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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叫弄月(2) “没、没什 ...
记忆中的身影渐渐和面前的耶律楷固重合,娉婷不无感慨:“真想不到,才学贯通古今的紫麟郎君竟是个契丹人!”
大唐虽然以博大的胸襟接纳着周边的各少数民族,契丹人、新罗人、东瀛人、高句丽人虽说可以在中土这片祥和安宁的富饶土壤上为官做宰,但论起学问,还是没人敢说能胜过汉人的。
三省阁老们依旧笑傲天下,无人敢撄其锋啊!
娉婷站在正午的树荫里想入非非,边上,耶律楷固则是一脸孩童似的茫然。
两人都是闲来无事,于是乎去香山寺里转了一圈慰问了一遍寺中的老少和尚后就开始闲逛起来。娉婷本就是个多话的,好不容易认识个契丹帅哥,当然要好好套套近乎,于是俩人开始闲扯起来。
既然是闲扯,总逃不过什么吃的喝的玩儿的乐的美酒女人等等乱七八糟的话题......额?女人?!
“郎君来我大唐已经有很多年了吧?”娉婷笑得矜持,十足的大家闺秀模样。
“嗯,算起来,快有十年了。”
“啊......这样啊。”
耶律楷固牵马徐行,娉婷在他身侧,时不时转头偷觑一眼。
“薛娘子变化甚大,当时,我简直不敢相认了。”耶律忽然停住,深深地盯住娉婷,他眸色深湛如海,轻易教人沦陷:“三年前,娘子......娘子年少,还未......还未长成,但冰雪姿容已让我移不开眼去。今次、今次重逢,娘子更让人惊艳了......薛娘子总能让我惊讶,就像当日紫麟盛会一般。”
说一个女子长得美,难免有些轻薄不庄重,然而出自这脸颊微红的诚挚青年之口,娉婷却只觉得满心欢喜,十分受用。
“那——契丹的女子可美?”看见耶律红了脸,娉婷索性抓住机会再次打趣儿他。
耶律愣了一愣,随即展颜笑道:“北地胭脂,爽朗洒脱,大唐女子端庄秀丽,两者各有春秋吧。”
耶律又是一愣,也不知怎的,一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娉婷忽然没声音了。
不光是耶律玩味的看着娉婷,就连天上的乌鹊也好奇。
咦?这女子,好生奇怪......呱呱......
呱呱......
呱......
娉婷此刻可没沦陷在耶律的性感声线中难以自拔,眼见夕阳西下,她忽然想起来通利坊里的案子,那没有头绪的鬼案子......当然让她高兴不起来了!
“哎呀!对了!”娉婷一拍脑门儿,暗叫不好:“薛伶仃那小子说夜里要去敛房重新验尸的,现在眼看就要入夜了,可自己还在数十里开外的南郊,怎么办?!”
怎么办?
嘿嘿......出门时无奈只能坐老丈的驴车,如今可用不着了。
娉婷理所当然的想到了身边这位——既然是这厮把自己勾搭来的,那送自己回去也没什么问题吧。虽然,和一个刚认识的男子同骑可能会有点不妥,被别人看到,更会有损自己的所谓“清誉”。
但......就算赔上自己的清誉,也比回去被薛伶仃那死小鬼数落强吧!
娉婷虚伪的想着。
“娘子?”耶律楷固惊异的看着娉婷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诡笑,担忧道:“娘子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啊——”娉婷回过神来,眼神儿深邃的看了一眼耶律,惋惜的表示:小郎君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啊!
耶律牵着的那不知名姓的宝马良驹似乎看出身边女人意图不轨,重重地打了个响鼻,表示十分之不屑。
娉婷翻了个白眼儿,转头对耶律楷固温柔一笑:“奴并无不适。只是、只是天色已晚,我一个伶仃弱女,家中爷娘总会担心的......”说着,微一低头,那含羞带俏含怨带嗔的小眼神儿啊......
耶律立时有些局促,但毕竟也是个洒脱之人,既然对方都委婉的提出来了,他也没什么可拒绝的理由了。当即颔首道:“娘子无须担心,南门距离此地虽将近百里,但楷固亦能在日落前将娘子送归家中。”
“还真是贴心呢。”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的?”
耶律翻身上马,向马下犹自怔忡的娉婷伸出手来。
“你、你怎么——”娉婷痴然伸手,握住男子宽厚温热的手掌,紧接着便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拉上马去。
真是羞人呐......
