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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意外之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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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初三、初四这两天,刘平一直去县城看房子。看来看去,倒是看上了一处院子。只是主家交代这院子只卖不租,一口价二百两银子。那房子实在是好。位置就在清州县城中心,与县衙仅隔了一条街。这地界的房子都是二进、三进的。左邻右舍都是些有头脸的人家。
刘平看上的这个二进的院子,里面十二间的青砖瓦房,院子里还有一棵两人多高的桂花树,寓意也好,正和刘平的心思。他这样今年要下场的读书人,就爱“蟾宫折桂”这样的好寓意。中人热情的介绍,之前的主人就是位秀才,这不三年前考中了举人,举家搬去清州的州城了。这处老宅子就一直闲置,今年主家是打算出手了。主家年底前回来探望老亲,这才放出的消息。这不过年,还没人来看。您要是看上,可得赶快出手,正好这几天主家都在。
刘平只是要看租赁的房子,中人怎么还带他来此呢?原来中人做惯了介绍买卖的生意。养成一双厉眼,他看刘平虽然身着布衣,但是一身气度不凡,又是读书人,今年还要下场。那定是小有家资的。大年初三就来看房子,那定是真有需要的。大年初三,生意上门,是好意头,因此很热情的带着刘平把自己知道的或卖或租的几处都看了。中人做久了,见惯了客人临时改主意。有本来看中这处要买,结果却银钱不凑手租了那处。也有本来要租房子的,结果买了也未可知。反正客人看得房子多了,选择多了,生意成的机会就大,自己也就能赚到中人钱了。这大过年的,又只刘平一个上门生意,因此很是热情周到。
初四晚间,连续奔忙了两天的刘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里,就看到正在烛光下静静等着她的王氏。王氏迎上前,一边帮刘平脱去外衣,一边问“相公,辛苦了,不知这几日看得怎么样了?”
刘平低声道:“有一处房子,看着合适,赁上半年,五两银子。明日我带你亲自去看看。”接着又细细与王氏说起这两天看房的情况,说中人实在热情,带着自己看了许多处。闲谈间,不无遗憾地说起那个院子。直言:“若是以后银钱凑手了,能买下那样的院子来,也就再无遗憾了。”
这些都被帘后摇篮里本该熟睡的清薇听了个清楚。清薇何等耳力,刘平一进门,清薇就立刻醒了过来。听到那个二进院子,清薇十分心动,也想要住。院子可能是以后多年一直要住的,不能将就,总要住个好的。现在的问题是家里银钱不凑手,怎么办呢?有办法呀,空间里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呐。
还得马上行动,就在今晚。不然自家爹明日带着娘去赁了别的房子怎么办?清薇想了片刻,计上心来。“啊呜啊呜啊。。。”,清薇装作被爹娘吵醒的样子,大声哭闹了起来。王氏赶忙掀开帘子,抱起清薇轻晃起来,唯恐女儿的哭闹吵醒熟睡的儿子。
清薇见目的达到,立马不哭了。反而伸手一直指着王氏的妆奁。王氏立马笑了,“相公,你看薇儿,小小年纪,还知道爱美了?”说着打开妆奁,一样样拿起来,逗着清薇玩儿。清薇一一看过后,突然指着妆奁里的一个香囊,“啊啊啊”的大叫起来,十分开心的样子。这正是之前王氏说的祖母给她的那个。王氏见清薇十分喜爱,直夸清薇有眼光。香囊又软,没什么危险,王氏便笑着递给了满眼放光的清薇。谁知清薇拿了过来,便不撒手了,任凭王氏再怎么哄也不给了。见她们母女笑闹,刘平也是哈哈一笑,转身去查看小床上,已经睡着的儿子,是否盖好了被子。
王氏见那香囊实在哄不出来,也就罢了。她十分疼爱清薇,便由着清薇抱着这个香囊睡了。王氏心想,若是祖母知道,清薇如此喜欢这个香囊,一定也会开心吧。王氏不知,清薇要这个香囊,是有大用处的。
夜深人静,刘平、王氏和哥哥学英都已熟睡,清薇却在集中精神的开展计划。她先将香囊收入空间。进入空间就是她的天下。她小心翼翼地操控一把小剪刀,将香囊底下拆开一点缝隙,然后将空间里早就选好的一枚小巧的玉坠和几颗豆粒大小的珍珠塞进了进去。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清薇怕的是:万一一夜暴富,刘平王氏把持不住,得意忘形,招人觊觎,引来祸患怎么办?思来想去,清薇放了一张小字条进去。上面写着“财不露白”四个小字。这费了清薇半天功夫,她用精神力操控毛笔在宣纸上写字,着实不易。她以前又没有书法底子。写坏了好几回。最后一回,字迹也只是歪歪扭扭,勉强能认。
清薇满意地再将香囊移了出来,接着又往摇篮里撒了几颗珍珠。万事俱备,这才扯着嗓子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厢,刚刚睡熟不久的王氏,听到哭声,赶忙起身,抱过清薇,以为她是要吃奶了。谁知不是,清薇还是一直哭闹不停。王氏不明所以,赶忙点起蜡烛查看。只见清薇指着摇篮,委屈地大哭。于是王氏再疑惑地看向摇篮,欸?摇篮里这是香囊和什么?珍珠?不由惊呼出声:“啊~!相公~!”
