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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三角形的不稳定性 ...


  •   一个通宵读小说,一个通宵看偶像剧,双双睡到大中午才醒。饿极了的何安安起床去买午饭,却看到桌子上摆着两份凉了的鸡蛋灌饼和小米粥,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
      安安、星星:
      我去找工作了,这是给你们买的早饭。
      “安安,几点啦?我饿醒了。”樊星从被窝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眯着眼问:“晓夏呢?”
      “晓夏找工作去了,还给咱们买早饭了。怕凉不,要不先吃点?”
      “快给我快给我,我饿得都想啃脚丫子了。”樊星接过鸡蛋灌饼,边大口吃着边说:“晓夏找工作?找什么工作?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起过啊。”
      “我也不知道,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啊。”何安安拨完号后按下了免提键。“晓夏,你在哪呢?你找什么工作呢,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哈哈,你俩不会刚刚睡醒吧。我想打工呢,就出来转转看哪招人。”
      “找到合适的没有啊?吃午饭没?”樊星含着满嘴的饼含糊不清地说着。
      “还没有,想再看看,我给你俩买的灌饼看到没啊?”
      “正吃着呢!”
      “那行,先不说了啊,我也找个地方吃点饭去,下午回去详谈啊。”说着把电话挂了。
      “这个晓夏。安安,你下午干嘛?”
      “今天下午不是各社团招新大会吗,我想去看看。”
      “对,我都忘了。你想去哪?学生会还是诗社之类的?”
      “哼哼,广播站。”
      “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时候计划的这些事儿,我连点知情权都没有了。”
      “你呢?你想去哪?”
      “我没想过这个,不过可以陪你去看一看。”
      “那咱们赶紧吃,留点时间打扮打扮。”
      “OK!”
      何安安没有告诉樊星,她下定决心加入广播站是因为前两天又从“雁华之声”听到了关于苏杭的消息——他把在工业设计大赛中获得的68000元奖金全部捐给了他曾经支教过的一所乡村小学,用于为孩子们建立微机室和图书室。这太像她苏杭哥哥的作风了,何安安还记得上小学时每次学校组织捐款他都是同学中捐的最多的,而且还参与了市里发起的“手拉手”活动,长期给一个农村的小哥哥寄钱寄文具,大队辅导员好几次在升旗仪式上表扬他,姥姥也常说“你秀英奶奶就是个大善人,培养的孩子也是好心肠”。何安安想来想去,觉得目前想要找到他,只有加入广播站才是最快的方法。虽然对于“衣站长”何安安多少有点儿畏惧,但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她不得不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刀枪不入的战士,热心寻故人,冷眼看是非。

      “学弟学妹请入会,包教包会包婚配”“你来,或者不来,我们就在这里,不离不弃”“只恐夜深花成眠,只恐流年惊暗换,只恐蓬门为君开,盼君君不来”一条条或搞笑或文艺的招新标语成为招新大会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樊星边吃冰淇淋边看得兴味盎然,何安安却恨不得把眼睛变成远红外探测仪,自动过滤,直击目标。
      “安安,你看大家的海报都设计得好漂亮,尤其是记者站那个,咱学校真是人才济济啊!”
      何安安嘴上说“嗯嗯,是都挺厉害的”,心里想的却是,等我找到了我苏杭哥哥,再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人才。
      “安安,安安,有吉他社耶,你要不要报名啊。”樊星激动地让何安安看对面三个穿着黑T恤和破洞牛仔裤,正在弹吉他唱歌的男生。
      “还是算了,我这种性格还是适合自己弹着玩儿。哎呀樊星,我是要加入广播站啊,帮我找找广播站,快。”
      “哦,广播站,广播站……”
      两人绕着操场走了大半圈,五颜六色的海报和标语看得眼花缭乱,脸颊也被太阳晒得又痒又烫,还是没看到广播站的身影。“学姐好,请问您知道广播站的摊位在哪吗?”樊星乖巧地微笑着,毕恭毕敬地向一位社员询问,她深谙“礼多人不怪”无论在哪里都是通用法则。
      “那不那呢吗。”
      顺着学姐眼神的方向,何安安看到齐艳雪和一个男同学正在操场边的树荫里热络地聊着天,三把椅子、一张桌子和一个印着大喇叭的展架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和其他全副武装的社团相比着实简陋了许多。不过衣站长不在,何安安多少还是有点惊喜的,她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艳雪姐姐……”何安安她们还没走到摊位跟前,齐艳雪和那位男同学已经起身相迎。
      “哈哈,我刚才还跟同学说不知道那个小学妹会不会来呢,紧接着就看见你了。你们俩都是来报名的吗?”齐艳雪看了一眼樊星,拿了两张报名表。
