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海风轻轻吹》施予若珑

4、男神老师驾到

　　“你们看，这条路叫‘雁翎路’，报道那天坐着校车都没注意到。”孟晓夏指着一块造型别致的木质路牌惊喜地说。
　　“恩，我听别人说，咱们学校好多地方都是用‘雁’字命名的，好像还有‘雁云湖’‘雁语阁’什么的。”樊星她们仨开学至今还没来得及把学校好好逛逛。
　　“哇塞，好浪漫！咱们今天把这些地方都找到好不好？”孟晓夏难掩激动心情。
　　“今天就算了吧，太晚了，我饿得肚子都叫了几百遍了。反正咱们今天不坐校车，就先把雁翎路好好看看，改天再‘雁大一日游’怎么样？”樊星征得孟晓夏同意之后又转头问何安安：“安安，‘翎’这个字是读ling吗？”
　　“啊，什么，哪个字？”
　　“安安，你怎么了？”
　　“那个，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今天就先不出去了，你们俩去玩儿吧。”
　　“怎么回事儿，是来那个了吗？”
　　“大概是要来了，我想回宿舍喝点热水，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啊。”
　　“那我们陪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喝点热水就好了，你们快去吧。”何安安边说边推着樊星和孟晓夏往前走。
　　“真的不用陪你啊？”樊星和孟晓夏三步一回头。
　　“不用不用，快去吧。”何安安笃定地跟她俩摆了摆手。
　　这一路上，何安安都在盘算着一个想法，可是又不敢真的去做。这样会不会太莽撞了，会不会太不矜持了，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应该没那么巧吧，说不定只是名字一样呢，可是万一真的是他？何安安越想越激动，算了，顾不得那么多了，六年了，苦苦思念了六年的人可能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了，错过这次以后还能去哪找他的消息呢？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临阵退缩！何安安下了天大的决心，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并不熟悉的号码：“艳雪姐姐，你好，我是何安安，你还记得我吗？”何安安努力压抑住心中的忐忑，勉强微笑着说。
　　“何安安，呵呵，当然记得，你是那个小学妹。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齐艳雪温和友好的声音让何安安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姐姐，打扰你了真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知道咱们学校广播站在什么地方吗？”何安安像是一个说了谎的孩子，语气里尽是心虚。
　　“哈，广播站？就在海岳楼二层的灰色保险门里面。”
　　“哦哦，好的，谢谢姐姐。”何安安很意外齐艳雪真的知道，其实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的。出于礼貌，何安安又多问候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值得庆幸的是海岳楼就在西校区，开学办手续的时候何安安见过那栋楼,当时还想这名字怎么那么像个海鲜饭店，随即马上领会到“海岳”就是渤海和雁华山。此时，广播里的访谈部分已经结束，又开始放音乐了，是羽泉的《奔跑》，何安安心想这歌播得可真应景啊，是得赶紧往那跑了。

　　当何安安气喘吁吁地站在那扇巨大的灰色保险门前的时候，她突然有点胆怯了。窗外广播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是这扇大门里却没有一丁点声音传出来。何安安趴在窗口调整着呼吸，觉得敲门进去不合适，决定就在门口等。海岳楼是学校的综合办公楼，只有一些后勤人员在这工作，没有教室，所以学生基本不会来。何安安暗自感叹幸好是下班时间，楼里没什么人，不然自己傻傻地站在这里简直太尴尬了。可能是距离近的关系，广播的音质比刚才好了不少，何安安能清楚地听到播音员每一次轻微的换气和一些意犹未尽的尾音。她正在读一篇歌颂青春的散文，声音清澈温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想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可能就坐在这间屋子里，可能就坐在这位播音员身旁，这电波里的每一个字可能都带着他的气息，何安安又觉得这声音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着，何安安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表，终于在分针不偏不倚地指向“12”的时候，听到了播音员的结束语：“今天的雁华之声到这里就要结束了，感谢大家的收听，我们明天再见。”何安安蓦地转过头看向那扇灰色的大门，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像是一个犯人在等待法官庄严的宣判。
