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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尴尬的专业 ...

  •   何安安洗完衣服回到宿舍,看到樊星正在大张旗鼓地收拾东西,立柜门大敞着,杂七杂八的物品摆了一地,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孟晓夏则坐在祖蓉的床铺上把樊星递上去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归置整齐。
      “樊星,你这是干嘛呢?刚洗完澡就干这么扬灰的活儿啊。”
      “哈哈,我本来正发愁新同学来了之后这堆家伙事儿放哪呢,结果祖宁不是说她不来了吗,正好可以把这张空床完全利用起来。我正把东西往上转移呢,要不然衣柜满的都关不住门儿。”樊星说着又从衣柜里拿出医药箱递给孟晓夏,“晓夏,你把安安的吉他竖起来放不是又能腾出一大片地方吗。”雁大的宿舍都是标准的四人间,浅黄色的铁架床都在上铺的位置,床下边是四张带书柜的松木书桌和四把松木椅子,很是清新雅致。
      “我是真佩服她,虽然我也不太喜欢咱们的专业,但是暗无天日的高三我可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孟晓夏一边摆放东西,一边暗自感叹。
      “要我说这人就是太轴,有点儿一根筋。学什么不是学啊,有个本科学历不就行了。我看身边好多人做的工作都不是自己本专业的,学什么专业有那么重要吗?”一向随遇而安的樊星最理解不了别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精神。
      “你这么说也不对。等步入社会之后,大学专业其实就是咱们的出身。人家一看你的专业,就能基本判断出你主要掌握的知识有哪些,你具备的能力有哪些,你擅长做的工作是什么。虽然跨专业工作的现象非常普遍,但很多领域仍旧是非专业人员不可能从事的,比如医学、法律、教育、建筑等等等等。”
      “恩,我同意安安的看法。”孟晓夏向小鸡吃米那样拼命的点头。
      “那也没必要重新高考啊。不是还有换专业考试吗?实在不行就考研,考研的时候考上想学的专业不就行了。”樊星的哲学从来都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实在不需要一条道走到黑。
      “大姐,你要知道换专业考试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专业可以选择,并且一个专业只有一个机会,也就是说你得在本专业所有参加考试的同学当中考第一名。至于考研,你以为会比高考容易很多吗?而且四年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最重要的是,大学是我们青春岁月中最宝贵的黄金阶段,也是我们储备知识、锻炼能力的关键时期,如果不能在这个阶段系统地学习自己喜欢的专业,不能不说是一种天大的遗憾;再者说,和一个自己没有丝毫兴趣的专业捆绑四年,也不能不说是一种天大的煎熬。”想到自己离梦想中的专业十万八千里,何安安越说越沮丧。
      “其实我收到通知书看到被调剂到旅游管理专业的时候,真有过重考一次的想法,但是也就是想想。我们家三个孩子上学,父母负担太大,我早一年工作就能早一年帮他们分担,所以我是没有退路的。”孟晓夏苦笑着说。
      “我也没有。说实话,高考成绩是我高中以来考过的最高分,雁大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所以就算是学家政服务,我也得硬着头皮读下去。”何安安随即把自己严重偏科的黑历史给樊星和孟晓夏讲了一遍。
      “哈哈,安安,原来你也是撞大运进来的啊。我能说我整个高中就没上过本一线吗?咱们都是幸运儿啊!”樊星紧紧握了握何安安的手。
      “我想,咱们的专业应该也不至于很不堪吧。虽然说起来像个职业技术学院的,当然我没有贬低职业教育的意思。我感觉应该会学很多有意思的课吧。我特别愿意看风景名胜的介绍和图片。”樊星眉飞色舞地说。
      “导游不是什么都得懂一点吗?咱们的课程肯定会跟百科全书一样,丰富多彩,包罗万象。”孟晓夏也有着乐观的预想。
      “别管学什么,只要别再学数学这种又难又没劲的学科,别的我都OK。”何安安说着把一大盒碟片递给孟晓夏。
      “如果说旅游管理是咱们学校最差劲的专业,那最好的专业是哪个啊?”孟晓夏问。
      “电气工程啊!咱们雁大前身是北方机电学院,你们不知道吗?”樊星和孟晓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名儿可真够土的,还是雁华大学听起来比较高大上。”樊星和孟晓夏相视一笑。
      “你们俩呀,一点功课都不做。总之呢,咱们雁大特别牛,电力专业更是牛中之牛,具体情况请自行百度。”
      “哎,你们说咱们这届学生里,有没有是自己主动报的这个专业啊?”何安安、樊星和孟晓夏都是被调剂过来的,三人报考的专业分别是汉语言文学、法学和哲学。
      “咱们这个专业毕业之后除了去旅行社和酒店,还能干什么工作啊?”
