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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人人都有难念的经 ...

  •   孟晓夏回来这天,何安安她们三个集体翘课在宿舍等她。保温杯里沏上了热奶茶,电热宝也充满了电,孟晓夏一回来就能立刻暖和起来。
      “砰”地一声门开了,三人连忙站起身走上前去。何安安看着孟晓夏浮肿的双眼和憔悴的脸色,心疼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轻轻地抱住了她。
      “安安,你放心,我一个人在那边儿哭了三天,能为他流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我不会再哭了。”孟晓夏说着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晓夏,你怎么不让我们和你一起去啊?我不把他骂得在学校臭遍了天我就不姓樊。”
      “晓夏,你抱着这个热宝吧。”杨招弟说着又把奶茶也拿给了孟晓夏。
      “我刚说不哭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又忍不住了。”孟晓夏感激地看着何安安她们三个,哽咽地说:“谢谢你们没有笑话我,还对我这么好,我现在觉得我简直就是个傻子,是个蠢货!”
      “晓夏,你别这么激动,先坐下暖和暖和再说。”
      “安安,还真让你说对了,他就是一只狗,一匹狼,他就是个狼心狗肺!”
      “怎么?你大老远地去学校找他,他还是铁了心要分手?”
      “晓夏,分了就分了吧,这么绝情的人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啊!”
      “他…他跟别人好了。”孟晓夏悲愤交加,终于克制不住,痛哭出声。
      “什么?!能耐不小啊他,还学会劈腿了?!”樊星气得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何安安也很惊讶,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勤学苦读才从大山里考进大城市,经济条件又不怎么宽裕的男生会玩儿花花公子这一套。
      “我去食堂找他的时候,他正跟一个女生互相喂饭呢。”
      “真恶心。他,长得很帅吗?”从孟晓夏的描述中,樊星并不觉得这个男生有多么大的魅力。
      “并不,反而是那个女生,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比我好看多了。”
      “气死我了,晓夏,你有没有走过去给他一个耳光当场戳穿他!”
      “我……没有。”
      “你!”樊星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又扑通一声坐了下来。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晓夏,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给他留面子呢?”
      “他吃了很多苦考上的大学,我不想让他待不下去。我问他那个女的是谁,他倒是够坦白,说是他们学院一个主任的女儿,还求我千万不要去学校说我们俩的事儿。”
      “厚颜无耻,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见异思迁,狼心狗肺……”樊星把自己知道的骂人的成语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哎呀,星星,你先听晓夏说。”
      樊星默默地点点头。
      “他说,很感谢我对他那么好,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不合适了。他说就算他欠我的,让我忘了他。”
      “放他妈的臭狗屁。什么叫不合适了?什么叫就算他欠你的?晓夏你没问问他,欠你的,他打算怎么还啊?”
      何安安白了樊星一眼,无奈地说:“星星,你能不能让晓夏一口气把话说完啊?”
      “好好好,晓夏你快说。”
      “我问他,为什么现在不合适了,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啊,我会永远像以前那样对他好。然后他说,他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他说他最近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对我更多的是习惯,是依赖……”孟晓夏的表情流露出一丝绝望,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那你怎么说?”
      “我只是问他还记不记得我对他的好,他说他会永远记得,但恩情不是爱情……”
      “小词儿还一套一套的,我就不相信他对那个什么主任女儿是爱情。”
      “他给了我200块钱,让我买火车票和吃饭用,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孟晓夏任由眼泪鼻涕在脸上糊成一片,绝望地说:“我自己不吃不喝地在小旅馆哭了好几天,回想着以前的每一件事儿,心痛地喘不过气来。”
      “好他个陈世美啊,晓夏,你把他具体信息告诉我,我今天就买机票去给你出气去,我要让他成个过街老鼠,我要让他上不成大学!”