　　“砰”地一声，厚重的铁门弹开了一个小缝，何安安深吸一口气，正担心着他是不是还记得自己，只见两个女生说着话从里面走了出来：“苏杭怎么也不等等你，自己先走了？”“他们宿舍晚上聚餐，庆祝获奖的事儿。”
　　“艳雪姐姐……”何安安又惊讶又羞愧，倏地红了脸。
　　“何安安？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我还说呢你打听广播站干什么。你有事吗？”齐艳雪的表情里既有惊喜又有狐疑，她觉得何安安跑到广播站的做法匪夷所思。
　　“那个……我……”何安安很想为自己找个合理的借口，可心思全在那扇被锁住的铁门里，情急之下竟然脱口而出：“我想加入广播站。”
　　“哈哈，想加入广播站也不用急成这样啊？下周学校各社团会统一举行招新大会，到时候去报名就行。”齐艳雪转头又对身边的高个子女生说：“衣站长，事业挺成功的嘛，新来的小学妹都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加入你的队伍了。”
　　何安安以为齐艳雪如此热热闹闹地开着玩笑，那位“衣站长”大概也会跟自己说两句“欢迎欢迎”之类的客套话，何安安连怎么回复都想好了，可是那位站长却什么也没有说，冷冷地看了何安安一眼，就挽着齐艳雪的胳膊下楼去了，仿佛眼前根本没有何安安这个人，仿佛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何安安怔怔地看着那扇灰色大门，知道自己今天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齐艳雪出来之后立刻锁住了门，说明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那么久的紧张，那么久的等待，此时此刻都没有意义了。
　　何安安没有心情去吃晚饭，回到宿舍马马虎虎地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休息了。广播站的情形像是一只秃鹫，在何安安的脑子里来来回回地盘旋，搅得她脑仁儿疼：艳雪姐姐为什么会在这，她也是广播站的吗？她又为什么觉得苏杭应该等那个女生一起走，他们俩是很亲密的关系吗？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个女生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那么不友好？想起衣站长看自己的眼神，何安安感到万分的后悔和懊恼！她是老师和同学眼中的“大才女”，她是高考中人人称羡的“小黑马”，她甚至是很多男生“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梦中情人，她有着自己的清高和矜持，她总是那么脱俗和得体，从来没有人用那种眼神看过她，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骄傲冷漠的，轻视不屑的，甚至是…嘲笑讽刺的，何安安觉得在那种眼神下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撕破伪装的小丑，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永不见人。更令何安安自惭形秽的，是即便这样丑陋的眼神，也丝毫无法掩盖那个女生的美丽。她比何安安还要高半头，从额头到下巴都有好看的线条，皮肤白皙莹润，连一个小小的斑点都看不到。和连明媚那种艳丽却小家子气的美不一样，她没有化妆，五官有一种天然的饱满和精致，“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气质清新高雅，端庄大方，颇有曹雪芹笔下薛宝钗的韵味。亭亭玉立的何安安在她面前，也觉得自己像只灰头土脸的丑小鸭了。
　　真是自取其辱，自讨没趣！何安安埋怨自己不该如此冲动，如果这个苏杭根本就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的无谓和滑稽了。可如果真的是他…可能性太小了，这种机缘巧合恐怕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吧。何安安正想着，听到了舍友在门外说话的声音，这个樊星，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何安安实在提不起聊天的兴致，便朝里翻了个身，把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假装睡着了。
