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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假装有标题,请将就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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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蛟~”貊察盖又磨磨蹭蹭贴过来,墨蛟站在药柜与墙壁之间,实在避无可避,被人一把圈个正着。
“放手。”仍是那副臭脸。
“你看,这多巧啊,我寻着弟弟顺便把你找的人也带回来了,这就是缘分啊!所以,咱之前那些破事是不是也该一笔勾……”貊察盖的手并不老实,他右手揽在墨蛟腰后,还有不断想要向下蹭的趋势。
墨蛟不吃这套,一把甩开他的手。
“死的。”他是指糯糯。
近两日,席拟澜为骨生香之事困在万花谷,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他却连个糯糯的面都见不着,只能给人带回来一捧骨灰!
“咳咳……”貊察盖又紧紧追上去两步,“我,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也在找人……所以没赶上吗?不然,拼了命我也给你生龙活虎地把人弄出来啊!”
“别,您的命,要不起。”
看人这么生分,话也不愿同他多说几句,是要死磕到底的架势。貊察盖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墨蛟,“要得起的。”
“我给你。”
清风扫过耳畔,吹起几缕细细的发丝。貊察盖金色的头发在墨蛟脸侧飞扬,偶尔触到他的脸庞,痒痒的。
“我的命,我的人,我的心……都给你。”貊察盖收紧了手臂,墨蛟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他想要抽身便走,却听见身后那人继续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墨蛟被人勒得浑身难受。
“你先放开。”
“你先原谅我。”
“……”墨蛟扭回头来,用力撞了一下那人的鼻尖,终于听见一声“嘶”地抽气声。
“你放不放”
“不放。”
墨蛟又用力往对方脚背上踩了一脚,再问,“你放不放”
“痛!蛟蛟~你都不心疼我么?”
“哦。那上回,在长安街上被晾了一晚上,有谁心疼我”
貊察盖终于僵了一下。
墨蛟趁机扒开猫爪子溜走。
看着墨蛟身后随风飘荡的长发,貊察盖日有所思——他的小蛟还在生这件事的气啊……
————子慕予兮善窈窕————
盛夏的天,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明明刚刚出门的时候还晴空万里,一眨眼就大雨瓢泼。
雨下的很大。
席拟澜和唐皋出门的时候走得急,都没有带伞。
“先生……”唐皋把头低下去,像是想把脸藏起来,“太近了。”
官道上人挺多的,即使这样的大雨也阻止不了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唐皋和席拟澜避雨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人几乎要肩贴着肩胸贴着胸才能立在那方小小的檐下。
席拟澜左手圈着唐皋的腰,右手拂去唐皋发丝上的雨珠,然后护着唐皋的后脑勺免受雨淋。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唐皋一双烧得通红的耳尖。
其实,比这样还亲密的事情两人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但在花谷外头,唐皋却仍是当初那个木讷寡言脸皮薄的样子。
好像,意外地想欺负他。
“我还想,更近一点。”
唐皋闻言惊恐地急退两步,半身都陷在雨幕里,又被席拟澜一把揽回。
“这么紧张?逗你的。”
“先生……别这样……”他声音很小,低沉里夹着两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好好好,”席拟澜却听出些甜丝丝的意味,他勾着唇角抬起手,绕过唐皋的肩膀,拿一双宽大的袖子隔开了官道上别人的视线,然后趁机蹭了一下唐皋的嘴角,他正色道,“那你以后,也不许穿这样子的衣物往外面跑。”
唐皋低头看了一圈。
这样子……哪样子?
