那么多手。
他微笑着解释道:
“我学生的朋友来找她看牙,她元旦回家刚走,我就帮着照应一点。”
他接过麻药放到西裤口袋里,麻药玻璃管攥在掌心,和牛奶吸管一般的粗细,体积极小,握着的时候接触面也极小,不然他早就捏爆了。
“刚好下班了要去食堂,就顺路送她下来。”
说完抓了塑料袋的提手,一个转身,抽出了握麻药的空手,拉着她出了队伍,药房小哥继续忙。
他拉着她的手腕走路生风,快得比药房里那些机械般熟练的取药人员甩到窗口前的那一刻的药盒还要飞快。
她跟着大步走,不停,只是跟着,说话的声音也被他的脚步带的快要飞起来。
“绣绣拜托你帮忙照应朋友?”
“高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讲话了?绣绣的开题报告你怎么不照应照应?”
“绣绣刚才照应我说我的智齿没再长,高老师怎么不夸夸她照应朋友照应的真的很用心啊?”
他一字不答,只是走,变幻的光线不断地在他脸上同速地走。
他停,她才停。
他们在门诊大厅旁的一处空地,不是宽敞的地方。
一排不锈钢座椅与人工挂号窗口之间,是连接门诊咨询台大厅和另一处住院楼底层大厅的窄过道,不算长。
天花板很低,扣板上嵌小小白灯,白天也不开,黑压压的来来往往的人将为数不多的日光光线都几乎赶了出去。
他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她坐下后不悦地往后一靠。他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白大褂的一圈下摆被推到后头,他垂眸看着她,不语。
她仰头道:
“我今天可不是绣绣推荐来的,我是特意挂的你的号,不是你的话我刚才就不答应拔牙了,而且我现在也后悔了,我忘了拔牙时我很丑的,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丑。”
嘈杂的走廊,他避开她的视线很容易。
他单膝蹲下来,把一塑料袋西药放在她腿上。
她低了眼睛,踢了踢地上的白大褂下摆。
“你衣服掉地上了。”
他将视线垂在地面,白大褂敞着拖到地上也不管,大拇指指腹在西裤口袋里一下一下摩挲着那只麻药的玻璃管表面。
“你不是要去食堂吃饭吗?我取完药了,该回家了。”
她要站起来,他比她早了一瞬间站起来,按住她的肩膀,她很快地坐了回去,她刚才扬言要走时,脚是拒绝的。
“你坐在这等我一会儿,”
他看了一下右腕手表上的时间,抬起头,眼神很急,声音也很急。
“十分钟就好,你坐在这等一会儿我,先别走。”
他说完拔腿就跑,背影融进人流渐远渐小,她一路看过去,这才随着他的踪影在今天第一次看了门诊大楼里的风景。
皮鞋的声响被门诊大厅的噪音盖住了,他白大褂飞起来的背影却让所有的人影都变成了灰色。
他消失了,她腾地站起来,三四只西药纸盒子从塑料袋里滑出来滚在脚边一地。
她想追出去,踩到了药盒,退回来捡好,坐下时把药的纸盒子弄弄挺恢复原貌。
他说叫她等。
她抬头,发怔着看了一会儿匆匆的湍急的如时间流逝不停留的如织人流,目光落在门诊大厅入口边的一棵椰子树绿植,心想他会不会不回来。
她记起他刚才说要去食堂,心想他该不会是去买饭吧?他拔牙前问了她早饭吃没吃就给了巧克力,现在刚好也是饭点了,
她早饭其实没吃,坐在椅子上从包里翻出那一筒十二条装的好时牛奶巧克力,手拿着转了几圈,在视野里虚无地给巧克力盒用粉色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她拆开透明塑料盒子,取出一条,撕开包装纸,捏着下端,将牛奶巧克力在包装纸里露出来的上端含在没拔过牙的那一侧的嘴里。
不能嚼也不想嚼。
冬天温度低,巧克力很硬,扁长方体的硬物在右侧的口腔里一秒一秒地化软成丝滑奶甜的巧克力浆,嵌满了齿缝,过度的甜味熏得嘴里苦。
她又拆了一条,继续,像在计算问什么不答什么的他说的等十分钟是几条巧克力带给她的苦。
第三条巧克力融化之后,她一直死死盯着的那个不远处的门诊大楼入口的塑料帘里终于闯入了那件白大褂。
巧克力变甜了。
敞着的白大褂,拂乱了椰子树的青翠而来。
他手里的那一束香槟玫瑰挡住了胸前的黑色羊绒衫的黑,一束十几朵的香槟玫瑰像是从他心里开出来似的,淡黄色是很柔软的香槟酒味的颜色。
她坐在那继续含着巧克力,看着他手里的玫瑰花一步步过来。
巧克力又变回了苦味。
她不是很高兴,因为他捧着香槟玫瑰,脸上表情却淡的像白玫瑰。
她双手按在椅子沿,背离开了不锈钢椅子的靠背,他单膝在她面前蹲下来,一些从他背后路过的不怎么焦急的那些病人或是医护人员,看不到他的脸都在看她的脸。
“你这是打算祝我早日康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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