      “不不不,她。”樊星指了指何安安,不好意思地笑着耸了耸肩膀。
      姓名、出生日期、籍贯、专业、特长……报名表上的信息很详细,何安安认认真真地填了起来。
      “学姐,我冒昧地问一下啊,为什么你们不和别的社团在一起啊?”樊星和何安安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总是能勇敢的和不熟悉的人去交流,而不会像何安安那样因为害怕说出不合适的话而习惯性的保持沉默。
      “因为这边凉快啊,你们艳雪姐姐怕晒黑。”齐艳雪旁边的男生笑着说道。
      “那…那你们不怕招不到人吗?”樊星想到刚才各大社团那种“跳楼大甩卖”式的招人风格,不理解广播站为什么如此高冷。
      “呵呵,你们不就主动找过来了吗?你看,这些都是今天收到的报名表。”齐艳雪拿着厚厚一沓A4纸给樊星看。
      “广播站跟其他社团相比还是有它的独特之处的,它不像围棋社、诗社、轮滑社那样有共同爱好的同学们在一起自娱自乐,广播站更像是一个官方的工作平台,有非常明确的工作职责和严格的管理制度,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对招录人数和报名者素质也有一定的要求,所以倒也不用太拼命地‘招揽生意’。”学长认真地给樊星科普。
      “果然是有实力才能任性啊。”樊星很擅长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恭维。
      “真不是任性,就是怕晒。雁云港的太阳啊,毒着呢。”
      “嗯嗯,深有体会,军训那会儿,一两天就能黑一层儿,还有同学晒得脸上爆皮的。”樊星还记得她们天天晚上开展“护脸运动”。
      “艳雪姐姐,我填好了,您看这样行不行?”何安安把报名表拿给齐艳雪看。
      “哇,真是好字,你练过书法吧?”齐艳雪大致浏览了一遍说,“我们回去会对报名信息进行一遍筛选,然后电话通知面试地点和时间,回去等消息吧,你整体素质这么好,一定没问题的。”
      “恩,好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再见!”何安安总是把与他人的交往限定在一个安全区间,从不会主动拉近彼此的距离,而樊星则不同,她大胆地问那个男生:“学长,聊了这么多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我叫白晓。”
      “不过我们都喊他小白。”
      “我叫樊星,是西安人,以后有机会去我们那,我带你们吃最地道的肉夹馍,咱们学校这都不正宗,居然还有往肉夹馍里加香菜的。”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白晓健康阳光的笑容和整齐洁白的牙齿和谷如琢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似,活力又沉稳,端正又邪魅。偶像剧男主角一样的男生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了,雁大啊,你可真是太美好了,樊星默默地想。
      “害我白白紧张了半天,原来就只是填个表。”何安安挽着樊星的胳膊,状态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安安,你文学素养这么好,声音又好听,你有点自信行不行啊,面试的时候拿出真本事给他们瞧一瞧。”
      “恩。呵呵。那咱们现在干嘛去啊?”
      “走,陪我去报个名。”
      “你不是说没想法吗,准备去哪?”
      “轮滑社。”

      “樊星,你买这么多东西都能在咱宿舍开超市了。”何安安吐槽樊星的购物狂属性。
      “是有点多哈,但是有存货才有安全感嘛,明天就算一整天都不起床也饿不着啦。”
      “懒吧你就。可这两大袋子,往哪放啊?”
      “放那张空床上呗。”
      “恩,那张床上的东西都快顶到天花板了。”
      “哈哈哈……”
      “诶,宿舍门开着,晓夏回来了!”
      “晓夏夏!”何安安和樊星兴奋地冲进宿舍,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俩目瞪口呆,如果不是孟晓夏抱着何安安的吉他杵在门口,她俩真要怀疑自己走错门了。不过即便如此,樊星还是出门确认了一下门牌号——“408”,看完更加怀疑人生了,“什么情况这是?!”
      三个人杂七杂八的东西像垃圾一样摆了满满一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而那张一直物满为患的闲置床已经铺上了被褥收拾得整整齐齐。
      “祖蓉来了?”樊星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不是,来了个新舍友。”
      “谁啊?”何安安和樊星异口同声。
      “5班的杨招弟。”
      “那是谁啊,安安,你对的上号吗?”
      何安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们俩都不知道是谁?樊星,你忘了,有个女生上课总背个超大的中学生那样的双肩书包,你还说上课拿两本书就行了,被那么大个书包干啥。”孟晓夏提出关键线索供何安安和樊星回忆。
      “哦,我想起来了,她叫杨招弟啊。不是,她干嘛搬到咱宿舍啊?”
