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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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长温离开主殿后，拿着庄愿好给她的青史令令牌，直接打开地牢的大门，找到了颦儿。
“你还敢来！”赋馨等人正在声讨薛长温，谁知道这人竟大喇喇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薛长温笑得老实，“我来是给颦儿姑娘送东西的。”
颦儿本坐在角落里，任凭其他人吵闹，自己看着窗洞外的天空发愣，听到自己的名字，仿佛被刺痛了一般，惊坐起来，她走到栏杆前，低声问道：“是谁让你来的？”
“你先看看我身后，有没有城主大人跟踪的蝴蝶？”薛长温最关心这个问题，踏入城主府的每个人，都在蝴蝶的监视之中，她和宋画一唱一和，引开庄愿好的注意力，就是为了令薛长温来到地牢的举动避开庄愿好的视线。
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蝴蝶，颦儿是庄愿好的一魄分身，却是可以看见的。她惊疑薛长温为何会知道蝴蝶之事，便道：“没有，蝴蝶没有跟过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以前不是也有人知道这件事吗？”薛长温反问她，“你还记得这支凤头钗吗？”
她拿出段芜薇交给她的东西，颦儿一见便红了眼眶：“公子……是公子要你来的？公子不是失去了记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子？段芜薇倒没和她说这个，薛长温猜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故事，不过现在没时间了：“既然你记得这个，自然也记得你答应过的事情，今夜的祭礼决不能完成！”
“你在说什么胡话，祭礼是母亲最看重的事，必须顺利完成。”赋馨在一旁偷听着，终于忍不住了，“你别害我姐姐！”
“我不是害你姐姐，你还记得自己有几个姐妹吗？庄沁、庄姝为什么要借段芜薇的身份逃离这里？你们没想过吗？”薛长温急道。
颦儿一挥手：“够了，你们先休息吧。”身后的女孩们因此安静下来，各自坐着，闭上了眼睛，无数的荧光从她们的身体里钻出来，好似漫天星火，她们的脸色却渐渐灰白了。
“这就是……引神入窍？”薛长温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秘术，“朝廷严禁民间研究的通神术法，原来是真的。”
她的惊叹没有影响颦儿：“今夜祭礼的关键，是由我和这些孩子们所献上的送神舞，只要舞蹈不能完成，仪式便形容虚设。我要破坏仪式很简单，要我答应你，却万万不可能。”
“话别说的太早啊，”薛长温拢起额发，“我刚刚的问题，你不好奇吗？你的姐姐们，为什么要离开她？”
颦儿别开头，不想看她：“她们不理解母亲的苦心，自甘堕落，我为什么要在意她们？”
“是这样的吗？”薛长温的语气令她不适，“可是庒姝姑娘却跪着求我将你们救出来啊。”
“你说什么？”颦儿猛然回头，脚步不稳，差点跌落在地，双手用力抓住栏杆，“休想糊弄我，庒姝那么骄傲，怎么可能跪下求你！”
“可你相信了呀。”薛长温俯下身，与她平视。
薛长温忙着劝说颦儿，薛长婉则在等着陆仁告诉她，几十年前的事，究竟会如何影响当今的屠雪山庄。
“你们现在该明白，靖南王心心念念的宝物并非是藏宝图，而是屠雪山庄私藏多年的长生不老之术。”陆仁道。
小朱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薛虔死了，他们还能从哪里得到秘术？宋威活着都得不到的东西，宋衡要怎么到手？”
“谁说现在的靖南王是宋衡了？”陆仁冷笑，“得不到秘术，便再造一份出来。段家的天才那么多，又不止段续一个。宋威活到九十几岁，终于又等到了一个段家的天才，段覃鸢。”
“段覃鸢是谁？段家人我只知道段芜薇，他与靖南王不是出了名的至交好友吗？”薛长婉疑问道。
陆仁摇头：“段覃鸢可是比段芜薇更接近天道根源的天才，也正因如此，她和段续一样，对伦理道德和其他人定的规矩，都有些漠然。而且，由于她实在太出色了，家族中没有任何人可以管束她。她一直专注于天道学说，以至于做出过许多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事。”
听到这些，小朱心里有些不舒服，便道：“你快说她和靖南王的关系。”
陆仁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口中则继续说道：“当时先帝尚在人世，只不过他也迷信巫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便由当今圣上代为把持朝政，圣上一直不喜欢这些鬼神之说，逐步削弱民间对鬼神的信仰，禁止民间对天道的研究，反而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因此，段覃鸢的研究遭遇了极大的阻力，就在这个时候，靖南王出现了。”