他不是跟往常一样穿了贴身方便的深色劲装吗,为什么不许往外跑
唐皋想少了。
在席拟澜看来,唐皋穿这一身皂合适极了,臂膀上的肌理勾勒出分明的线条,修长的一双腿裹着往下……就是因为合身过头了才不敢让他这么穿了到处晃悠。
疑惑归疑惑,唐皋还是给了席拟澜一个心满意足的答案——
“嗯。”
得到承诺的席拟澜心里十分美滋滋,他笼着袖子又用力嘬了一口唐皋的嘴唇,这一口亲得不可谓不响,就算是拢了大袖子,外面的人也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好事。
于是乎,唐皋又臊起来,他脑子被烧得晕晕乎乎,一双手按在席拟澜的胸口上用力把人往外推,却被对方绵绵地缠住了五指。
“这次我们谁都不动手好吗?”席拟澜拉了唐皋一把,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唐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请求你让我放心一点。”
唐皋抬眼看他,认真想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好”。
雨下小了,乌云也散开去,官道上的人群比刚刚更多了,地面凹坑的小水洼反射着明亮的阳光,有点儿晃眼。
两人相视一眼,迈步朝着长安城的雪茶铺走去。
———披薜荔兮带女罗———
有人来报的时候李绪安还在研究狼牙军的前防线,那人只一句话,就把他从沉思中扯出来的。
“将军,夫人在哭。”
“怎么了”李绪安按了按眉心,站起身来,一边往帐外走一边问那人。
他都多久没见她哭过了。
自从墨歧缈随军伴他,似乎就再也没掉过半滴眼泪,她是柔软善良,但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他见过最勇敢坚强的女人。
“问不出来,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好,多谢告知。”
李绪安总是这样容易得军心,私下里,他待人和煦如沐春风;行军打仗,他杀伐果断从不迟疑。
那人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这是本分……前面就是夫人的帐了,我就不同将军一并了,您快去好好安慰安慰夫人。”
李绪安点点头,大步跨了进去。
人果然在哭。
哭得一双眼睛红红的,活像只小兔子。他径直朝她走去,从怀里捞出一朵小白花来别在墨歧缈的耳鬓,躬身捧起她的脸问道,“怎么了”
墨歧缈呆呆地看着他,没说话。
李绪安越发觉得心思不安,他抬手想要摸一下墨歧缈的发顶,却不料这人突然扑进自己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绪安……”
“绪安,”
“绪安。”
她一声一声小小的叫着,叫得李绪安心都快碎了。
他拍了拍墨歧缈的背,放软了语气再问一次,“怎么了”
她细细的五指在他背后揪出一团褶皱来,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震颤着心脏,让李绪安也跟着浑身一震,她说——
“糯糯没了。”
———云溶溶兮木棽棽———
今年的夏天雨水特别足。
雨丝顺着檐瓦垂下来连成一片厚厚的雨幕,雨滴一串一串落下来在台阶上溅起水花四射,院子里摆的几盆荷花也被突如其来的暴雨砸得东倒西歪。
杨洲正差人把这几盆可怜兮兮的荷花搬到一旁去避雨,柳释拿着小小的竹筒走过来了。
系了红绸的竹筒,似乎是急事。
柳释扬了扬竹筒里抽出来的纸卷,对杨洲笑道,“李绪安将军的消息,咱有得玩儿了。”
“绪安那边说让我们也一起动手”
“你不信我啊……”柳释咂舌,似乎有些失落。
杨洲放下手中把玩的玉如意,轻轻拍了拍柳释的手背以示安抚,“我这不是想跟你再确认一下吗?你就……闹情绪啦?”
“嗯,我闹情绪了,你快哄我。”
说着,柳释立马在杨洲面前躺下,直直地在地上横成一条,颇有些市井无赖的气概。
杨洲不吃这套。
他踢了柳释一脚,“起来,像什么样子,叫下人看了笑话。”
“怕什么,又不笑话你。”柳释顺手抓住了杨洲一只脚,甚至企图把他脚上的鞋扒下来。
“欸!你做什么柳二狗??!”
“闹情绪!”
杨洲无可奈何收脚起身拉了柳释一把,“别闹了二狗,绪安给的消息我看一眼。”
柳释借力起来,把纸卷递出去,杨洲伸手来拿,他又忽然把纸卷收回来,侧脸一扬,索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刚刚还踢我来着,赔。”
杨洲横了他一眼,又四下里东张西望,确认真的没有人了,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柳释侧脸上贴了一下。
“给我给我快给我!”
柳释笑起来把纸卷递给他,终于没有再作妖。
杨洲展开纸卷扫了一眼,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他抬头看柳释,“还真是叶天光!”
“我早跟你说了,那劳什子的龙首和叶天光肯定有问题,你不想查的不是吗?”柳释捏了捏他的脸,“多亏李将军给你搜了这么多证据。”
杨洲脸色不太好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要去找绪安谈谈。”
“我陪你去。”
“”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柳二狗,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么不放心”
“你这可是要去干坏事。”
“呸呸呸什么叫干坏事,这是为民除害铲奸除恶!你个一根筋!”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