这灼热的体温,炙烤的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娉婷第一次和异性亲密接触,头脑好一阵混沌,忽听耳边风起,夹杂着“嘚嘚”马蹄声,方知马儿已经开始狂奔了。
骏马疾驰着,娉婷顾不得羞臊,只得紧紧箍住身前男子,忽听他低声道:“娘子怎么忘了,我几日前就留意到娘子了,是以......得知娘子住所。”
“嗯。”娉婷被风逼得张不开嘴,含糊回答。
果如耶律楷固所说的,当他们回到通利坊之时,天边红霞还有一线,如同天空烈焰喷薄的眼睛,犹自不瞑。
娉婷不想让人知道她呆在苏府查案的事,刚到坊口,便和耶律楷固依依惜别了。
她飞快跑回苏府,刚欲进门,就听一声沉重的闷响——如一道滚雷轰烈开来!
难道?!
几乎是下意识的,娉婷猛地向门内冲去。
左边二楼上灯火亮着,亮光中人影攒动。
娉婷刚一上楼,就见已经有一群人杵在那里了——面容沉痛的苏夫人,长相平凡的柳氏和瞿氏,神色古怪的苏家娘子和樱桃,还有......薛伶仃。
显而易见的,苏家只有一人不在这里。
她在哪儿呢?
娉婷四处寻觅着,最后终于在众人挡住的屏风旁发现了她——身材微丰、喜着紫衣的潘氏。她仰躺在血泊里,头上的血还在汩汩流出,显见刚死未久。她死相有些狰狞,双目未瞑,两手则拼命向前伸出,右手指尖已经触及屏风。
一个沾血的熏炉滚落在她脚边,凶手应该就是用这东西向潘氏的头狠狠砸去,致其殒命。
可是......她想要拿什么?为什么至死而不能瞑目,且手指伸向前方呢?
难道是、是那个?
屏风底下,一星隐秘的亮光被娉婷敏锐的捕捉了——从形状来看,那似乎是一只银簪。
“仃仃?”娉婷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搞不清状况。
伶仃看了她一眼,只淡淡应了一声:“你来了啊。”
这、这是对姐姐的态度吗?!
娉婷惊骇于薛伶仃这反常之极的态度,心火噌噌往外冒,刚要发作,却听苏云初冷冷道:“真是报应啊!报应。”
因她声音太过冷厉,周围人无不惊愣,只有樱桃眼帘低垂,默不作声中似乎掩藏了无尽心事。娉婷忽然想起来,今晨与她相谈,说到苏逸星之后,她便一直闪烁其词,只说那倒霉的苏郎是被人害死的,娉婷和伶仃再往下问时,她就说什么也不肯透露了。
如今看来,其中真有蹊跷。
这时候,苏夫人忽然轻拭泪花,对苏云初道:“过去的事情,儿提它作甚,徒惹伤心罢了。何况,那事,又与妹妹们的事有什么关系。”她偏过头去,瞅了一眼血泊中的潘氏,语气幽微。
她的温言软语却让苏云初更激动了,后者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当年那件事你置身事外,就可以来冲我颐指气使了?!呵呵......”她转向一旁的柳氏和瞿氏,两人正瑟瑟发抖,脸色苍白,被她话语一惊,更是浑身发颤。
苏云初冷冷盯着她们两个,蓦地诡笑起来:“谁做的亏心事,我放过她,老天也不会饶恕她!”她背对潘氏的尸体,站在屏风硕大的阴影里,脸上似是涂了一层青灰,阴沉的吓人。
“阿兄已经回来了,你们谁也逃不掉。”她在阴毒的咒语里笑出了泪花,容颜一派凄楚。“阿兄终于回来了,奴等了多年,只是为了这一天啊!”
“娘子——”
众人惊骇,手足无措。
伶仃看着苏云初凄然的脸色,心中一动,转向柳氏瞿氏二人,冷笑道:“苏家郎君于多年前冤死,今次魂归故地,想必定是为寻仇而来。魑魅魍魉,心怀鬼胎者,他必不放过!”
“仃仃?”
