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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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辛苦，您好好休息。”祝玦决定和陆仁挤一张床，推开隔间的门，却不见陆仁的踪影。
他猜是小孩夜尿多，去小解了，便在房内等了片刻，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回来，有些着急了，一个小孩这么晚能跑到哪里去，要是坏了别人的好事，估计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祝玦着急了，跑去摇醒小朱，想要他一起帮忙找人。谁知道小朱睡得快，醒来还有起床气。
“做什么？”小朱不满地瞪着他。
“我弟弟不见了，你陪我去找找他吧。”
“去茅厕了吧，很快就会回来的，别吵我睡觉。”小朱摆摆手，又要倒下去。
祝玦扶住他说：“我等了很久他都没回来，说不定迷路了，拜托你高抬贵脚吧。”
小朱不耐烦地说：“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我说他要回来了。”
他要回来了。
这句话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刺入祝玦的脑海，下一秒陆仁居然真的轻轻推门进来了。他没来得及惊讶，小朱已经就着他的手臂开始打呼噜。他只好把小朱放平，小声问陆仁去哪里了。
“刚刚被尿憋醒了，去茅厕，回来就迷路了，到处都看不见人，房间都是关着的。”陆仁说起方才的经历，眼睛里都是泪花，“好恐怖啊，这边的房间都好像，还好有挂牌子。”
“好了好了，早点休息吧。”祝玦也不敢说什么，怕把他骂哭了。
陆仁却说现在不想睡了，跑到小朱的床前看他。
“对了，你不是说看他眼熟吗，想起来什么没？”祝玦问。
“你看他，”陆仁指着小朱的脸，又指了指自己，“长得和我不像吗？”
“不……太……像……吧。”祝玦细细对比后迟疑地说。
“真的啊？我以后长大了会像他一样吗？”陆仁伤心道。
“莫非你们有血缘关系？”祝玦问。
陆仁凑近端详小朱的脸，伸出小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语气中有些委屈：“我就是觉得他应该长得像我啊。”
“再怎么说也该是你和他长得像吧，我知道了，你觉得人家长得好看，自己也想变成这样，所以随便找个理由靠近人家是吧？下次别这样了，我们在出任务呢。再说了，你年纪比他小，还没长开，”祝玦被他逗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肉嘟嘟的，再不睡以后长得都没人家高，快去休息。”
闻言陆仁大惊失色，飞速扑回床上。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祝玦睡的轻，冬日夜长，他被吵醒时天还没亮，起身换衣服的小朱告诉他约是卯时了。
“我得趁秦齐舒还没醒把柴劈了，”小朱轻声道，“你会劈柴吗？”
“好像没劈过。”祝玦毫无关于劈柴的印象。
小朱一脸凝重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事，我教你，男子汉大丈夫，不会劈柴算什么事，走。”
他刚睡醒，还迷糊着，被小朱三言两语就带到了后院。有些仆役已经开始干活儿，厨房里都是做菜的声音。他们看见小朱带着不认识的人来了，也没人发出异议，大家都绕着他走，刻意装作没看见他似的。
“你人缘不怎么好啊。”祝玦揉揉眼睛。
“是我不想理他们，一群......”小朱笑了一下，没有说下去。转过厨房，后院墙壁果然堆满了木柴，不像是一个人一天能解决的数量。
“这些全部都要劈完吗？”
小朱点头：“今天之内。”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两把斧头，递给祝玦，道：“我给你演示一下，首先要这样.......”他吃力地示范了一遍，险些砍到自己的脚。
“这样就行？”祝玦难以置信地看着形状奇怪的两块木头，“这个大小烧不起来吧。”
“其实我也没有研究过，”小朱也不太确定，“上次那个人就是这样砍的，不过和他弄的不太一样，怎么会是尖头的？”
祝玦怀疑地看着他：“你之前没做过这些吗？”
“前阵子我在旁边的客栈当跑堂的，最近才被调到这里给厨房打下手，我已经试过杀鸡、做菜、洗盘子，他们好像都不太满意，所以才让我劈柴。”小朱悻悻道，“就因为这个，秦齐舒看我很不顺眼，今天我要是弄不完这些柴火，估计就.......”
“你要是都弄成这样，”祝玦指着地下的遗骸，“估计也......”