　　“安安，你看我们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恩？这么早就睡了？”樊星的声音。
　　“安安不是说不舒服吗？咱们小点声，让她好好睡会吧。”孟晓夏说着拿着水杯去倒水：“两个壶都是空的，安安不会连水都没喝就直接睡了吧，她是不是难受得厉害啊？”
　　樊星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何安安的额头，轻声对孟晓夏说：“还好，没发烧。”
　　“嗯嗯，我去打水，樊星你把宿舍收拾一下。东西这么乱，睡觉连灯都没关，安安肯定是难受得厉害。”
　　“哎，咱俩今天不出去就好了，看情形，安安肯定也没吃晚饭。晓夏，要不你去买块蛋糕吧，我这有麦片，一会安安醒了让她吃点。”
　　“好嘞，我这就去。”
　　听着两人轻言轻语的对话，何安安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眶，心里默默地想：“对不起朋友们，这是我第一次对你们不诚实，原谅我，让你们担心了。可是我现在还没办法跟你们开口，如果有一天我能确定真的是他，我一定会把我的故事完完整整地讲给你们听；如果不是，那今天的事也就没有必要再提起了。樊星，晓夏，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你们是我最温暖的依靠了。”

　　浑浑噩噩地过了半个月，终于要上课了，大家都有种莫名的兴奋，教室里热闹得像是一壶煮沸的开水，每个人都在欢乐地冒着泡泡。樊星用湿纸巾把三个人的桌椅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又用干纸巾擦了一遍后把课本、笔记本等文具整整齐齐地摆上桌面，从笔袋里拿出心爱的“凌美”宝石蓝钢笔，小心翼翼地翻开《旅游学概论》的扉页，一笔一划地、郑重地写下了“经管学院旅游系樊星”，何安安看着一向马大哈的樊星居然也有这样谨小慎微的一面，忍不住打趣道：“仪式感用不用这么强啊？”
　　“哎，总觉得上雁大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不表现地虔诚一点，我怕遭雷劈啊。”
　　“樊星，你要是真的虔诚，就应该让安安给你写名字，你那字儿写得跟八爪鱼一样，上帝看了还以为你逗他玩儿呢。”孟晓夏仅有的幽默细胞都用来吐槽樊星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写得再难看那也是我亲力亲为，找安安写就体现不出我的诚意了啊”樊星摇着头说。
　　“嗯嗯，有道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双手合十默念一段祈祷文，求上帝保佑咱仨不挂科。”何安安双手握在胸前做祈祷状。
　　“恩…如果非要麻烦上帝他老人家，那还是求他保佑咱们能有个帅哥老师吧。”樊星话音未落，只听孟晓夏惊叹地说道：“哇，上帝显灵啦！”
　　像是正在播放的影片突然被摁下了暂停键，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新老师来了。
　　像是暂停的影片突然又被摁下了播放键，几个大胆的男生开始起哄，女生们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小声议论，每个人的眼神都是惊讶又欣喜。樊星俨然一副《灌篮高手》中晴子见到流川枫时双眼变成粉红桃心的表情，孟晓夏下意识地把腰板挺得笔直并往椅子前部坐了坐，就连一贯高冷淡定对帅哥免疫的何安安也不禁深吸一口气，露出了略显花痴的傻笑。
　　从新老师坦然自若的微笑中，何安安感受到他对自己出众的外貌是有充分认知和绝对自信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假装懵懂地摸着脸明知故问：“怎么啦？被震撼到了？我有那么帅吗？”
　　“有！”“太帅啦！”“比明星还帅！”男生女生不顾矜持纷纷真情告白。
　　“就喜欢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哈哈哈……”一片欢笑中，师生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
　　“好了好了，可能你们现在还不太了解我，所以很容易被我的外表吸引，但是当你们了解了我的内在之后——你们就会被我吸引得更深。所以，我们现在先把帅的事儿放在一边，安安静静地进行一些思想方面的交流。”
　　本是一番没个正形的言论，却被老师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了出来，大家都觉得又好笑又好奇，纷纷打起了一百二十个精神，安静地端坐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个有趣的老师。
　　“我叫谷如琢”老师边说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笔力苍劲，飘逸洒脱，教室里一下就沸腾了，有男生大喊“好字好名字！”，他还转身回了一句“有品味！”。
