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综鬼灭 作为检非违使的一员》漾之

13、第 13 章

　　【兼职中】

　　#【彼岸】

　　我醒来的时候，对面那哥们儿身上的黑色怨气已经到达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哎，果然，神佛也好，恶鬼也罢，染了怨憎就只有一种结果。
　　要么燃烧自己，要么燃烧别人。

　　看这哥们儿的情况，我觉得他燃烧别人的可能性大一点。

　　我少时间能保持清醒的状态，也不知道离我上次跟他对话已经过了多久。但既然我还得呆这儿，那还是得说说话的。

　　“你是人类吗？”我飘到半空，在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停了下来，“时雨君？”

　　“……”这人一言不发，不过那只逃过杀马特发型的左眼狠狠瞪了我一眼，其中绯色弥漫。

　　这样的眼睛，我也看过一次呢。

　　说起来，那个孩子也已经和家人团聚了吧。
　　真好啊。
　　看着这个名为时雨的生物一语不发，我趁着还有意识，便四处转了转。说是四处，但我能移动的地方，似乎只在这一小片土地之上。准确来说，就只是在这位时雨君周边。

　　黑漆漆的屋子，看不到一点阳光。墙壁的四个角落贴满了奇怪的符咒，我试着去触碰，结果还没碰到，就被一声“退下”阻拦了。

　　我回过头，盯着这位惜字如金的人看。盯了半晌，人家就还真一句话不说了。

　　我扶额，一瞬间内心苍老得如同老橘子皮。
　　至少得给我个解释吧！

　　其实我也没打算真的去碰那些符咒。
　　符咒的边缘发散着黑气，一看就是危险至极的东西我才不会去碰呢。

　　不过这声阻拦的情，我到底记下了。

　　“说说吧，时雨君，”我落到地面上，朝他走去，一步一步，踏过了所谓的安全距离，最后顺势盘腿坐在他对面，“我会帮你的。”

　　他看了我一眼，倒也没攻击我，沉默片刻，低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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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真的是很复杂的生物。

　　与人相比，其他的生命要单纯多了。但，正因为人类的复杂，才会产生那么多的情感。
　　快乐，悲伤，嫉妒，憎恨，感动，珍惜……

　　被这些繁复多彩的情感所吸引，即便是身为招福的神明也无法避免对人类的爱。
　　神明爱着世人，也爱着由他们所创造的情感。但就是这样的神明，却越发容易沉浸在这样的情感中，最终被吞噬，被污染，再不能够回归纯净的神明的世界。

　　因为爱着人类，所以接近他们，却最终被所爱着的人背叛。举世无双的神明被囚【和谐】禁在这样远离森林，远离阳光的地底。日复一日的忍受着孤单寂寞，年复一年的叩问着自己的内心：

　　『是我做错了吗？』

　　爱着人类是错误吗？
　　接近他们也是错误吗？
　　向往着人类的情感，也是错误吗？

　　一定是错误的吧。
　　他的心底这样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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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句话，我听他说了很久。

　　说罢，时雨君便闭目敛唇，不再理我了。

　　我心里实在难过，却又无法说出安慰的话语。

　　我知道的……
　　我知道这样的感受，所以才无法说出安慰人心的话来。

　　要说些什么呢？

　　『不是你的错，都是别人的锅。』
　　『我能理解你，所以节哀顺变。』
　　『别伤心了，不是每一个人类都是这样。』
　　『没事的，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

　　不，我无法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生物而言，喜悦或许能够共通，但是悲伤却不能。
　　所以这世上才会有那么多令人难过的事情发生。

　　我无法与他共情，但我却知道这样的事。
　　所以，我说不出安慰他的话。

　　对不起，你的悲伤与痛苦，只能你自己承受。
　　我看着时雨，心中默默想着。

　　但或许，我能帮到你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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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搓搓蹲在墙边，看着对面的哥们儿周身的怨气一天比一天浓厚，心中一天比一天惊恐。

　　那什么，神被怨念污染的话，会变成什么？魔吗？鬼吗？

　　咦，我怕死了。
　　好歹现在这位还是有神志的，要是堕落之后变成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家伙，我这区区一介幽灵还能剩下个啥。

　　咦，想想就可怕。

　　不行啊，我得自力更生才行。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靠近了周身黑气弥漫的时雨君。

　　“时雨君早安午安晚安，我想问一下，你身上有带着植物吗？”我轻声问道，顿了顿又开口解释，“有的话，我可以试着把那些符咒都揭去。”

　　我蹲在墙角这么多天可不是白蹲的。

　　符咒的效力虽没有减退，但这些纸质的符咒，究其根本，也是植物所造。更何况，目光扫过几张符咒被青苔侵蚀的角落，我心中有了些许自信。

　　有意识的生物不能碰，但植物或许可以。

　　“如果合适的话，我或许可以操控它们。”我直视着时雨君闭上的眼睛，希望能得到回应。

　　这样悲伤的事情，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屋里陷入了许久的沉寂。
　　我以为他再不会相信别人了。

　　当我准备放弃，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时雨君低沉的声音：

　　“这是我最后的力量。”

　　我回过头，一支闪着微光的银色莲花被无形之力托着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中一阵颤动，胸中澎湃几近震荡出泪水。

　　这就是神明么？
　　即便到了如此地步，也依然在心底保持着一点最初的期待与纯净。

　　我郑重地接下了这一支洁白之至的花朵。
　　我无法不去回应他的期待。

　　这是从前身为人类的责任。
　　也将会成为人类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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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

　　没有了符咒结界的禁【和谐】锢之所，对于神明而言，不过是无数方土地中的任意一片。

　　时雨君离开前，回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他已经变为原本颜色的左眼，在我身周逡巡片刻，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了踪影：

　　“花，留给你了。无处可去的生魂，快回去你原来的地方吧。”

　　我捧着花，在原地懵得一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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