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失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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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栽的枫树落了一片红彤彤的叶子到棋盘时，源赖光才惊觉平安京已经入了秋，四季轮转又要是一年。
贺茂保宪笑他，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季节变了也穿得这么单薄，再趁机吃了他一子。
源赖光看他一眼没计较这人的耍赖，你来我往下了一会的棋，突然一只殷红的纸鹤慢悠悠的飞进了院子落在了源赖光右手旁。
“纸鹤传书？好手笔，这能飞很远吧？”贺茂保宪抚掌赞叹，“你的阴阳术越发让人望尘莫及了。”
源赖光随手拆开，信上的字迹是他一笔一划教会的。折上红色信纸，源赖光离座，“今天散了吧。”
到了书房，源赖光稍作思忖，他对最后一段话有些在意，于是执笔回复。
——「……我见到了神使，是很奇怪的人。」
——「有多奇怪？」
有多奇怪？鬼切的语言十分贫瘠，收到回信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深刻反省了自己是否对书籍的学习太过懈怠了。
但是提起笔时，鬼切始终无法正面回答来自源赖光的疑问。
或许不是对方奇怪，而是他过于愤怒，他不该如此指责一个人。
……好在主人没有发现他的失礼行为。
吱呀声响，神社的门被推开。这座神社是新修葺的，但是只完工了一半就被丢弃不管，大部分工作也不细致，比如那扇门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推开，还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就如推门进来的少年神使，他浑身发抖，纯白的狩衣上满是血污，骨骼都像是在咯吱作响。
鬼切细细看着他，其实他确实奇怪，“你会被他们打死的。”
荒抿着唇，尽管再狼狈脸上却很平静。
鬼切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我的预言错了，他们生气也是应该的。”荒抱着自己找了处空地蹲坐下。
“为什么呢？你大可以什么都不说。”
荒靠着木门，半歪着头看向门外，他抬起手指着一块石头说，“蓝色的蝴蝶会在上面停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蓝蝶轻盈的落在石头上，薄翼轻轻扇动。
“我看到海浪席卷一切，我不告诉他们，可能船队会全部死在海上。”
“但是你说的事情没有发生。”
“是啊，没有发生……”荒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些，慢慢低下头。
或许他不应该对一个少年作出那样的评价，鬼切想。
但是这个人曾经失礼的预言过他的主人命途坎坷，无论在什么地方从谁的口中鬼切都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雾。”荒忽然抬起头，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慌张的站起来一把推开门从神社眺望底下的整个海村。
“怎么了？”
荒回神看向鬼切，他极其严肃的告诫，“夜里会起雾，不要乱跑。”
鬼切和他对了一眼，没有回答。
——「神使有预言的能力，有时候是准确的，有时候又是错误的，海村的人会在神使出错时迁怒他，神使并不弱小，却不反抗，即使有出错的风险依旧会告知所有人他的预言。」
——「今天神使说：夜里会起雾。他看起来很慌张，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秘，我打算夜里去查探究竟。主人，我认为这片海并不平静。」
“源赖光，你不得好死！”凄厉的惨叫响彻了鲜血淋漓白骨累累的荒原，鬼蜮首领挣扎着倒下，一柄长刀穿透他的心脏将他彻底杀死。
“但我会在那之前把你们带下地狱。”源赖光握着安纲将首领的心脏搅碎，抽出时带出破碎的血肉和喷溅的鲜血，血渍染上白袍，如点点红梅落在微凉的雪地上。
“我杀了你！！”目睹了首领的死亡后小妖凶猛的扑过来，他的眼里带着满满的仇恨和怒火，但他没有发泄出来的机会。这样微小的抵抗落到水面连浪花都不会惊起，来不及近到源赖光身，随行的将军已经割下他的头颅。
“赖光大人，这一带的妖怪已经尽数歼□□一百三十四只无一生还。”英武的将军向他禀报。
“嗯。”源赖光平淡的点头，握着白布一点点擦去安纲沾上的血迹，只看他的脸色没人能猜到他刚经历了一场屠杀，或者说，比起这样血腥的事情，他倒更像是进行了某种例常又神圣的仪式。
将军又问，“大人，这批妖怪的尸首如何处置？”
白布浸上血的颜色，直到刀面的血珠被尽数拭去，源赖光松了手，染血的白布轻飘飘的落进血泊中。
安纲回鞘，源赖光若有所感的抬起头，一只纸鹤飞越了高山来到这背后的荒原，他伸出手让纸鹤落在掌心，平静道，“运往黄泉之境。”
“是。”将军没有丝毫异议。
源赖光拆开纸鹤，信中的内容让他眉头一皱，“雾？”
那位龙泽大纳言能求到他头上事情果然有诡异。
“有趣起来了。”源赖光笑了笑。
大琉璃海岸距离平安京的路程很远，即使纸鹤的飞行速度很快也要两三天才能到达，鬼切的通信保持在三天一次，距离鬼切行动应该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或许三天后再次收到纸鹤他就该得到答案了。
源赖光信任他的刀，只是三天后……
纸鹤没有来。
“大人，大人？”碓井贞光发现了源赖光的走神，连唤了两声。
源赖光于是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碓井贞光继续禀报，“黄泉之境内的妖兵已然初步成形，从各地找到的刀匠也已经赶到京都府了。”
“好，刀匠到达后命他们即刻开始铸刀，除此之外不必告知他们任何消息，若有异议者即刻逐出源氏。”源赖光道。
“此外，命渡边纲看好黄泉之境，没有我的命令任何无关人等不得进出，若有强闯者……”顿了顿，源赖光道，“杀了便是。”
“是。”碓井贞光面不改色的应下。
源赖光又道，“这段时间退治由你主持，让坂田金时和卜部季武协助你。”
碓井贞光再次应下，但不禁有些疑惑，“赖光大人要离开京都？大人——！”
碓井贞光忽然一阵惊恐的看着源赖光。
源赖光胸前从琵琶骨到腰部的地方忽然洇出一片血迹染红了衣袍，源赖光似乎也猝不及防，因为痛苦眉头狠狠一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失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