　　“人长得帅就算了，名字还这么好听；名字好听就算了，还写得一手好字，简直就是小说男主角啊。”樊星小声嘀咕，何安安和孟晓夏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谷老师不顾大家的窃笑，接着说：“本科就读于雁华大学旅游管理专业，毕业后保送本校研究生，继续学习旅游管理专业，2001年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
　　“哇，学长好！”又有男生开始起哄。
　　“老师，您是哪的人啊？”
　　“知道黑龙江省的齐齐哈尔吗，我老家就是那旮沓的。”谷老师突然从标准的普通话转变为浓重的东北口音，又惹得大家一通大笑。
　　“好了，我做完自我介绍了，也该让我了解了解你们了。首先，我想知道有多少人是被动选择咱们这个专业的？举手我看看。”
　　先是有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接着有人迟疑片刻后举起了手，然后一半以上的同学都举起了手。
　　“哈哈哈，就知道会这样。那么，心里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专业的举手我看看。”
　　这次举手的少了很多，看来大多数人都是随遇而安的。何安安抬了抬胳膊，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樊星冲她露出欣慰的微笑。
　　“好，谁愿意来说一说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专业，说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一听说要单独发言，还要自我介绍，谁都不愿意打头阵了，没有一个人举手。
　　“没人愿意说，那我来说吧。”谷如琢理解学生们不愿意当众表达自己想法的心情，所以不勉强大家。“第一、旅游管理听着像个中专的专业，学术感太弱，不像其他专业听起来那么体面。”
　　“嗯嗯嗯……”同学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像是一群小鸡在争先恐后地吃米。
　　“第二、旅游管理就业前景堪忧，学外语可以成为优雅的翻译，学法律可能成为庄严的法官，学文学让人联想到著名的作家，咱们这个专业毕业之后好像只能去当坑钱的导游。”
　　“嗯嗯嗯……”大家重复并加重小鸡吃米的动作。
　　“第三、不是自己的兴趣和志向。我说的对吗？”
　　“对对对……”附和的声音密密麻麻，谷如琢的话句句说到了大家心坎儿里。
　　“知道我为什么了解你们的想法吗？因为从我教书以来，几乎每一届学生都是这么想的。而且刚考上大学的时候，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我高考那年，全国旅游产业兴起，但是旅游行业从事一线服务的专业人员尤其是高学历的管理人员极度稀缺，所以1994年国家选择了一批各方面条件比较合适的高校首次开设了旅游管理专业，与工商管理并列，属与管理学下的一级学科。我报志愿那会儿，一门心思地想走出东北，但是又不愿意离家太远，还想找个好地界儿，还想上个好学校，雁大简直就是不二的选择。我考分挺高的，再加上雁大前身北方机电学院就是黑龙江的学校，所以对东北的招生政策有倾斜，分数低，招人多，我报哪个专业都没问题。那为啥选旅游了呢？因为有补贴，每个学期300。你们别笑，300在那会儿不像现在这么不起眼，而且我们家经济挺困难的，爸妈靠放羊挣钱，底下还有弟弟妹妹，当时就想着给家里省点是点。”
　　“老师，你完全可以上学之后打工挣钱，不至于为了半年300块钱乱选专业啊。”一名男同学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恩，说得对，如果换做现在我可能也会这么做。可那会儿是九十年代啊，就业机会根本不像现在这么多，而且我这个村里娃，眼界确实也窄，就为了半年的300块钱，选了自己毫无兴趣的专业。怎么样，听了我的经历，是不是心里稍微舒服点了，毕竟你们大多数人都是分数低调剂过来的。”谷如琢冲着学生们笑了笑，拿起印有□□熊图案的保温杯轻轻地呡了口水接着说：“所以说啊，每个人的人生都多多少少会有些无奈、有些遗憾、有些不完美，我们从一出生就是在被动选择，很多事都没办法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一味钻牛角尖只能把路走窄，只有保持一种乐观向上、积极进取的心态，才能把烂牌打出花儿来，更何况咱们手里握的还是好牌，所以一切都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一次，教室里难得地静了下来，谷老师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思考。
