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综鬼灭 作为检非违使的一员》漾之

14、第 14 章

　　【兼职结束，寻找工作中】

　　#【彼岸】

　　我捧着时雨给的花，在原地懵逼了一会儿。

　　然后更懵了。

　　因为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圈。对，就是公园里摆地摊套圈圈那种圈。
　　说起套圈圈，我可熟悉极了。这一世刚被扔出家门的时候，我没地方睡，就去公园里睡长椅。之后我捡了点垃圾卖了钱，就去公园摆了个套圈的地摊。由于是无照经营，还经常被公园的管理人教训。后来教训得多了，这个老大爷对我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的日子也没原来那么难过了。

　　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光圈，也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到，反正我周围是一个人都没。

　　这个圈慢慢旋转，越变越大，里面很亮，我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于是，面对如此明显的邀请信号，我歪了歪头，径直走了进去。

　　嗨呀，反正我都死了，去哪儿不是去，是吧？

　　#【此岸】

　　药研藤四郎站在廊柱上，心下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有些许不解。他将手掌伸到眼前，虚握几下，确定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之后，才敢断言：确实变透明了。

　　思考了一秒钟之后，他飞奔至里屋。

　　不出他所料，棺木中的人全身发出微光。

　　少年上前，摘掉手套，俯下【和谐】身子伸手轻轻拂过那人零碎的红色额发，却没有发现跟自己相同的情况。
　　他垂下目光，心中松了一口气。

　　纵使我今离去，也会从心底期盼您早日苏醒。

　　上身倚在棺木旁，少年看了一眼自己愈渐透明的手掌，目光便移向安详躺在棺木中的那人的脸上。

　　蒙您收留，我强留于此世近一年，林林总总，受您恩惠甚多。
　　虽此身消亡，心却总是向往您所在的地方。

　　少年伸出手想要为棺中之人整理身边的花朵，却发现自己身躯消亡之快以至于指尖已无法触碰到柔软的花瓣。

　　他轻轻叹息，心中有些遗憾。

　　『千年前，我保护不了那位大人。现在，我也无法保护您。』

　　花宁大人，我想要再次与您相遇。
　　这样美好却无法实现的愿望，能够被允许吗？

　　意识恍惚中，少年似乎看到了一双带着温和的红色眼睛，右眼被遮蔽在长长的浅褐色刘海下。

　　“我允许你的祈愿，我将福气赠予你。”

　　招福的神明消失了。

　　#【彼岸】

　　我沿着圈中的光一直走，就像是穿越一个光的隧道一样。

　　随着光芒渐渐削弱，我一脚踏出光圈，竟是飘浮在空中。

　　讲真，飘在空中这种事，我是第一次。
　　之前与时雨一起被禁【和谐】锢在地下，自然是没有这样的机会飘浮在如此高度的天空。

　　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怕的。
　　虽然能接受自己是幽灵所以能够飘浮这样的事实，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掉下去呢。

　　我仿佛一直在水逆，从出生到现在。

　　点背和乌鸦嘴这种事，在我身上，可能会推迟，但从来不会缺席。

　　比如说现在，我就毫无征兆地往地上死命坠，完美遵循地心引力。

　　这种夭寿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以至于从开始下落到现在，我一直保持极度的冷静，甚至还可以给大家说个有点恐怖又有点悲伤的笑话。

　　从前有一个幽灵，被摔死了。

　　呵呵。

　　#

　　然而我并没有摔成我想象中的一团烂泥。
　　因为，无论如何，我依然是个幽灵。

　　突然get到了当幽灵的好。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赞美自己然后赞美太阳。

　　#

　　我正坐在屋顶上晒月亮。
　　屋子里传来孩子们相互打闹的声音，女人柔声制止的声音和男人时不时咳嗽的声音。

　　我坐在屋顶，虽然没看到这样的场景，却也能够想象出一幅平凡人家的日常。

　　非常喧闹，却又非常温暖。

　　这样的日常，我看了听了三个月，却似乎还是无法心满意足。

　　清晨，我坐在外间，看着这家人陆续醒来。

　　首先是身为母亲的女人，我听过他的丈夫称她“葵枝”。正如她美丽的名字一样，葵枝是一位非常温柔能干的夫人，长相也相当美丽。她的笑容，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感到温暖。而作为丈夫的“炭十郎”，身体似乎有恙，长期卧病在床，却也是相当温和的人。但他虽病，却一点不弱。我曾在一个月前看过他在冰天雪地中跳了一整夜的神乐，那美丽而有力的身姿一直映照在我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这家有六个孩子，两个女孩，四个男孩，都非常可爱健康。长子叫做炭治郎，是一个非常称职的长男，坚强乐观，温柔热情，很擅长照顾孩子。这个孩子长得也很精神，红发红眼，是相当吉利的“赫灼之子”。虽然左额处有一小片烫伤的瘢痕，但一点都不妨碍感受炭治郎的可爱之处。