      ……
      三个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天。何安安觉得和樊星、孟晓夏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不论多烦恼的事儿,都能在说说笑笑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人生,哪有那么齐全的事儿啊,有了好学校和好室友,就别强求好专业了,至于自己喜欢的汉语言文学,只能多泡泡图书馆喽。

      军训已经结束,还没有接到上课通知,三个人都以为能痛痛快快的睡个懒觉,谁知一大早女班长尹梓薇就来敲门了。
      孟晓夏朝里翻了个身,樊星干脆用被子蒙住了头,两个人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何安安只好自觉下去开门。
      “上午八点半到致知楼108室领课程表和新书。”尹梓薇长得还算甜美,大眼睛又圆又亮,有一点点婴儿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每次说话的语气都又硬又冷,脸上也没有一丁点表情,樊星曾打趣说连扑克牌上的凯撒大帝都比她有温度。
      “好的,知道了。”何安安平时和别人说话时出于礼貌多少会寒暄几句,但对方如此简单利落,她也不想拖泥带水。
      “上午八点半到致知楼108室领课程表和新书。”何安安把班长的话大声重复了一遍,樊星和孟晓夏依旧无动于衷。“哎,这可是军训之后第一次和同学们正式见面,是不是应该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再去吃顿营养的早餐,精神饱满得闪亮登场呢?”何安安故意站在樊星的耳朵边自言自语。
      “恩,有道理哈。”樊星从被子里露出脑袋,给了何安安一个睡眼惺忪的微笑。
      “我去打热水,你们俩赶快起来啊。”何安安扯了扯孟晓夏睡得乱七八糟的马尾辫,在睡衣外面套了件风衣,提着两个暖壶下楼去了。
      天气很好,金灿灿的阳光倾泄直下,校园里的一切都显得充满朝气,空气中有淡淡的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深吸一口,仿佛是把整个身心都过滤了一遍,让人从头舒服到脚。或许这就是雁云港最大的魅力,一切都是那么纯净,那么纯粹,从天上到地下都是透透亮亮的,像一枚无上珍贵的宝石,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已经有几个同学打完水回来了,女孩们散着头发,穿着睡衣,虽然不修边幅,却自有一股蓬勃的青春气息呼之欲出,分外明艳可人。何安安热情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心情格外轻快。
      “终于不用再穿又厚又大的迷彩服了。”樊星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白、灰相间的蝙蝠衫,边往身上套,边用如释重负的口气说道。
      “其实我觉得女生穿迷彩服挺英姿飒爽的,我还有点怀念呢。”何安安从小就特别仰慕女军人,初中时有一次跟学校去部队演出,她们穿着军装表演歌舞《军中姐妹》,演出结束后何安安迟迟不舍得换下衣服,拍了好多照片留念。
      “那是因为你身材好,瘦瘦高高的又长得清秀,穿着当然漂亮了。但是像我这种短胖体型,再穿上那种宽宽大大的衣服,就活脱一个矮冬瓜了。穿衣服啊,得讲究扬长避短。”樊星说着穿上一条深色的牛仔九分哈伦裤和一双白色的NIKE滑板鞋,时尚又活力。
      “我觉得你们俩都好会打扮啊,以后得好好教教我啊。安安,你真的很有气质,尤其是穿这身,特别像《情深深雨蒙蒙》里边的如萍。”孟晓夏已经收拾好了,背着挎包,拿着水杯,看着樊星和安安,眼神里满是羡慕。
      “对对对对对!安安特别有民国范儿,有点儿像林徽因。”樊星连声表示赞同,也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何安安。
      夏末秋初,不冷不热,正是穿长裙的季节。何安安穿了一条浅蓝和白色相间的格子连衣裙,到脚踝的长度和合适的剪裁把身材勾勒得修长高挑又玲珑有致,因为裙子无袖,何安安又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款针织开衫,配上过肩长发和白色玛丽珍鞋,俨然是从民国穿越而来的一位佳人。其实这身装扮是谈不上时尚的,甚至有点过时,如果换了别人这样穿说不定还会看起来不伦不类,但是从小在书香中长大的何安安,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自然的清雅温婉的气质,反而格外适合这种带有复古色彩的衣着。更不要说何安安身高一米六五,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用邻居奶奶的话说就是“盘儿亮条儿顺,衣服架子”,任何风格的打扮都能恰到好处。
      “安安,如果我是男生,此时已经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樊星摇着头感叹。
      “你们俩也太夸张了,我觉得自己挺普通的,就是穿自己喜欢的衣服而已啊。时间不早啦,快走吧,还得吃饭呢。”一般女生稍微有点姿色都不免有些矫揉造作之态,然而何安安却是美而不自知,与外表相比,她更看重人的内在涵养,没有思想内心空洞的“花瓶”,是她最为不齿的。
      “樊星,你拉着行李箱干嘛?”