　　“接下来，咱们说说大家最关心的就业问题。单就本专业而言呢，就业面也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窄，首先，就有行政事业单位和企业两大方向，行政事业单位不用说了，旅游局干部、旅游专业教师等，企业面就更广了，旅行社、旅游咨询公司、旅游电子商务企业、旅游规划策划企业、旅游休闲俱乐部、度假村、主题公园、酒店等等等等，这些工作虽然听起来门槛很低，但真正干出名堂的话收入是绝对高于普通职业的，大家平时可以上网多了解了解。关于就业前景呢，我这还有一组数据可以给大家读一下：
　　据世界旅游组织统计，目前旅游业已经成为世界范围内规模最大的产业，仅在中国，2003年旅游业的固定资产就已经达到8439亿人民币，年营业收入约2308亿人民币，创造就业机会约6487400个，旅游就业量排名世界第一。2007年，我国全年共接待入境游客13187.33万人次,实现国际旅游外汇收入419.19亿美元，分别比上年增长5.5%和23.5%；国内旅游人数16.10亿人次，收入7770.62亿元人民币，分别比上年增长15.5%和24.7%；中国公民出境人数达到4095.40万人次，比上年增长18.6%；旅游业总收入10957亿元人民币，比上年增长22.6%。预计，到2020年，我国将成为世界第一大旅游目的地，年接待入境旅游者和出境人数都将过亿。
　　现在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对精神文化方面的需求日益增长，可以说，旅游业是当之无愧的朝阳产业。”
　　“当然，有同学可能会说，我志不在此，以后也绝对不会从事这个行业，大学四年该如何度过呢？其实这种情况就更好说了，旅游管理专业不像中文系需要你阅读大量的古今中外著作，也不像外语专业需要大量的口语训练，更不像一些理科专业有繁重的实操任务，只要保证考试不挂科，其余的时间你可以任意发展爱好和特长，去学习你想学习的一切，准备考研也好，准备考公务员也好，给自己规划一条方向明确的发展之路，然后阔步往前冲！
　　啰嗦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大家，在雁云港这个足够包容的城市里，在雁大这个足够慈爱的校园里，你有足够的自由去过真正喜欢的生活。你可以做个平凡安静的学生，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你可以风风火火地打工创业，努力挣钱；你可以潇洒地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北京、天津、承德、哈尔滨都离得不远；你可以在雁云湖边的柳树下和女朋友拥抱取暖；你也可以和同学们在海边沙滩的野风中嬉笑追逐……雁大不是“211”，但在全国高校排名中，雁大身后有40多家211院校；雁大不是“985”，但她的电气、材料、机械等重点专业排在世界前100名。雁大有骨子里的骄傲和情怀，她在努力为她的孩子们提供更好的环境，更大的舞台；若喜欢安然稳定，就赠你一份岁月静好；若喜欢拼搏奋斗，也给你无限支持！大学，其实就像是自助餐，来到这里，你想吃什么，想吃多少，想怎么吃，都由你自己决定，学校和老师能做的就是‘管够’。可是时间一到，不管你吃没吃饱，吃没吃好，你都得离开，换一个地方继续闯荡。
　　孩子们，如果你有一双向往天空的翅膀，专业绝不会成为你的限制，青春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它拥有无限可能，但是能将可能变成现实的只有你自己的努力。所以，我真心希望你们在这最宝贵的黄金年华里能有坚定的理想信念，而不是随波逐流；有乐观豁达的心态，而不是郁郁寡欢；有拼搏奋斗的精神，而不是不思进取。四年之后，当你们背起行囊走出校门时，前方有光明的坦途，回首是无悔的青春，这就是我——你们的老师对大家最真诚的期待！”
　　“哗——”教室里掌声雷动，谷如琢的话无疑给了这些刚刚完成角色转变，正处在彷徨懵懂之中的年轻人无限的勇气和信心，感性的何安安努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眼泪，拼命为这位可爱的老师鼓着掌，心中所有关于当下、关于未来的彷徨仿佛都不复存在了。
　　“你们啊，还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啊……”谷如琢宠溺地看着为自己鼓掌的学生们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右手看了看表后，连忙拿起了课本：“好了好了，暂时先保留一下对我的崇拜，翻开书第一章，快点，划一下重点啊……”
　　大家又是一阵窃笑。
　　“铃——”下课铃响了，“刚才让大家标记的内容，自己课下看看，能背的最好背过。虽然知道大家都很崇拜我，但还是请大家速速撤离，不要驻足欣赏，我下边还有五班和六班的课呢。”
　　“我们就是五班和六班……”
　　“啊，又记错课程表了，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