      “没必要,星星。其实我这几天自己也想通一点了,分手这种事不是太正常了吗,我现在哭,其实更多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傻,恨我自己笨。你们知道吗?从小旅馆走的那天,我看见我镜子里的模样,连我自己都烦啊!看看同龄的女孩子们,个个都漂亮时尚、活泼可爱的,我却像个黄脸婆像个怨妇一样苦哈哈地挣钱养活男人,把自己累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哈哈,我他妈就是个傻缺!!!”孟晓夏说着朝自己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
      “诶诶诶,晓夏!”孟晓夏的举动把何安安她们都惊呆了,赶忙拉住她的手。
      “你们说,我打工挣的那些钱,我买买衣服多好,请你们吃吃饭多好,邮回家里给弟弟妹妹们多好,我偏偏心心念念的都是他,还总幻想着他大学毕业找到好工作带我过好日子,哼,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晓夏,你能说出这些话,我就放心多了。世界上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分手的戏码,有几个人能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啊?况且这个人他根本不值得你留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把自己的学业和生活经营好,才是最重要的啊!”何安安急切地对孟晓夏说。
      孟晓夏狠狠地点点头说:“放心吧,安安,给我点时间缓一缓,我一定能走出来的。”
      这边孟晓夏的情绪刚刚稳定一些,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招弟却开始轻轻啜泣起来。
      “招弟,你干嘛啊?晓夏这刚好点儿,你就别再招她啦。”
      “不是,我是想到我自己了。”
      “你自己?你怎么了?难不成,李梓杉也变心了?不能吧,昨天你俩不还一块吃饭啦?”
      “不是他,是他姐。”
      何安安三人面面相觑。
      “有天晚上他带我逛街,碰见他两个姐姐了。”
      “然后呢?”
      “然后她们找过我,让我别跟李梓杉在一块儿。还说可以给我钱当分手费。”
      “我去,这不偶像剧情节吗?然后呢?”
      “然后李梓杉就跟他们家里闹翻了。”
      “哎呀,招弟呀招弟,还是你有本事啊,这才多长时间啊,把小李同学吃得死死的。”
      “但是,我并不希望他因为我和家人生气,所以我在犹豫要不要和他提分手。”
      “那……你想和他分开吗?”
      “当然不想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和他在一起以后,我感觉心里特别踏实,就好像有了靠山一样。”
      何安安看了看樊星和孟晓夏,对杨招弟说道:“既然你们两个对彼此都这么看重,还是不要轻易说分手吧,家里的问题是可以慢慢解决的。”
      “就是就是,招弟,你肯定不舍得李梓杉像我这么伤心吧?”
      “我…”杨招弟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其实,我一直很怀疑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可怜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安安,樊星,晓夏,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不要把我的事讲出去啊!”
      三人互相看看,拼命点头。
      “我们俩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之前从来没说过话,你们也知道那会儿的我,独来独往谁也不理谁。然后有一次,我爸蹬着三轮儿车在外边干活的时候被一辆摩托给撞倒了,骑车的人跑了,是李梓杉把我爸送回家的。我们家啊,其实就是个废品回收站,院子里屋子里堆的到处都是饮料瓶、旧书旧报、废铁之类的东西,李子杉可能看我爸条件不好,就留下了500块钱让我爸去医院用。没想到,过了一阵,李梓杉又拿着很多营养品来看我爸了,那一次,我正好在家,我们俩就碰面了。我一看原来他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又吃惊又尴尬,他倒是没表现得多惊讶,很自然地和我说话,逗我爸妈开心。从那之后,他就经常去给我们家送东西,对我爸妈还有我弟弟妹妹都特别好,我觉得他可能是看我们可怜就想帮助我们,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他提出要让我当他女朋友,说实话,他对我们那么好,我还真是挺喜欢他的,就答应了。”
      “这不挺好的吗?说明李梓杉真的是个好人啊,比我那只白眼狼强的没边儿了!”
