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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元旦之老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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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眸,幸福的笑了笑,心中的幸福无比隽永绵长。
电影还暂停着,谁都没有想去再次播放。
电影里,是别人的故事,大部分也不是真实的故事,只有所能拥抱的,所在眼前的,才是真实的
他仔细地注视了一会儿她扇子般的睫毛,按她的背下来,吻了一吻她淡海绿色吊带裙上的肩头,侧脸轻声道:
“我说,乱世佳人太长了,以后再看,现在已经不早了。”
她隔着吊带裙的绸面薄布料,感受着身下的白衬衫,与那耳边的喘息是同节奏的起伏,偏过头:
“不要。”
她想回去仰躺继续看,他按住她的背,将她拉上来些,顺她脑后头发,语气如投影光路里游移着的迷离的浮尘:
“泽泽,你那酱油拌白面条太毒了,你得负责的。”
脑后的头发突然变得痒痒的,她眨了眨眼。
他们保持了一会儿那个状态,突然,是她隔在两个身体间的手,找到了那西装领白衬衫的腰间的一枚扣子,轻轻地解脱了它:
“当然得我来负责了,我做的,我下的,不过现在你已经吃进去很久了,你想办法还给我吧。”
她的手解着他的扣子,他的手来回抚摩着她背后淡海绿色绸面衣料的最上缘,一遍遍的享受着感受着从面料到肌肤的变化的一线变化的微妙触感。
他感受到她已经解开了第四枚衬衫扣子,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泽泽,毒已经解了,我给你别的吧?”
她应答不了,手离了扣子,僵住,他触了一下她的脖子道:
“你不要吗?”
她一眼也不敢看他,室内只有投影视线都太亮了,她躲着他的目光,要爬过去关笔记本和投影仪。
他翻身压在她身上,她脸上映着投影光线的淡淡银色,他摸了摸说:
“让它开着,亮一些。”
她为躲那视线,将头一偏,或许也是那投影的光太刺眼的缘故,他瞅着,微笑着俯下脸,嘴唇磨了磨她的耳廓:
“看着我。”
她不理会,只是按着床单的手,触到了挨着投影仪些的地方,工作中的投影仪发烫着,那床单也热了。
他的手插到她的后脑与枕头间,扳过来,闭眼落下了吻,她闭眼呜了一声。
他是今天才发现,原来床太窄会是一件很令人讨厌的事情——尤其是还挨着墙摆。
动起来不方便也就算了,还有面墙,也不知是怎么才会这样,反正她右脚踝外侧的骨头突然在墙壁上脆生生的一磕,疼得她闭着的眼角渗出了些泪意。
那一刻,他想起了昨夜,哦不,准确的说是今日凌晨的某个瞬间——她手指甲掐着他的背。
然后,她这次是疼得真的很厉害,他觉得应该比那次疼得还凶,两人就整了整衣服,他坐在床沿,她侧坐在他腿上,膝盖曲起些,他帮她好生生地揉起了脚脖子。
“你果然是真的怕疼。”他看了看指腹从她眼角抹下的一星泪水道。
“嗯。”她糯糯的应了一声。
他拿眼色撇了撇身后那么窄的床,笑道:
“所以我们结婚以后,就是你非得跟我闹着想住这里,我都不答应。”
她脸一红,他抱着她揉了一会儿脚踝,她挪了挪脚,忙说:
“已经好了。”
她说完发现有股子暗示意味,好了,似乎就意味着可以继续了,脸又红了红,而他也没放她下来。
他瞧见了她颈项上的老式黄金钻链,拉过了她的手,忽然去揉她手腕内侧的疤道:
“这个现在好了么?”
她循着那触感低了眼睛,他揉着,像是要把那暗粉色的疤痕给揉消失了似的,她怔怔地道:
“好多了吧,应该。”
他嗯了一声,也不揉那手腕,只是低头去吻,吻了很久,好像有泪水掉了,湿湿的,她觉着了,手腕也不动,瞧着手腕边的后脑勺,想去摸一摸那短头发,但始终都没去摸,只是呆呆地轻声道:
“高睿,你会一直爱我的,对吧?”