王氏怀疑自己眼花了,否则怎么会看到和县城珍宝阁里一模一样的珍珠?当年置办嫁妆的时候,贺氏曾带着她逛过县城的珍宝阁。她看到里面的各种首饰,大开了眼界,记得其中有一支珠钗上面就镶着几颗这种珍珠,售价足足五十两,比玉簪还贵。伙计见她讶异,还解释与她,那是因为上面镶着的南海珍珠本就十分珍贵。最后她与贺氏只花了二两,买了一支蝴蝶银簪。村里的姑娘们都羡慕得不行。如今,比那珠钗上的还大还圆润的珍珠就在自己眼前。由不得她不惊呼。
早被清薇吵得半睡半醒的刘平,听见王氏的惊呼声,也忙起身过来查看。见了摇篮里的珍珠和香囊也一下子愣住了。刘平常在县城书肆,往来也有贵人,他也是识得珍珠的。只是珍珠是从哪里来的?
刘平快步上前,拿起香囊,就见香囊底部开了点线,一颗珍珠正从里面滚了出来。
“快!拆开来看看。”刘平忙将香囊递给了王氏。王氏这才如梦初醒,立刻将怀里正在装睡的清薇,放到一旁的大床上,接过香囊,也坐在了床边。刘平忙又亲自将桌上针线篓里的剪刀递给王氏。王氏小心翼翼的拆开香囊,就见一堆陈年干瘪的花瓣间,几颗珍珠熠熠生辉,还有一枚精巧的玉坠,和一张小字条。
刘平二人徐徐展开字条,就见上面写着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财不露白”。
“这是祖母留给我的?”半响,王氏喃喃自语到。
“应该是了。这些可能是她的私房。这字条该是对你的告诫了。她老人家真是用心良苦。”刘平感慨道:“看来祖母她老人家真的很疼你! 娘子,这一共是多少颗珍珠?”
“我数数,一共是十颗。”王氏举着蜡烛,把摇篮周围都看了一遍,唯恐漏下。数清珍珠,又拿起玉坠来看: “相公,你看这玉坠好精巧,应该值不少银子。”
刘平点头道:“嗯。这珍珠也颗颗圆润饱满、色泽光亮,当是上品。想来应该是薇薇扣开了香囊,里面的珍珠滚出来,硌到她了,这才哭闹起来。”
王氏一想也是:“是呀,女儿真是我们的小福星。不然我们如何发现这些,怕要明珠投暗了。只是祖母,当初为何不告诉我?”
刘平略一思索道: “那时你才多大年纪,能有什么定力,不定会慌慌张张、弄得众人皆知?看这四个字,想来祖母她老人家是不愿意别人知道这个的。只要你一直留着这香囊,总有一天会发现的。那时你年岁大了,行事定会稳重很多。”
“原来是这样子。那,相公,这些东西我们怎么办?珍珠这样贵重的东西,我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戴。我们现在正等着用银子。要不当铺当了去?”王氏强压下自己欢喜的心情,想着后续要怎么办。
“别急。这玉坠先别动。这珠子我明日去州城的当铺问问价。祖母嘱咐的很是,财不露白。县城也可能被人看见。州城,我却是没有认识的人的。万一被人知道怕是会麻烦得很。这多钱财,怕是会让人起了坏心思。事缓则圆,我们慢慢行事。你也注意,面上别露出来。”
“相公,我是那么轻狂的人吗?“王氏不依道。“还有,若是这些珍珠价钱好,咱们是不是能买下你说的那个院子?”
“那个院子是很好,可‘财不露白’这话是很对的。是祖母她老人家提醒我们如何处事。而我现在还只是一介布衣,怕是也护不住这么多家财。若是这次考上秀才就好了。若是来年考上举人,这院子也没人会说什么了。”对王氏的提议,刘平虽然也很心动,但也顾虑重重。
“可是相公,机不可失。那院子若是那样好,错过了可惜了。离县衙近,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学英、薇薇若是在那里长大,那该多好?昔日孟母三迁,不就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好环境。”王氏也有自己的想法。
“娘子,你说得很是。我再想一想。”想到两个孩子,刘平也觉得在那个院子里长大,对孩子们是有好处的。
王氏又问: “相公,你说这些我爹娘他们知道吗?祖母也会给弟弟、妹妹他们留吗?我要告诉他们吗?”
刘平当然不愿意告诉别人,因此道:“我也不知。我只知祖母既然嘱咐了财不露白,就必有她老人家的道理。既然香囊是祖母专门绣给你的嫁妆,那里面的东西自然是祖母私下给你添的嫁妆。和你的压箱银没什么区别。这长辈私下添妆,可是会有多有少的。若是你贸然说与弟弟妹妹了,他们也有,那是最好了。可若是没有呢?他们会不会有别的想法?比如说怪祖母不公。。。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就提醒他们注意祖母留下的老物件。就说你这香囊里发现了几颗银珠子。”刘平怕王氏犯糊涂,故意道:“而且,你若回去禀明岳父岳母、说与弟弟妹妹。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说与爹娘、大哥、二哥、四弟他们?”
“啊?相公糊涂!已经分家了,还说与他们做什么。若是他们来借,我们给是不给?”王氏果然很是反对,“相公说得是,刚才是我相差了。等咱们都安置好,不不不,等相公你下场回来,我们就回我娘家一趟。就说这香囊里发现了几颗银珠子。这既是祖母给我的嫁妆,就与旁人都不相干。”
清薇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笑意,一切果然如自己所想。爹爹真聪明,娘亲也是明白人。投胎真是技术活。有这样的爹娘,自己这一世,至少也是衣食无忧的小家碧玉。而且若不出所料的话,过几日自家便能搬进那个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