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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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齐舒瞅着满地的柴火，一眼看见小朱自己劈的那些：“这就是你的杰作？”
“哼，这你就不懂了，一般而言，柴火都是劈得又细又长，便于燃烧。但是我们厨房的锅炉构造和寻常的不一样，一开始都要用这种尖头的木头烧，才能烧得旺。”小朱仰头凝视他，一脸认真。
秦齐舒被他的目光弄得十分不自在，没事也要找事：“给我把这堆柴火搬到那头去，不搬完不许吃饭，快点！”他盯着小朱干活，祝玦和陆仁不便帮忙，小朱看着被他弄倒的柴火，狠狠地将一根踢的老远，趁秦齐舒发火之前，笑道：“不好意思，脚抖了一下，管事莫怪。”
“哼！”秦齐舒不会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在秦齐舒的监视下，小朱一个人往返数趟，才将柴火搬走大半。
秦齐舒忽然道：“我要你搬到那儿去了吗？不搬上车别人怎么运到前头去？你当别人和你一样天生干苦力的命啊？”
祝玦有些听不下去，陆仁更是直接跳起来要踢他一脚，被小朱的眼神制止了。小朱默不作声地又将木柴一一搬上车。
好不容易面前只剩最后一堆散落的木柴，小朱也是累极，不管三七二十一，左手捞起一半，右手捞起一半，差不多将那一摞都拿起来，抬脚就要走，又被秦齐舒拦下：“等等，这儿还有一根，一起拿过去，不许用脚踹......愣着干嘛，这是锻炼你的工作效率！”
此时小朱身上负着最大限度的重量，两手满满当当，根本没办法再加任何东西。秦齐舒特意留着一根看起来。就劈歪了的大木头，强人所难的意味十分明显，显然是要他低头，磨一磨他的锐气。陆仁担忧地看着他，正想开口帮忙，只见小朱慢慢走向秦齐舒，用嘴叼起他手中的柴火，目光盯着他，一动也不动。秦齐舒被他的气势震慑，眼睁睁看着他搬完所有柴火，也不敢再发一言。
小朱回来时手上拿着个斧头，时不时敲打着地面，问道：“我今天的活儿算是干完了吧，管事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手里的斧头闪着刺目的光，让秦齐舒又开始冒冷汗，他擦了擦锃亮的脑门，连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说完匆匆离开，连一旁的祝玦都不顾了。
“狗仗人势。”小朱呸了好几声，要吐掉嘴里的木屑。
“为什么不要我们帮忙？”围观全程的祝公子问。
小朱解释：“你们现在能帮我一次，他就能暗地里刁难我十次。得让他不敢找我的碴儿，还得靠自己。”小朱得意地放下斧头。
“他害怕小朱哥哥的斧头耶。”陆仁用狗尾巴草戳戳斧头，被祝玦拉开，怕伤着他。
小朱飘飘然道：“等下吃完午饭，我要继续出去摆摊，你们准备做什么？”
“我要和小朱哥哥一起去！”陆仁激动地跳起来。
实在看不下去他装作天真可爱道样子，祝玦悄悄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你干嘛在他面前装可爱，还‘小朱哥哥’，你对我都是直呼其名，啧啧啧，恶心。”
“呸，我乐意。”陆仁不理他，又跑去缠着小朱，软磨硬泡让他带自己去摆摊，“我也会一点点天算术的，可以帮你呀。”
“好吧，不过你不准乱说话，我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不许打岔，还有.......”小朱说了一大堆这不准那不准的，陆仁都“懂事”地答应了。
“两个装蒜的家伙。”祝玦暗自嘀咕。
却说秦齐舒此刻则不太好过，他面前的这位主子可不是好伺候的，尤其是今天又来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城主，昨天公子带来的那位贵客，今天一直和小朱在一起。”秦齐舒禀报，“大概是有他帮忙，小朱劈完了柴，现在估计又出去摆摊了。”
“我看见了，”城主缓缓吹凉手中的茶水，“他说他叫祝玦是吗？”
“对对对，他还带着个小孩，没说名字，好像是他弟弟。”秦齐舒忙不迭道。
旁边的公子说话了：“弟弟？他可没有弟弟，那应该是......”他与城主交换了眼神，城主示意秦齐舒先退下。秦齐舒大喜过望，迅速离开了，毕竟谁也不想和一个戴着和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面具的人呆在一起。