“那怎么办，早知道我就乖乖当个跑堂的，哪怕赚得少一点，不能赚外快，好歹细水长流，性命无虞。”小朱哀叹了片刻，“不管了，先劈吧。”
祝玦无语地拿着斧头，学着他的样子劈了起来，谁知道意外地顺手，一劈就是一个准。
“你这叫没劈过，太谦虚了。”小朱停下了破坏的手，在一旁捧场。
“别趁机偷懒，”祝玦警告他，“这可不是我的任务。”
他惭愧地表示：“我哪里是在劈柴，完全就是泄愤。”
“这样不行，今天绝对不可能做完的。”祝玦把斧头靠在一边，想到一个主意，“我有个办法，该请个高手出马。”
片刻之后，两人看着还在揉眼睛打呵欠的陆仁，眼神中交换了几个不信任的意思。
“他人还没木墩子高，你确定他能行？”小朱问。
“他比木墩高多了，不信你比划比划。”祝玦反驳。
“你们在说什么呀？”陆仁打完了呵欠。
祝玦跑到他旁边，耳语了几句。陆仁学着他的样子，也小声在他耳朵边嘀咕了几句，两个人不知道讨价还价了什么，最后陆仁终于点头答应了。
“你帮忙看着别让其他人过来，”祝玦对小朱说。
“哦。”看不出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朱乖乖搬了个椅子坐在入口，身后传来连绵不绝的劈柴声。他好奇地扭头一看，祝玦正举着那小孩，小孩对着木头一挥手，木头就分成了两半。
“咻！咻咻！”陆仁玩儿得不亦乐乎。
“大侠，”小朱激动地跑过来，“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我扛着他也很、辛、苦、啊！”祝玦力有不逮，把陆仁放到地上休息。
小朱诚恳地对他说：“你给他找个东西垫着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自己举着啊。”
祝玦沉默地看着他把陆仁抱到小椅子上，又将柴火摆成长条状，令陆仁可以一口气解决更多的木柴。
“祝兄，”小朱同情地帮他捏捏肩膀，“坐旁边休息一下吧。”
“手不累，心累。”祝玦无语凝噎，“我肯定没睡醒，我去睡个回笼觉。”
“别别别，还要捆起来呢。”小朱拿出一条绳子，“有力出力。”
“我想起来一件事，”祝玦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帮你有什么好处？好像这件事从头到尾和我没什么关系嘛。”
“啊？”小朱惊愕，“难道不是因为你心地善良吗？”
“告辞。”祝玦起身就走，丢下两人在后院继续忙活。
此时天亮了大半，祝玦也彻底清醒，他顺路到厨房想摸点吃的。小朱不在旁边，其他的仆役便走过来问他需要什么。
祝玦随手拿了个果子：“这是什么果子，挺新鲜的。”
“这是从城内送来的，公子需要这边还有许多。”一个小厮说道。
他故意说：“我一个人吃不完，给小朱留一点吧，你们看到他没有？”
小厮露出嫌弃的表情，左右看了看，没见小朱的身影，小声对祝玦道：“那个灾星，公子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怎么说？”
“他就是个天生的灾星，刚来厨房，就把盘子都摔坏了，让他去杀鸡，鸡没杀成，飞到前院去把客人吓晕了，天天弄得鸡飞狗跳。不干活儿的时候就往外溜，也不知道他什么身份，管事不能赶走他，只好把他赶去劈柴。”小厮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小朱的行为。
濮艳阁的仆役都很适合去说书，一个两个嘴皮子都很利索啊，祝玦默默点评。
小厮还想再说：“而且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从别的店里调过来吗？据说.......”
“事情都做完了，在这里嚼舌根？”秦齐舒打断了他，“公子是阁主的贵客，怎么能呆在厨房这种地方。”
被他一骂，小厮唯唯诺诺地跑开了，祝玦问他：“秦管事怎么到后厨来了？”
“阁主将分店交给我打理，我必须事事亲力亲为，才能报答阁主的信任啊。”秦齐舒捋捋小胡子，得意地说。
“那不如秦管事顺路带我四处看看？”祝玦建议。
秦齐舒爽快答应了，带着他向后院走去，祝玦明知故问：“秦管事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看看......哦，对了，忘记问公子，我们濮艳阁待客还算贴心吧？”秦齐舒问。
“不瞒你说，我弟弟闹了一夜肚子，就......唉。”祝玦欲言又止。
“原来如此，需要请医师过来吗？”秦齐舒担忧地问，“定是我们照顾不周，让小公子不满意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说：“是下面人办事不力，公子千万不要挂坏，也不必拿这些事劳烦阁主了吧。”
“没多大的事，管事不用紧张。”祝玦安慰他。
聊了几句别的，两人便走到后院，只见满地都是垒好的木柴，陆仁正坐在小朱腿上玩狗尾巴草。
“又在偷懒！”秦齐舒大喝一声，把陆仁吓得从小朱的膝盖上掉了下来。秦齐舒别的话不说，先踢倒了一摞还未系绳的柴火：“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让你砍几条柴都要休息半天，又不想吃饭了是吧？”
“柴都劈完了，就是还没捆完，你自己说的午时之前，现在时间还没到，谁让你提前来的。”小朱稳稳当当地坐着，一动不动，丝毫不惧秦齐舒的臭脸。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