　　“赫灼之子”这个词是我在跟随炭治郎下山卖炭的时候听到周围的人说的。似乎是在卖炭的人家，出生了这样红发红眼的孩子是相当吉利的事情。不过炭治郎对此似乎并没有太大感觉，他只想多卖些炭，好给自己的父母弟妹多买些东西，像是给祢豆子的新衣服啦，给弟弟竹雄的新围巾啦什么的，却从来没想过自己。

　　我的活动范围似乎是围绕在炭治郎身边的，所以我看到了很多其他人，包括他的家人都没能看到的事情。像是前些天下山卖炭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夜晚化成了冰的雪，他摔了结结实实的一跤，滚落在山中树林里隐藏在枯枝下的凹洞中，背上背着的炭自然也散落了一地，有些都被新降的大雪埋了起来。

　　我在旁边急得不得了，但我既碰不到实物也无法离开他太远，只能看着炭治郎，心里希望他没摔到要害，否则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如何才能得救？

　　结果，却是这个才11岁的男孩子，自己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包扎好了被划破的手脚，捡好了周围零散的炭，重新背着背篓，一点一点爬出凹洞。我在旁边看着，心中着急，害怕他的脚一个没踩稳就又摔下去加重伤情，但这个孩子一步一步踩得很稳，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一样，在受着伤的情况下，还去山下的镇子里卖完了炭，又换了米才回家。途中没有叫一声疼，没有一点沮丧。

　　我跟在他身后，心中感触良多。在他回家途中靠着树干休息的时候，我轻轻拥抱了这个孩子。看着他明亮的红色眼睛，其中的光芒像是太阳。当我隔空抚摸了他的头发之后，他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脸上有些疑惑。我心下一惊，感叹这孩子异于常人的感受力，又隐隐感到担忧，这样敏锐的孩子，只怕还会遇到更多的非人之物。

　　往往这些非人之物，都心怀歹意。

　　想完这句话，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不是连我自己都骂进去了吗。

　　我摇摇头，跟着炭治郎回去了。

　　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炭治郎遇到了背着最小的弟弟六太的灶门家的长女，祢豆子。
　　这也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孩子。我不止一次看到过她在缝补自己的衣服，总是破了一些就再补补，节省出来买衣服的钱全都贴补了家用。看着她笑容明亮地跟炭治郎打招呼，我心里也变得高兴起来。

　　去林子里砍柴的时候，遇到了六个孩子中排行第三的男孩子竹雄。也同他的兄弟姊妹一样，这个右眼眼角有一颗泪痣的孩子也相当可爱，虽然有一点小小的别扭，但他确实是仰慕着炭治郎，总是希望能和哥哥一起去树林里砍柴。

　　其余小一些的孩子们也和炭治郎一样，都是非常活泼可爱的孩子。葵枝和炭十郎把他们教得很好，我甚至觉得他们长大之后，都会成为相当优秀的人。

　　看着这样生活虽拮据，但氛围却很温暖的家庭，我的内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就这样一直守望着他们，似乎也不错。我想。

　　但一年之后，炭十郎就因病去世了，即便在逝世前十天他还杀掉了一头闯入的巨熊。

　　家庭的担子全部都压在作为母亲的葵枝和作为长子的炭治郎身上。但即便如此，葵枝也依然尽全力爱着每一个孩子，呵护他们，关心他们。而炭治郎接手了全部卖炭的工作，时间变得忙碌起来。但他却从不懈怠自己身为长子的责任，协助母亲，关照弟妹，这样的事情，他做得很好。天晴时，他会拉着板车下山去卖炭，弟弟茂和妹妹花子也想去，于是他就让弟妹们坐在车上，自己拉着车去镇上。在家的时候，竹雄想要跟他一起去砍柴，不管多累，他都会答应，然后和弟弟一同说笑，关心着他们的身心健康。

　　说到这里，我发现竹雄的感受力也相当敏锐，甚至比炭治郎更厉害。他常常会盯着我站的地方，就像是看到我了一样。有几次，我竟和他对视了几秒。某种意义上，这家人真可怕。

　　总之，炭治郎是个称职的儿子，也是一位称职的兄长。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深深这么觉得。

　　我以为我会一直看着这家人一成不变，却温暖人心的日常到我消亡。
　　但一切都被改变，在我再次捡到了那位银发紫眸的药研君的三个月之后。

　　一切都被鲜红的血液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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