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
-
“你要是……还是……”房门外有个模糊的声音自远而近，陆仁丢掉手中的书本，跑去给他们开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出师不利。”小朱臭着脸说。
“怎么了？”陆仁偷偷问祝玦。
祝玦看小朱捂着耳朵不想听的样子，简单概括：“有人在，进不去。”
“那他怎么回事？”陆仁也注意到他的异常。
“你问他。”
“我们要把这件事搞清楚。”小朱回答，“那个女孩有问题。”
“什么问题？”陆仁问。
“她想降低我的戒心，目的是什么？”小朱陷入沉思，“从她的行为来看......”
“让他自己瞎猜吧。”祝玦建议。
陆仁看到小朱一个人埋头苦思的模样，想起之前祝玦琢磨怎么混进屠雪山庄时的样子，慎重地同意了他的意见。
第二天一早。
“你确定她会经过这里？”大清早就被小朱拉起来盯梢，祝玦打了个呵欠。
“嗯，冬日水冷，衣服更换不勤，今天是每个月洗衣房烧热水，统一清洗外装的日子。洗完青侍便会来取，除非她侍奉的姑娘不要衣服了，否则在这里肯定能堵住她。”小朱用洗衣盆挡住自己的脸。
祝玦想起起床时陆仁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样子，很遗憾自己不是（看起来）十岁的小孩。他叹了口气，顺势又打了个呵欠：“你想了一晚上，得出的结论就是直接问她？”
“嗯嗯。”小朱仔细盯着门口，来往了许多姑娘，却没看见自己要等的人。
祝玦倒是看见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人，此人过于不同寻常，令他的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揉揉眼睛，凝神细看，庆幸是自己眼花。
“吓我一跳。”他吁了一口气。
小朱问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们都走了，我看我们白等了。”祝玦给他泼冷水，“不如我们带着陆仁去秦齐舒的书房看看，说不定他能解开那些机关疑阵。”
“不行，”小朱扯住他的袖子，阻止他准备离开的动作，“你也别想丢下我一个人，要是被发现我单独和姑娘见面，秦齐舒肯定会给我找事。”
“门都锁了，还有人会来？”祝玦指着门口。
“关门？关门了？关门我们怎么出去？”小朱把盆一扔，差点砸到祝玦，祝玦一退，将二人藏身的一摞木盆全部撞倒，木盆落地的声音引来别人的注意：“谁在里面？”
“完蛋完蛋，快爬墙走走走！”祝玦拉着他要跑，被小朱拉了回来。
“我不会爬墙啊！”小朱欲哭无泪。
门外的人马上要将门打开，垒起来的木盆全部倒地，也无法再藏人，眼见着就要暴露，他们又听见秦齐舒的声音：“什么回事？”
“秦管事，您来了，我听见里面有声音，说不定是哪个姑娘忘记出来了，正准备进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吧，正好看看你们洗衣房的打扫情况。”
完蛋了。祝玦和小朱同时想到。
洗衣房的人打开院门，跟在秦齐舒身后屁颠屁颠进了门，谁知道迎面就是满地狼藉，一堆倒地的木盆东倒西歪，堆成小山，好像有什么躲在背后。
“怎么回事？！”秦齐舒生气地吼道，“你们洗衣房就是这样维持清洁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误会！一定是有人故意闹事。喂！谁躲在那儿，给我滚出来！不出来是吧，给我等着！”开门的人抄起一个盆就往木盆堆里冲。
“叫你惹事！叫你惹事！”那人一边吼一边往木盆堆里砸，终于把“罪魁祸首”逼了出来——“猫？哪里来的野猫！”
“蠢货，你这个月钱全部扣光！”秦齐舒骂道，原本该收拾的不过几个盆，现在可好，直接送厨房当柴火烧吧。
小猫喵喵叫着，从二人之间跳走。至于祝玦和小朱，早已趁他们被木盆吸引注意力时，偷偷从门口逃出去了。
“太惊险了。”祝玦长吁一口气，“你居然不会爬墙，那你怎么爬上书房的。”
“富贵险中求。”小朱道，“爬墙要跳起来，还要手臂使力，爬书房又不用那么费劲。”
“那你得练练。”祝玦说，“我觉得我们最近可能会经常遇到这种事。”
“有道理，不过最近哪有时间练这个。”小朱气不顺，咳嗽了两声。祝玦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做了个决定：“时间就像衣服里的水，拧一拧总会有的。”
“啊？”小朱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是这样，手用力，劲儿别松了。”祝玦拿着一根木棍，绕着小朱来回走动，“腿使力，不准晃。现在试着把身体提起来。”
“混、账、东、西。”小朱挂在一根树枝上，脚离地有三尺远。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挣扎，这掉下去可不是摔摔算了，祝玦那狗东西居然把那一片的雪都扫干净了，露出地下硬邦邦的土。
祝玦抽了一下他的屁股：“骂谁呢？”
“骂秦齐舒那个王、八、蛋！”小朱瞪着祝玦，狠狠地念着“王八蛋”三个字，“这种公报私仇的家伙实在是混账至极。”
“呵，那么为了避免这种人破坏我们的行动，你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了加强个人技术的重要性？”祝玦假装没听懂他在说谁。
“我意识到了劳逸结合的重要性。”小朱虚弱地说，“放我下去，我要休息。”
“坚持住，在你感觉坚持不住的时候才最能够提升你的能力。”祝玦秉持严格教学的原则。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小朱有气无力地喊，“我真坚持不住了。”
“来，聊聊天，转移你的注意力。”祝玦提议。
小朱无可奈何道：“你这是拷问！毒打！”
“关于颦儿姑娘的行踪，你还有什么想法？”祝玦直接问他最感兴趣的话题。
小朱果然答道：“她不在青侍该呆的地方呆着，肯定有问题。”