他愣了愣,抬头时诧异地笑了出来:
“傻子。”
她却不笑,环视了一圈房间的天花板,又看回他,惘惘地摇了摇头,去抱住了他:
“我才不傻,是你太好了,我觉得你肯定找得到比我还好的,我们实在是太快了,你也许不久就清醒了后悔了,我有时觉得我们会这么快,是因为你一个人太久,我又那么坚持,你才会接受我,我当然知道你现在真的是喜欢我的,但也有可能只是一段时间而已,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的,女人容易把第一个当成最后一个,男人不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你追求者又那么多,你被我这么撬了个口子,也许以后心理上对她们没那么抵触了,就容易,”
她说不下去了,好像是那种可能性说一说都是对自己的残忍,又好像是怕对他的不信任伤了谁,不过他听着倒没觉得生气或是什么,只是脸色这时也郑重了,搂着她晃了晃道:
“听你这话,好像是嫌我今天对你太热情了些,显得我很冲动,做决定不够稳重,有色迷心窍的嫌疑?”
他说完放开了她,她低着头,他垂眸去找她的脸瞅着,她红着脸不做声,他又把她抱在怀里,拿她的手举起来让她看那戒指,微笑道:
“我说,你当我会是那种很冲动的人吗?随随便便求个婚,随随便便就说那些话的吗?我不都已经把婚礼的花童给请好了,一千二都付了呢。”
她笑着摇了摇头,他见她笑了,便长长地啊了一声哄她道:
“我给忘了,这还欠了你三件衣服没赔呢,你其实是想提醒我这个吧?”
她继续笑着摇了摇头,抱他的脖子缓缓道:
“不是的,我会那样想,是你太好了,我真的觉得你太好了,你没发现吗?大街上啊,长相好的男人可比女人难得多了,而且你又不是只有长相好,你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他听着落寞地笑了一笑,将头低下了,喃喃道:
“有的,没让你看见罢了,我怕你看见了,你就不觉着我那么好了,你会,”
她听着那失落惘然的语气,也不否定,只是说:
“我会什么?”
他抱紧她时闭了眼睛:
“怕你会离开我。”
她听着不做声了。
他清楚他到底有哪一点不好,他一直都知道的——他从一开始就在潜意识里做了决定不让任何长辈知道他明天就结婚的事情,他打算过段时间再说。
他想娶她是真的,真心的,而他也清楚他不会对任何一个长辈说他将要娶妻,怕被质问,即使是长辈中最聒噪的陶阿姨,在希望他成家之余,也是存着别的希冀,希望他因为得成家而能正视一些问题。
高睿抱着童泽坐在那铁架子床的床沿,茫然的眼神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在反省似的,大约过了片刻,她突然从他怀里退出来,盯着他的眼睛道:
“我们要不明天先别去登记了吧?实在是太赶了,我现在想想,真的太赶了。”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说,像是把他内心给道破了,她说完了就撤开视线不敢看他,他的眼神立即就灼灼的了,她仿佛是回绝他后心生了愧疚似,赶忙去吻他的嘴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次是他偏了头,他想,是他刚才说了那句他没那么好,有事情没让她看见,她才察觉到了什么,改了心意吗?
他回过头时有些不安地拉住了她的手:
“你觉得赶什么?”
她愣了愣: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觉得,觉得太快了些。”
他似乎松了口气,没松手,继续让她看那戒指,自己也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非常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道:
“泽泽,这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不是我爸妈房子卖得那笔钱,我清楚我自己有能力能承担得起你的未来,我也承担得起我们孩子的未来,你是可以依靠我的,我是可以让你依靠的,我清楚这些,所以我昨晚才会跟你求婚,所以我昨晚才会答应你没有下楼去,你不用觉得快,我觉得你好像懂得很多,那你总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看赶不赶的,是看人。”
她觉得那手太烫了也太重了,这番话虽令她感动,然而也令她觉得他内心有种惶惶感需要安抚,而那种惶惶感是她撩起来的。
“我明白的,明白的。”
她旋即勾着他的脖子,歪头笑着说:
“你看,我就说了吧,你已经哪哪都好了,还是这么个认真又负责任的人,所以只要你愿意呀,你的那些追求者随便哪个都会死心塌地跟着你的,我呢,其实,并不是嫌赶,就是觉得吧,”
说着,她也有些疑惑了,还没弄清当时为什么会莫名的觉得赶,这时想着安慰他的措辞,想出来了,那也就是真正的答案了似的。
他等她下文疑惑地嗯了一声,她瞧着他的眼睛,无措的舔了舔嘴唇,起初也许真的只是为了安慰他,而这时看着他的眼睛,也许有些真意了:
“其实,我主要是没想到你会是这么热情的人,我最开始也就圣诞节那几天,还以为你是个闷葫芦,心里预备要打持久战追你的,我是真没的想到你会这么——反正要是我们连结婚都能这么快就结了,那么,我估计,我们也应该马上就会,就会有小孩了。”
他温柔地笑了一笑,她见他笑了,心神一漾,他之前很少有表情,她对他哭的表情印象太深刻,所以才发觉她很容易醉于他的笑容——因她而起的最真心的笑。
她心内一温,起身到他面前,跨到他身上坐去,一双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嗲声嗲气道:
“你知道的嘛,安全措施做了,有时候也是没用的,况且你那么厉害,早上,我记得是凌晨三点吧,我们从那时到现在才多久?”