      “装书啊,不然那么多书怎么拿回来?”二人不禁佩服樊星的深谋远略。

      108是个非常大的教室,专门用来上公共课,坐两个专业的学生也绰绰有余。大多数同学都已经到了,教室里一片嗡嗡嗡嗡的嘈杂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三三两两聊得热火朝天。08级旅游管理专业总共只有六个班,人数不多,连教室的一半都没有坐满。各班的班长站在讲台前,指挥着本班的同学坐在相应的位置上。何安安她们按班长霍宝聪的意思,走到教室东侧,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不一会儿,祖宁二人组也到了,直接坐在了何安安她们后边。
      “真是阴魂不散啊。”樊星暗暗嘟囔了一句。
      “以前没发现,咱们系美女这么多啊。”陈千六一四处张望着说道。
      “都是打扮出来的,化化妆,再穿花哨点,看着都还行,真正标致的没几个。”祖宁一副洞悉一切的口吻。
      “五班连明媚,咱们系系花,那是真漂亮!”樊星甚至听到了陈千六一咽口水的声音。
      “还凑合吧,我对这种浓妆艳抹型的不感冒。”
      “哎哟,你还不感冒,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啊,也不问问人家能看上你吗?”樊星回过头对祖宁冷嘲热讽一番。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樊大姐啊。我们两位男士聊天,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啊?”何安安和孟晓夏听着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很有默契得相视一笑。
      “呵,报复心还挺重,这么大个人,心眼儿这么小。”
      “我说樊大姐,你怎么总和我过不去啊,我们聊我们的天招你惹你啦?你要是再这么没话找话,我可要怀疑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啊。”祖宁靠在椅子上,歪着头,用一副颇为得意的表情看着樊星。
      樊星噘着嘴没再说话,孟晓夏的好奇心却上来了:“樊星,还真是,你为什么总是和祖宁呛呛啊?”
      “八字不合行了吧。”
      孟晓夏还想再问点什么,只听霍宝聪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人差不多到齐了,现在开始发课程表,一个宿舍一张,咱们六班和五班是一样的,以后会一起上课。拿到课表之后,按照从前往后的顺序,一个宿舍派两个人来我这领书,拿到之后及时检查有没有缺页或破损严重的,有的话,马上调换。”
      话音未落,尹梓薇已经把课表发到了樊星手中,孟晓夏迫不及待地凑上去看,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何安安。
      “怎么了?这种表情…”何安安一脸狐疑地拿过课表——旅游学概论、商务礼仪、英语、高…高数!
      何安安的心情是沉痛万分却又欲哭无泪的,从初一开始,自己日盼夜盼的就是考上大学之后和数学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正是这份光明的向往支撑着她熬过了苦涩的六年,好不容易高考点正得以金榜题名,谁知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低等数学”还没弄明白呢,又迎来了高等数学。
      “没事,安安,我数学还行,到时候我教你。”孟晓夏宽慰何安安。
      “谢谢你晓夏,但是,只怕神仙也教不会我。”
      “哎,造化弄人啊。”樊星和孟晓夏意味深长的表情中有欲盖弥彰的幸灾乐祸。
      “《旅游学概论》《英语》《经济学原理》《思修》《毛概》……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太失望了!”樊星一边把三个人的书往拉杆箱里装,一边不满地嘟囔着。
      “哇,这么重!”孟晓夏拉了一下箱子说:“樊星,箱子太沉了,让我来吧。”
      “没事儿,没事儿,箱子再沉重也没有安安的心情沉重。”
      何安安瞪了一眼偷偷憋笑的两人,陷入无限的惆怅难以自拔。樊星和祖宁又开始嬉笑怒骂,孟晓夏和陈千六一也掺和地兴高采烈,何安安没心情理会他们,皱着眉头望向窗外,阳光正亮的刺眼,一切的一切都令人烦躁难耐。

      何安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怎么吃完午饭的,她躺在床上,早上的意气风发和踌躇满志已经荡然无存,整个人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疲软不堪,毫无斗志。高考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失落,这么颓丧,她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虽然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但实际上一直被命运的洪流所裹挟,上下都由不得自己。樊星说得没错,造化弄人,上天在下一盘棋,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你以为自己占尽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天时地利,却永远无法预料下一步又会怎样节外生枝。
      “安安,你数学真的那么差啊?其实不用这么担心,大学不是考过60分不挂科就行了。”孟晓夏没想到何安安对数学的抗拒居然这么强烈。
      “晓夏,如果不用考过60分,可能我就不这么发愁了。以前满分150,我也很少上60的。”
      孟晓夏怔怔地看着何安安,有点无语。以前安安说自己考上雁大是踩了狗屎运,她还以为是开玩笑的,现在看来,那得是踩了多大一坨狗屎啊!