娉婷一愣,看见那狡黠少年眼中的神色,随即心领神会。
薛伶仃此话一出,除娉婷外,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非常奇怪。
苏夫人始终一言不发,却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柳氏瞿氏,似乎在对她们使眼色。瞿柳二人则不再抖得那样厉害了,只是莫名其妙的上下打量着薛伶仃。至于苏云初,似乎稍稍冷静了下来,樱桃搀扶着她,神色格外忧虑。
“不、不是我们!不关我们的事......”瞿氏惊慌失措,开始轻声嘟哝。
“苏大郎的事情,我们根本不了解啊!”柳氏也开始帮腔。
“薛小郎君......”樱桃冲伶仃挤眉弄眼,来回摇了摇头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娉婷看着这出发生在凶案现场的闹剧,只觉得头大了好几倍。
这时候,苏夫人忽然上前轻轻握住了苏云初的手,温言道:“儿先回去吧,这里的事,何不交给薛郎君和薛娘子?今日你去宫中忙了一天,难道还不累么?”
苏云初但笑不语,看向苏夫人的目光里总有些细针般碎小的冷冽。
那种眼神......
娉婷不寒而栗——真不是一般的可怕,仿佛是从地狱修罗那儿借来的一双眼睛!
然而苏夫人浑如不觉,又对众人道:“大家都回去吧,今日之事,切不可对外宣扬。”后又转向伶仃和娉婷,敛衽深深一福:“二位,妹妹的事,就麻烦你们了。”她所谓的今日之事,必定是什么鬼魂杀人了。
中年妇人疲累的声音犹带哭腔。
娉婷默然回礼,不知该说些什么。
众人走后,伶仃立即上前探查潘氏的尸身。
天上闷雷滚滚,低压的云山中似有一条蛰龙翻滚来去,隐隐咆哮震动大地。过不多时,大雨滂沱而下,这时候,苏夫人他们刚离开不久,庭院里很快便响起雨打树叶的窸窸窣窣,以及仆婢们在一众女眷的呼喝声里来来去去的脚步声。
晚风骤起,吹进阁楼中,潘氏屋中的白纱翻如雪浪。
血腥气,随着风雨四散开来,渗入空气和泥土。
吞吐在人们的一呼一吸间。
“等等,先不要动她。”娉婷扶住伶仃欲翻动尸身的手。
伶仃往边上挪了挪,好让娉婷能够看见尸身的全貌。
“头上被开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口子。”娉婷往旁边一瞥,冷静的判断:“看来凶器的确是那只熏炉。”
她伸手探进屏风下,拾起那个莹莹发亮的物什——一枚银簪。
这个东西,潘氏致死都想拿到手。
娉婷反复打量着这支光亮的簪子:它的簪柄打磨的非常尖细,从而发出一种有些骇人的凶光,簪头是一只正开屏炫美的孔雀,尾部的羽毛上镶有数粒金珠,是以更显华贵。
一支孔雀银簪,究竟有何等的魔力,能够令一个濒死之人为了拿到它,致死而不瞑目呢?
“除了簪子和熏炉,还是一无所获。”
薛伶仃站起身,看着窗外滂沱肆虐的大雨,轻轻摇头。
“起码还有簪子和熏炉啊!”娉婷小心的收起证物,在检查完尸体之后,伸手阖上潘氏的双眼。
“证物可是要交给官府的,阿姐这样鲁莽行事,就不怕被治罪么?”
薛伶仃提醒她道:“今日你走之后,里正和司刑寺的人都来取证了,今日又出一命案,恐怕明日司刑寺便要过来提人了。”
娉婷却道:“如今这大唐可还有王法么?不论是司刑寺还是秋官,早都被酷吏染指,私行泛滥。他们难道还用得到证物吗?”
伶仃听她义正言辞,也颇信服。愣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仃仃!”娉婷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顺手一抄苏夫人留下的伞,快步追上。
“你这傻子,难道想淋病了不成?!”
“阿姐......”
“怎么了,我一回来,你就一副冷脸?”
“没、没什么”薛伶仃嘴角一弯,却分明是苦笑。“只是怕你突然不见了。”
少年最后的几个字声音很低,像是散入风雨的一缕烟,轻易消散掉。
然而娉婷到底还是听清了。
看着身边人眼中茫然的神色,娉婷有些动容,又觉得这担心煞是多余——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她是走不掉了,她绝不会突然消失。
除非,那双将他们的命运紧紧捆绑起来的手强迫她那样做!
老人家打字时间长会手抖,看来难以保证日更的节奏了......现在愈加感叹写文和侍弄花草一样都是闲人做的事......
哈哈哈自己在这里叨叨显得好神经病,有没有哪个小可爱回应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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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叫弄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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