她捉起他的手腕看时间——他们刚才太快了,他手表没来得及脱,向他抬了一抬那手表,偏头一笑道:
“才十七个小时,我们就……嗯?所以啊,我怕要是结婚了,我这肚子很快就大起来了,等一年以后,我生了,人总有些变化的,再看看你,外头的诱惑那么多,我总会不放心的啊,所以我才怕嘛,怕你好不容易被我撬了口子,结果呢?我立马大肚婆了,让你又被外头的狐狸精给钻了空子勾了去,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说我可不是太太太亏了?”
他听着不语,也不动,只是那样在她后腰勾着手指搂着,似笑非笑瞅着她。
他所明白的她的路数到底是什么呢?大抵就是她总会说一些撩人的话,扮妖精时是真妖精,而等他扑过去,她又露出了纯情羞涩的一面,总是躲闪——并非欲拒还迎的躲闪。
那些当然都是真的她,她媚态的一面也非刻意勾引,而是面对着他时的本能反应,而那纯情含羞的一面呢?那当然是她太爱他了,而她也只爱过他。
他点点头道:
“那我们明天不去登记好了,看你这样不放心我的。”
他说完抱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她起来,往对面走,她眼里慌了慌,那里头有两重涵义,一是他突然改口说不去登记了,二是他把她放在了写字桌上。
她坐在黑漆面的写字桌,白皙的腿从淡海绿色的裙摆里垂下来像是从桌沿流下来,他将手按在她身体两侧,她忙跷起腿坐,他将头凑过去,闻她头发里的脖子道:
“嗳,登记什么呀?我明天都不想出门了,而且我估计你应该也是出不了门的,这不才十七个小时吗?到明天早上有多少个小时呢?你帮我算算,我现在脑子不够用。”
她偏头啧了一声道:
“色胚。”
他微微地笑了一笑,抱住她道:
“那是当然了,有色不吃,浪费。”
他再吻她时,她那跷起来的腿自然是放下来了。
那一刻,天花板上按了暂停久久不再继续的影片里,十二橡树庄园的盛装繁华早就在南北战争的炮火声中踏上了不可倒退且不可逆转的无奈的终结之路。
但那只是房间里的一处记录了几十年前的早已再寻无踪的某一瞬的二维画面而已,并不是房间里的真实世界。
其实呢,他们凌晨时的初体验并非那么好的,不过是当时的氛围以及初次的这项略显神圣的概念令他有一种以发酸的情话定义两人关系的欲望,而卫生间——水汽太多了,除却这一项,都挺好的。
而此时,投影光线银银的,掺了些冷蓝色,他是这时才发现她的肌肤并非苍白,而是白中掺粉,在这时是,在他面前是,只有他能见到,只属于他,他有一刻自私地希望她最好永远这么的没血气。
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他记得的,冬至那天刚见到她时,清高又傲慢,因过于刚正而有些刻板——连学长学妹的称呼都能反感。
如果没有外表,她那硬邦邦的性格实在是没有一个异性会喜欢,更不属于异性喜欢的模板类型——不会撒娇,不软,太过无趣。
而真的是无趣吗?那只不过是对旁人罢了。
他可觉得她有趣得很呢。
而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此时格外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