      “宿管阿姨说她原来是401的,和舍友闹别扭了,然后本专业就咱们这有空床,我回来的时候宿管阿姨正带着她敲咱宿舍门呢。”
      “晓夏,你怎么不当场拒绝呀,这么重要的事儿也不给我俩打电话!”
      “我打啦,可你俩谁也不接。咱仨住得好好的来个新人我也别扭,但是咱也没权利硬是不让人家住啊。”孟晓夏又着急又无奈,把脸憋得通红。
      “恩,晓夏说得对,宿舍又不是咱们私有财产,凭什么拒绝人家啊。再说了,在外求学都不容易,咱们不能太自私。”何安安总是以最大的善意来对待身边的一切。
      “道理我都懂,就是,就是……哎,不说了,她人呢?”
      “我也不知道,刚才没吭声就出去了。安安,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先收拾东西吧,房间乱成这样我头都快炸了。”
      “可,这怎么收拾啊?”三人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东西觉得根本无从下手。
      “亲爱的们,是时候‘断舍离’了——完全没用的东西扔掉,对自己没用对他人有用的东西送人,必要的东西见缝插针的摆放,吃的东西先找地方放然后尽快消灭。”何安安像是一个指挥作战的将军,为同仁们部署作战方针。
      “只能这样了。”
      “对了,晓夏,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何安安边收拾边问。
      “不太好找,好多地方都不招兼职,嫌时间不固定。不过也还算有收获,从明天开始在奥体中心地下的绿园超市给一个本地酸奶品牌做促销,连做三个星期,800块钱。”
      “奥体中心不算太近啊,为啥不在小吃街这边找啊,出校门走几步就到了,还方便点。”
      “小吃街,去那边吃饭的同学们太多了,我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特别喜欢奥体那边的环境,又干净又开阔,挺舒服的。”
      “就是就是,小吃街那脏乱差的哪能跟奥体中心比啊,再说我最喜欢喝酸奶了,晓夏,你有提成没有?有的话,我和安安先去买两箱。”樊星总能合适地化解尴尬,何安安连连点头赞同,接着问孟晓夏什么时间过去上班。
      “从明天开始,周末是上午十点到晚上九点,平时是晚上六点到九点。有事的话可以请假。”
      何安安和樊星都觉得到晚上九点有点晚,但她们看到孟晓夏开心的样子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什么,只是问这么远交通问题怎么解决。
      “哈哈,我今天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以后去哪都很方便了。”
      “行啊你,长本事啦。”何安安和樊星都很吃惊平时唯唯诺诺的孟晓夏这次表现得如此有主见,不含糊,两人欣慰地相视一笑。
      “晓夏,那你要记着多长个心眼儿,凡事小心点啊!”何安安担心单纯老实的孟晓夏进入社会会被人欺负。
      “嗯嗯,放心吧!就是在超市卖卖酸奶,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你们俩呢,下午干嘛去了?”
      “我们去报了个社团,我报的轮滑社,安安报的广播站。”
      “嗯嗯,真好!星星你会滑轮滑啊?”
      “不会,就是不会才想学嘛。我小学就喜欢滑旱冰,可是我妈说危险就是不让学,我偷偷买的轮滑鞋也让她给我扔了。”
      “哈哈,那你学会了记得教教我啊。”
      “恩,好嘞。”
      ……
      何安安发现她们三个人自认识以来第一次面对彼此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了新舍友,晓夏有了自己要忙的事情,自己有一个要寻找的人,樊星想学习从小喜爱却没机会学的轮滑,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各自就都有了不同的轨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形影不离,气氛忽然间有了几分伤感。
      “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吃烤肉吧,我请客。”樊星拉起何安安和孟晓夏的手说:“你们知道吗?我特别愿意给你俩花钱,特别愿意带你俩吃好吃的,比我自己吃好吃的都高兴!”