      “后来我们天天在一起,他和我讲起来他家的事儿,我才知道,原来他家和我家一样,重男轻女特别严重,我下边有两个妹妹两个弟弟,他上边有三个姐姐。他跟我说,他父母对他偏心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生活中的那些小事儿就不说了,明明家里不差钱,但是三个姐姐一个都没让上大学,都是早早地退学嫁人了,有的是嫁给了当官的,有的是嫁给了生意伙伴的孩子,反正没一个是自己做主的。尤其是他三姐,学习成绩特别好,但是被一个超级有钱的大老板看上了,愣是被他父母逼着退了学结了婚,为这个他三姐还自杀过一回,他父母还是没有回心转意,现在才22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更可笑的是,算命的说李梓杉是金旺缺木,他爸就让三个女儿的名字里也都带上了木字,大姐叫李梓林,二姐叫李梓枫,三姐叫李梓柠。”
      樊星听完狠狠地吐了一口闷气,感叹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星星,你觉得他姐姐们都很可怜对不对?其实我和她们是一样的,不,不一样,人家起码家里有钱,再怎么说也没吃过苦。可我,是像个乞丐一样长大的。从小,我就是在垃圾堆里长大的,还不会走路就已经坐着三轮车跟着爸妈走街串巷的收废品,塑料拨浪鼓的声音和父母的叫卖声贯穿了我整个童年。在我的印象里,家里从没买过一件新的东西,所有用的穿的都是从收来的废品里面找。可即便是这种条件,我爸妈也从来没有放弃过生儿子的打算,接连生了五个孩子,终于有了我两个弟弟,可是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没个样儿了。我上大学的机会,是我跟我爸妈磕了一夜的头才换来的,而且还得答应他们的条件——学费生活费自己解决,他们跟我一起来雁云港,我在课余时间要帮忙照顾弟弟妹妹。这些事情,我都跟李梓杉讲过,所以我怕……”
      “你怕他是因为觉得你跟他的姐姐们一样可怜,才对你好的?”
      “恩,”杨招弟点点头,说:“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呢?我又穷又不漂亮,性格又怪,他能看中我什么呢?”说着,杨招弟把头埋得更低了。
      “招弟,要是李梓杉不说,你还是不要主动说吧。我们作为旁观者,觉得他对你是真的好,至于他为什么要对你好,似乎没有太多考虑的必要吧?”
      “嗯嗯,我同意安安说的。招弟,只要李梓杉不变心,你就别管他家里怎么说了。你已经够不容易了,不要把幸福拒之门外啊!”
      “恩,我同意安安和晓夏说的。”
      杨招弟抬头看看三个人,终于抑制不住溢满眼眶的泪水,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何安安三个人默默地陪伴着她,谁也没有说话,她们无法去想象杨招弟成长之路上的辛酸,也终于能理解她以前所有怪异的行为了。樊星回想起自己曾经对杨招弟的恶意揣测心里充满了愧疚,发誓以后要好好对待她,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多帮助她。打破沉默的是何安安的手机铃声,齐艳雪通知她中午到广播站会议室开会。对于广播站的事务,何安安其实打不起半点儿兴趣,但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既然加入了就得对自己的分内之事负责,所以她依然认认真真地做着每一件事,尽管心里一直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间,退站。
      广播站很难得全员聚齐,何安安热情地跟大家打个招呼,聊着闲天儿,全然没有注意到衣若璇像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
      “同学们,大家都静一静,现在开会。”齐艳雪洪亮的嗓音让嗡嗡作响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衣若璇环视了一周,确定所有人都在专注地等待自己发言之后,方才开了口:“考虑到大家学业紧张,咱们广播站一般不轻易召开全体会议,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主要是传达一下校团委对广播站工作的新的指示精神。下面由副站长齐艳雪为大家宣读。”
      其实对于这种上级文件,普通成员听不听根本不要紧,反正最后还是要由广播站的领导们具体安排部署才能有效落实。大家礼貌地鼓掌欢迎齐艳雪朗读文件,何安安还调皮地冲齐艳雪做了个鬼脸。