      “没事儿,安安,考试的时候让晓夏给咱们传纸条不就行了。”樊星也为何安安支招儿,孟晓夏连连点头。
      听了樊星的话,何安安哭笑不得:“其实我不是担心考试才这样的,我就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沮丧。你们知道吗?上中学的时候,我一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呢。因为我在校报、城市日报、都市报、晚报和很多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多次在作文大赛中得过一等奖。每次考试之后,我都迟迟拿不到语文卷子,因为各位老师们会拿着我的卷子去自己班里传阅,作文本更是不知道多少人翻过,破的不成样子。我从小就喜欢文学,喜欢读书,像《滕王阁序》《赤壁赋》《过秦论》这些语文书上的古文我都能通篇背诵。我一直在盼望,盼望考上大学,考上汉语言文学专业,跟着老师系统地学习我喜欢的东西,为自己构建一个科学完整的知识体系,我相信我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可现在,为了考60分,还得…作弊……伤自尊啊……”何安安突然意识到自己自说自话竟然啰嗦了这么多:“对不起啊,你们是不是都听得睡着了?”
      “没有,安安,你尽管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吧,我们愿意听。”“对,接着说吧,安安。”
      “咳,其实也没什么,”何安安苦笑了一下:“我刚才说那些不是为了吹嘘自己,我只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文学。如果每天上课都是品读诗词歌赋,学习文人生平,了解传统文化,我简直不敢想象会多幸福!可是现在,《诗经》、《论语》、唐诗、宋词、苏东坡、李清照……我只能靠自学去走近他们了……”
      “安安,说实话,我真羡慕你!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也没什么擅长的,就是随遇而安,怎么样都行。安安,你就坚持自己学,以后再考研究生,你底子好一定没问题的!”孟晓夏给何安安加油鼓劲儿。
      “恩,晓夏说得对!安安,其实大多数人在生活中都只能随波逐流,就像咱们在高考中超常发挥,但是专业又被调剂,一好一坏,都不是咱们自己能决定的。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烦恼再大,那也是幸运的代价啊。你想想,雁大旅游管理和普通学校汉语言文学,你选哪个?”樊星总是有自己的一番哲理。
      “恩,听你们一说,好像情况也不是那么糟糕,我刚才有点钻牛角尖了。”
      “对嘛,凡事都要往好的一面想。人活着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樊星故意用港台腔说这句TVB电视剧的经典台词,想活跃一下宿舍低沉的气氛。
      “嗯嗯,樊星,我觉得你应该报哲学系,你简直就是哲理达人啊。”孟晓夏笑着说。
      “樊星,以后我得向你学习!洒脱一点,豁达一点!”
      “哈哈,你们俩不要太崇拜我哦。”
      不知又天南海北地聊了多久,三个姑娘慢慢都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快6点了。
      “要不咱们出去吃饭吧,正好在学校里逛逛,开学这么长时间了,连学校什么样儿都还没看全呢。”樊星兴奋地提议。
      “好好好,双手赞成。”孟晓夏说着从床上爬了下来。
      “行,出去转转,吃点好的,调节一下心情。”三个姑娘一拍即合。
      傍晚,是一天中最能令人身心放松的时刻。白天明晃晃的阳光悄然退去,娇艳的晚霞和夕阳的余晖在空中层层铺开,为校园平添了几许惬意和浪漫。校园广播里正放着周杰伦的《简单爱》,轻快的节奏仿佛让空气都跳动起来;蜿蜒的小路上,有背着双肩包带着耳机匆匆走过的男孩,有成群结队说说笑笑的姑娘,还有牵着手悠悠散步的情侣,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年轻身影,何安安觉得自己中午多愁善感的模样实在有点矫情,生活这么美好,哪来那么多苦大愁深?
      “哈喽!同学们好!愉快的暑假过后,‘雁华之声’校园广播又和大家见面了。在新学期的第一档节目里,我们为大家请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嘉宾,他在7月份刚刚结束的全国大学生工业设计大赛中斩获了一等奖和“最具创业潜力产品奖”双料桂冠,他就是我们雁华的大才子——苏杭!”
      “大家好,我是苏杭,很荣幸能够在雁华之声和大家聊聊天……”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何安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脑子里像有个电锯一样不停地嗡嗡作响。何安安猛地抬头四下张望,想要捕捉这声音的来源,然而除了漫天晚霞什么也看不到。“苏杭、苏杭……”这个在心中萦绕了多年的名字,如今真真实实地响在了耳边,何安安一时不知所措,魂不守舍地跟着樊星和孟晓夏向前走着。电波里那个好听的声音正在介绍自己获奖的作品,可是何安安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只是不停地在心中默念着那个朝思暮想的人的名字,“苏杭哥哥,苏杭哥哥,真的会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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