“他们做了交易。”祝玦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
“靖南王暗地里为她修建了一座逍遥法外的城市，供她继续自己的研究，而她，装作意外身亡，改名作庄愿好，参照靖南王所说的段续的理论，为宋威换了躯壳。”陆仁道。
小朱的额上冒出冷汗：“他的新身体莫非是……宋衡？”
“宋画想离开靖南王府，是不是因为他不想变成下一个？”祝玦推测。
“对，他发现了宋威要对他不利，只好向国师求救，国师发现靖南王的行为有损国运，圣上便下秘旨，要国师解决此事。可是段覃鸢的力量太强大，若将她逼急了，怕她直接对圣上下手，所以此事只能暗中进行。”陆仁解释。
“暗杀？”祝玦问。
陆仁摇头：“暗杀只能杀死□□，只要魂魄还在，庄愿好依然可以复活宋威，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等等，我听你说这些胡话说了半天，你不会要告诉我，什么轮回转世、地狱阎罗都是真的吧？”薛长婉一直将陆仁口中的什么天道、秘术当做胡言乱语，毕竟自她懂事以来，周围的人便不停告诫她对鬼神要敬而远之，近年来官府更是严厉打击民间的天道研究。忽然让她接受这些，是有些困难。
陆仁也不勉强，只是回答：“人死之后会不会去阎罗殿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魂魄会逐渐消散倒是真的。”
小朱认真听他说着，忽然捂住自己的脑袋：“那我们是国师派来的棋子？我们需要做什么？不对，还有什么你没告诉我的，段续难道忍着挚友的冤仇过了一辈子吗？还有段芜薇，段芜薇在其中出了什么力？他也是这件事的主使之一，不是吗？”
陆仁还要开口，屋外忽然传出异常的响动，几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尚在被追捕之中。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屏息等候——“咚！”门被一脚踹开，门前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
欢欢生气地说：“思存，太阳都快到达顶峰了，你怎么还不打开法印？”
“错过了正午，法印就不再松动了，快动手！”乐乐道。
陆仁，或者说是实际上叫做思存的孩子苦笑一声：“还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你们，血都放的差不多了！”
“什么拖延时间……”祝玦惊觉自己上当了，赶快喊道，“小朱，我们快走！”
“来不及啦！”欢欢和乐乐的语气就像她们的名字一样欢快。
“顺时于天，效应于地，玄黄亘古，宇宙绵长。”二人合力念完这样一句话，便如小鸟一般跳向陆仁，小朱担心思存要被她们扑倒的瞬间，二人忽然化作两张一模一样的红色小纸片，思存的伤口忽然止不住地滴血，沾在纸片上，溅起无数的光点，那些光点一生出来，便朝着祝玦和小朱而去。祝玦跑得倒快，小朱心有犹豫，落在后面，先被那些光芒吞噬了，祝玦心有不甘，奋力反抗，一边挣扎一边喊：“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思存的口中跳出两个令他无法理解的字：“救神！”
光点终于将二人完全吞没后，便重新汇聚在一起，化作欢欢和乐乐的样子。
“嗝，好饱啊。”欢欢和乐乐异口同声道。
旁边的薛长婉瞠目结舌：“她们是妖、妖怪？”
“婉小姐，您在颦儿她们那儿埋伏了那么久，竟没有发现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常人吗？”思存笑道。
薛长婉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措手不及，拿出玉笛直指陆仁，质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陆仁安慰她说：“你不必害怕，我们只是主人的使役，不会伤人的。”
“这些神秘之术，居然是真的。”薛长婉难以置信，“你的主人是谁？”
“这两个孩子的主人，是祝玦的姐姐，祝祁珏，至于我嘛，”思存想了想，道，“我的主人，可以算是小朱吧？不，应该说是失忆之前的小朱，真正的祝玦，祝凭玦。”
他的话太复杂，令薛长婉有些糊涂：“既然小朱才是祝玦，那自以为是‘祝玦’的那家伙又是谁？”
“可不就是他冒名顶替的那家伙！”乐乐插话道。
“那家伙才是真正的陆仁啊！”欢欢赶话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思存忍不住笑声，“真是太可笑了，如此简单的答案，他们两个却费尽心机也不能明白，主人啊主人，这个赌局，赢家必然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