“她现在是惹了你了，你看她做什么都有问题。”祝玦小声说，又问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可惜我不知道她跟着的那个姑娘住在哪里，那些小厮和姑娘见了我都绕着走，没办法打听。”小朱有些头疼，“要不找个人套上麻袋问问？”
“你直接问不行吗？”祝玦对他天马行空的行事风格颇不赞同。
小朱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好好问？那些人看到我就开始阴阳怪气，绝对不会有半句真话。话说回来，大家看见我都避之不及，那个女的偏偏跟踪我，她没问题谁有问题。”
“唉，你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吗？她要是看到你现在的言行举止，说不定以后见了你也会绕道走。”祝玦虽然因为怪梦，面对颦儿时有些不自在，却不敢轻易断定她本人有问题。
“我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她肯定是个于我无益之人。”小朱冷哼一声，“秦齐舒最近都没来找我麻烦，大概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什么事？”祝玦问。
小朱也不清楚：“最近城里的客人越来越少，只出不进，来算卦的人告诉我，城主下令，自十四日起，封城三日，筹备本月十五的祈天祝祷祭。”
“祈天祝祷祭？要庆祝新年也太早了点儿。”
“入乡随俗，关心这些干什么。我手酸，下来了。”小朱猝不及防道，祝玦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的手从树上滑下来，像树叶一样轻飘飘落在地上——换作是人，自然是仰倒在地。
祝玦正想笑他没耐性，吃不了苦，忽然被一记雪球砸中。
他扒拉掉脑袋上的雪，果然看到小朱捧着几个搓成球的雪团，一脸大仇得报的得意：“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情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课免费教你，以报答你教我爬墙的恩情。”
“行啊，”祝玦躲过他的攻击，来不及搓雪球，直接捞起一大捧雪，往他脖子里灌，“这叫‘一力降十会’，也是无偿教学，不用客气。”
“你这家伙，给我等着！”小朱被冰凉的雪刺激到，直接跳了老远。
“跟我斗，你还嫩着呢，你老哥我打过的雪仗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祝玦一手拿着一个雪球，开始寻找躲起来的目标。
几人一直没找到潜入书房的时机，颦儿倒是遇见了几次，都没有合适的说话机会。唯一一次，小朱上去就想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话说一半就被陆仁和祝玦拖走了。离十三日越来越近，城中渐渐看不到戴面具的人，这边的事情毫无进展，祝玦表示自己要找机会和秦齐舒聊聊。
另一边，小朱掐指一算，觉得差不多是六十六两入库的时候了，拎着他的家当就去摆摊，陆仁自然还是跟着他。他刚摆好摊位，便有一个人来势汹汹，将一柄剑压在桌上。
小朱还是扮作盲人模样，问道：“是贵客上门了？”
“这柄剑绝对不止六十六两，你收了东西，给我一个去晦气的办法。”伏然恶声恶气地说。
陆仁躲在不远处嗑瓜子，凭他的耳力，不难听清他们的对话。
“少侠，剑是杀伐之器，戾气太重了，我不敢收。”小朱为难地说。
伏然磨着牙说：“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要是不收，我就用它在你脖子上刻‘到此一游’四个字。”
“也许这我与这把剑有缘，罢了，我就收下吧。少侠遇到了什么样的烦恼，不如和我说说，我也好对症下药。”其实他早已写好锦囊，只是想多耗点时间，方便取信于人。
伏然重重吐了一口恶气：“我本来和几个人一起要去寻医问药，走到一半时收到书信，说老巢出了急事，领头的就让我和另一个人回来看看。谁知道另一个人不认路，风雪太大，我们失散了。我在雪地里找了半天，这座城离得最近，是个人都会到这里来，谁知道找了好几天没看见人影。”
“稍等，进城可不容易，你怎么得到这副面具的？”小朱忽然打断他。
“地上捡的，其他人进城都戴着，我就也戴上了。”伏然实话实说，“这都不是重点，我找人找到一半，昨天忽然在街上看到那个人，正想去打招呼，没想到找错人不说，我找到的居然是个棘手之人。”
“棘手之人？”小朱适时应和。
“没错！那灾星和我要找的人是亲戚，相貌相似，所以我会认错。那件急事也跟这个灾星有关，总而言之，我现在需要甩开那个灾星，找到要找的人，赶紧回去。”伏然道，“有什么逢凶化吉，去晦招福的东西都赶紧拿出来。”
小朱便递出手中的锦囊：“少侠命星向东北，妨星向西南，少侠可以往东北方去寻人，若不出我所料，少侠想避开的人应该在西南方。遇到危机，可以打开锦囊。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请千万别打开。”
“我说了那么多，你都不算算，就直接告诉我这些，你不会和所有人都这么说吧？”伏然狐疑地看着他。
小朱气定神闲：“天机不可泄露，少侠不相信就算了。钱是不退的。”
或许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伏然接过了锦囊。
“少侠这般爽快，我再免费送一个消息，不是算出来的，只是推测，信不信随你。”小朱补充了一段开场白，“城中自十三日开始要封城，所有外来客都要离开，只有城主府内的客人可以留下。好巧不巧，城主府就在东北方，少侠要找的人可能早已入了城主府。”
伏然思索片刻，语气缓和许多：“本以为你只是个江湖骗子，脑子还不差，多谢了，等我找到人，会多拿点银子来赎回我的剑，你要好生保管。”
“随缘。”小朱露出真诚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