“他都走了，你就不能摘下面具吗，看着就冒出一股蠢劲儿。”城主斜眼看着他。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我师姐忽然出现，发现我不是时时刻刻在濮艳阁守着她的试验品，那可不太好。”顶着秦齐舒面具的人说，“更何况这个身份不容易暴露我，外面找我的人多着呢。”
“随你，我只想知道那两个小子哪个才是我儿子。”城主终于等茶到了合适的温度，小啜一口。
“您不肯告诉我当年的细节，我怎么知道哪个才是你要的孩子。再加上他现在失去了记忆，我们轻举妄动，会破坏计划。如果他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愿意看他英年早逝吧？”公子笑道。
城主放下茶杯，望着他说：“要不是你的身份来历太明白，我都怀疑你是我儿子了。可惜，可惜啊。也不知道是我多心还是怎么，那两个小子一个比一个像祝祈珏，看着烦。到底祝祁珏什么时候出关，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
“祝祈珏？我以为他们都叫做祝珏的。”公子好奇。
“姓名和八字都是天算师的秘密，一旦泄露，被其他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国师为他的宝贝徒儿们起名时都煞费苦心。也正因如此，他不愿意收你为徒，因为你的姓名和八字太多人知道了，若你成为天算师，很容易变成活靶子。”
“原来如此，你如何得知他徒弟的真名？”公子又问。
“因为我那病死鬼相公就是国师的大徒弟，祝祁珏的好师兄，祝修爵。”城主捂着嘴笑了起来，“以前的事儿告诉你也无妨。他们师兄妹就是两个疯子，为了追求天道极致，做了许多有趣之事。传闻说，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孩子，是天道的继承者，而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孩子，拥有天道最强的力量，他们想制造出这样的人才，第一点，就是选择合适的血缘。我也不过是倒霉，偏偏我哥哥当时给靖南王算准了一卦，有了点名气，就被两个疯子缠上。也怪我识人不清，被祝致爵哄得什么都忘了。我嫁给他那天，祝祁珏亲手为我梳妆，我现在还记得，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好像真的在为我高兴。谁知道，没过一年，我还怀着孩子，他们俩就背着我......”
城主狠狠地将茶杯摔碎在地：“祝修爵死得太容易，我要让祝祁珏和她的儿子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公子听到往事的真相，不免心惊肉跳：“可祝祁珏一直和祝玦姐弟相称，祝玦不一定是她的儿子吧？”
“你知道十年前走火入魔的伏向问以一己之力灭了江南朱家满门的事么？”
“知道，这两件事也有关联？”
“祝祈珏生了孩子，怕我伤害他，把那个孽种和我的孩子藏到国师原先的师门，也就是衡量门的地界。江南朱家，就是他们的势力之一。天意之子受天道所钟，自然也要经受天道的考验，他生下来就带着诅咒，为了救他，那两个疯子没少做些疯事，祝修爵把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可惜灾星就是灾星，他身上的诅咒害死了朱家上下二十一口人，多亏了他，我才发现祝祈珏从江南秘密抱回了一个孩子。她不敢放在身边，便寄养在三皇子府上。”说到这里，城主问他，“当年你也住在国都，应该见过他吧，你还记得他是十岁还是六岁？”
“我......我不记得了。”公子琢磨着她的话，当年的三皇子，岂不就是当今圣上？
城主还在自言自语：“可惜当时我身体不好，无法将我的孩子夺回来，他在那个贱人身边，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伏向问灭了朱家满门，祝祈珏只抱回了一个孩子，岂不是说，另一个孩子已经没了？公子不寒而栗。
“等我找回了我的孩子，我要将祝祈珏和那个孽种千刀万剐。”城主喃喃自语，仿佛陷入梦魇一般。
此时祝玦还在想着，不知何时能与姐姐相见。
“哈秋！”小朱打了个喷嚏，驱散了他的瞌睡虫，“谁在想我？好困，早起毁一天，今日不宜出摊。”
“小朱哥哥困了睡一会儿吧，客人来了我叫你呀。”陆仁坐在他旁边，脑袋被桌案结结实实遮住了。
二人此刻正坐在小朱最熟悉的街角，路上人来人往，参杂着小贩的叫卖，小贩不懂得自己卖的东西是何等珍贵，吆喝声显得珠宝翡翠都变得廉价。他们面前只有两种人：戴面具的客人与不戴面具的仆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