      和以往的会议流程一样,衣若璇对文件里的具体要求做了责任到人的安排,就在大家以为即将散会的时候,没想到衣站长又作了临时的补充发言:“自我管理广播站以来,一直秉承着学校历年的传统,坚持着‘传播正面声音、丰富校园文化’的理念,广播站的工作不敢说多么出众,但起码从来没有被点名批评过。但是自从我们吸收了很多新鲜血液之后,我们的状况发生了一些变化。昨天,我去团委拿文件的时候,有领导对我们前几天的几段散文朗诵节目提出了质疑,说‘情绪消极,不利于营造积极向上的校园文化氛围’,希望相关人士能进行一些反思和检讨,认真谋划未来的工作方向,提升播音内容的格调和品位。”
      随着衣若璇的发言,各类目光——尴尬的、看热闹的、不解的、支持的……齐刷刷地打在了何安安的脸上,何安安看着衣若璇那副兴师问罪、指桑骂槐、针锋相对的神气表情,左思右想决定当场回击,绝不忍气吞声:“衣站长,您要对我的工作提出意见,大可光明正大的说,没必要这样明嘲暗讽。”
      “我不指名道姓是给你留着脸面,你别不知好歹。”
      “呵,那我真得谢谢您了!只是在广播中朗诵过散文的只有我一个人,您这份好心怕是有点儿多余吧。”
      “好,就算我说你了,怎么,你还不服气吗?校领导都点名批评了,你这是在给整个广播站抹黑,我让你反思检讨不应该吗?”
      “我怎么抹黑了?三毛的《不死鸟》,席慕蓉《透明的哀伤》都是散文作品的经典之作,引发着人们对生命的思考,怎么就像你说的需要提高格调和品位了?”
      “领导说的,有本事你找领导理论啊!”
      “领导说的,领导说的就全是对的吗?这些散文虽然词句伤感,但是字里行间都流露着对生命的感悟和对情感的珍重,我不认为它们情绪消极,反而它们提醒着我们要如何更有意义地经营自己的人生!”
      “何安安!广播站不是你个人卖弄的平台,你朗诵的那些东西,播的那些音乐,说的那些话都是典型的个人主义,你想表现想卖弄,麻烦你换个地方,不要把几代雁大人辛勤耕耘过的地方弄得乌烟瘴气!”
      “广播站不是新闻联播,除了传达信息,它也是和同学们交流互动的平台,是雁大学子聆听内心声音的地方,我自问没有耽误过正常工作,更没有搞什么个人主义,无论你怎么说我都问心无愧。哦,还有,我早就计划着退站了,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要不,就现在吧。”何安安说完拿着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只剩下衣若璇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整个楼道。
      在何安安心里,衣若璇是那种越了解就越不喜欢的人,空有一副绝好的皮囊,却没有半点儿内涵和人格魅力,以前何安安以为她是苏杭的女朋友,对她多少尊敬,可是自从苏杭亲口澄清之后,她对衣若璇总是以苏杭女友自居的做法愈发瞧不起。何安安不屑与她为伍,正好借她的刁难提出退站,了了心里一个大麻烦。何安安转念想到当初是齐艳雪一直极力推荐自己,人前人后没少为自己说话,心里又觉得多少有点愧疚。想来想去,何安安拿出手机给齐艳雪发了条短信:
      艳雪姐姐,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很遗憾不能再和你一起为广播站效劳了,你对我的照顾我会一直铭记在心,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不一会儿,何安安就接到了齐艳雪的回复:
      安安,晚上七点半你宿舍门口见,我有事问你。
      何安安怀着忐忑的心情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早早地往宿舍门口走去,谁知齐艳雪到的比她还早,一见何安安,就拉着她往雁宁园的方向走去。
      “艳雪姐姐,到底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
      齐艳雪找了一个相对僻静适合说话的地方,郑重其事地问何安安:“安安,你跟苏杭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安安没想到齐艳雪竟然是问这个,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迟疑,她警惕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小白跟我说过你们是老乡,但是现在,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姐姐,你是替衣若璇问的吗?”