      “不行,这次我请客。我马上就要自己挣钱了,你俩不许再想方设法地给我省钱了。”
      “想喝酸奶了再让你请,这次必须我来。老樊同志刚打了一笔巨款过来,放心吧。”樊星冲何安安和樊星眨眼一笑,低落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何安安本来想提议自己请客,等杨招弟回来一起去,可是转念一想晓夏出去打工后三个人能凑齐吃晚饭的机会恐怕不多了,而且樊星好像并不太接受杨招弟,便没有说出口。
      事实是,三人吃完饭回来,杨招弟还是没在宿舍。
      “她怎么这么忙?是有男朋友吗?”樊星觉得有对象在身边才会不着宿舍门。
      “应该没有吧,反正我没碰见过。”
      “晓夏,你跟她说话了吗?她人怎么样?”何安安觉得这个女生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我觉得她挺内向的,不太喜欢和别人交流,反正和咱仨脾气不太一样。”
      “诶,她跟前舍友什么矛盾啊,都到了换宿舍的地步了?”樊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把人际关系弄得这么僵,都是同班同学,以后还见不见面啦。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总共就跟她说了两句话,‘我叫孟晓夏,你叫什么啊’‘用不用帮忙啊’,她的回答更简单。杨招弟,不用了。”
      “等着啊,待我去一探虚实。”樊星拿了三大包零食,直奔401宿舍。
      “安安,那我下楼打水了啊。”
      “我跟你一起去吧,咱们把四个暖壶都打满。”她们三个平时用水少,打两壶热水就够了,但是现在多了个人,何安安觉得还是应该多准备点,而且帮对方打水也是表达友善的一种方式。
      两人从水房回来的时候,樊星已经在宿舍了。孟晓夏迫不及待地问樊星打听到什么了。
      “哎,我一进去,刚说明来意,她们就对我报以了同情的目光,争先恐后地跟我罗列某人的罪状。”
      “有这么夸张吗?还罪状,难不成这女生还是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啦?她们到底什么矛盾啊?”
      “听她们的意思啊,大矛盾倒也没有,但是小摩擦不断。好像这人挺自私的,从来不打水、不做值日、不给别人帮忙,而且总是阴着一张脸,跟别人欠她五百两银子似的。不过,闹到换宿舍的地步还不是因为这个,据说是昨天连明媚的一块名牌手表放在宿舍给丢了,连明媚你们知道不,就是特别漂亮那个,说是咱们系系花。”
      “嗯嗯嗯,知道知道,她们是一个宿舍的啊?”
      “恩,其实连明媚没说什么,但是别人都怀疑是杨招弟拿的,就说要翻她东西检查检查,她肯定不同意啊,一直说自己没拿,还说了一句‘反正她那么有钱,再买一块不就行了。’本身大家对她就积怨已深,这么一来,一下把矛盾激化了,所有以前憋着不好意思说的话全都一股脑地倒出来了,大吵了一架,杨招弟就去找老师换宿舍去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樊星接着说:“我要回来的时候,她们跟我说对这种人一定要敬而远之,最好的相处办法就是把她当成空气,不然会把自己气死。”
      “怎么办啊,安安?”孟晓夏和樊星一起用不知所措的表情看着何安安。
      “丢表的事儿没有证据咱们先不讨论,我总觉得这女生看起来又老实又朴实,实在不像是那么难缠的人,充其量就是性格差点、情商低点,咱们啊,先别用有色眼镜看待人家。反正人已经住进来了,咱们还是友好热情地真诚相待,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看看再说吧。”
      “恩恩,好。”

      杨招弟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熄灯很久了,樊星打着轻轻的小呼噜,孟晓夏时不时地磨磨牙,只有何安安还没睡,她在等她。
      “你回来啦?”为了不吓着杨招弟,何安安打开了小台灯。
      “恩。”
      “你的暖壶里有热水可以用,是晓夏帮你打的。”
      “哦。”
      “早点睡吧。女生熬夜对皮肤不好。”
      “恩。”
      “晚安。”
      “恩。”
      何安安理解一个人初到一个陌生环境的孤独感和拘束感,她想努力让对方感受到友好和温暖,也想把宿舍关系调和地融洽一些。虽然杨招弟只跟她说了四个字,但是从她的语气和表情中何安安看得出来,这不是冷酷冷漠,而是过分的羞怯,她也绝不是那种要故意与所有人为敌的脾气。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吧,何安安欣慰地想。
      好不容易可以安心睡觉了,可是一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了。有关某个人的点点滴滴就会像老电影一样在脑中放映,他来喊自己上学时微笑的样子,他给自己讲故事时眉飞色舞的样子,他国旗下讲话时严肃认真的样子,他在秀英奶奶身边时乖巧听话的样子……有时候回想得太入神,何安安甚至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六年来,何安安像珍藏宝藏一样珍藏着记忆中关于他的每一帧画面,在那个孤独无助忧郁又彷徨的年纪里,他是她唯一的快乐,唯一的光。
      “苏杭哥哥,快快回到安安的身边吧……”回忆像蛀牙,曾经有多甜,现在就有多疼。无数个难以成眠的深夜里,泪水把发线乱乱地缠成一团,纠结成了解不开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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