      “我谁也不替。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你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最好不用对苏杭动那种感情。”
      “呵,你果然是来替衣若璇出头的。先不说我,她总是以苏杭女朋友自居算怎么回事儿?苏杭本人承认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所以我之前跟若璇也是这么说的,不要对苏杭动心。”齐艳雪斩钉截铁,苦口婆心。
      何安安一时间有点搞不懂齐艳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着急又纳闷地问道:“艳雪姐姐,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啊!”
      “你以为若璇今天对你那种态度仅仅是因为广播站的事儿吗?她是在借题发挥呢。那天,我们去给薯条、番茄酱送吃的,正好看见你们俩在一起。”
      “哦~~原来如此。那又怎么样,苏杭跟她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事实上虽然没有,但是若璇早就认定自己是最合适苏杭的人,她觉得他们俩在一起只是早晚的事儿。”
      “那她有点过于乐观了。”
      “安安,你第一次去广播站就是去找苏杭的吧?”
      何安安不好意思地看了齐艳雪一眼,含糊不清地答道“恩。”
      “安安,苏杭是优秀,但是如果你真的对他动了那方面的感情,你会伤心的。你觉得他对你很好是不是,其实他对谁都那样。”
      “姐姐,你真的不是因为衣若璇才跟我说这些吗?”
      “不是,我发誓不是。她是我的好朋友,你是我的好妹妹,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害。”
      “为什么喜欢苏杭就要受伤害呢?!”
      “老实说,我对苏杭意见特别大。因为他心里只有他自己。他要是真的清心寡欲,一门心思搞科研,那就麻烦他把他那份好心收收,别到处招惹小姑娘。在若璇之前,你不知道有多少女生为了他神魂颠倒的,闹得那动静,就跟追星差不多。他上课的教室,他上自习的教室,他吃饭的食堂,永远不缺迷妹的身影。后来,他总和若璇一起主持节目,大家都说他们金童玉女,若璇也在心里认定了他,其他女生才开始望而却步。”
      “这关苏杭哥哥什么事儿?他形象好,成绩好,人品好,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可他对若璇不正常。若璇对他的感情,他心知肚明,但他不仅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反而一直是不挑明、不迎合也不拒绝的态度。甚至有一段时间我们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俩早就在一起了。若璇好面子,也不跟我们明说,总是稀里糊涂的暧昧着,直到有一天我说我觉得他们俩不像正常情侣,若璇才告诉我他俩其实根本没有在一块儿。”
      何安安仔细想了想齐艳雪的话,想不出来这有什么不对:“艳雪姐姐,这种事儿你让苏杭哥哥怎么说?不说大家都还是朋友,直白地拒绝可能朋友都没法做了,换成是我,我可能也会是他这样的态度。”
      “可是……”
      “还有,”没等齐艳雪说完,何安安就打断了她的话:“他心眼儿好,对身边的人总是暖暖的,这也是他的错吗?之前他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了我的同学,难道我同学就要因此爱上他?”
      “不是,安安,我是看他之前跟若璇走得那么近,现在又跟你走得那么近,我怕你们都在他这个河滩里越陷越深,可是他却一直在岸上根本就没打算下脚啊!”
      “艳雪姐姐,我知道你今天说这些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对苏杭哥哥的感情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我从小就认识他,和他一起长大,是他和他的家人陪我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最黑暗的时光。之后分别了六年,我整整思念了六年。他对我来说,是阳光一样的存在;而我对他,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感情。我感谢他、尊敬他、崇拜他,总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但又好像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事实上我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怎么想的。那天从许教授家出来,他对我说他现在不想想儿女情长的事,所以我也会收敛自己的情感。但是你要让我和他保持距离,我是万万做不到的。你不知道我是走了多大的运气才又遇到他!”
      齐艳雪听了何安安的一席话,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有过非常珍贵的回忆,她很好奇,但她不会去打听。齐艳雪盯着何安安清秀的脸庞看了好久,才悠悠地说了一句:“好吧。你是个很通透的姑娘,我相信你知道我的意思,也相信你会把握好所有事情的度。归根到底一句话,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心。”
      “知道你对我好,我的艳雪姐姐,你就放心吧啊!”
      何安安说着给了齐艳雪一个大大的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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