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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二十章 归一(2) 台风与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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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国回来,婚礼的日期眼看也近了,安在羽要紧急处理这几天耽误下的公司事务,婚礼的事务都是凌寒操心办着。凌寒虽然不很服气,但事实确实是他最近比较闲。工作室暂时没打算出新专辑,上一本电影又刚刚杀了青,婚礼的事情让谁看都是他当仁不让。叹了一口气,凌寒开始撸起袖子给婚礼现场“排兵布阵”了。
俩人之前就说好了,每个人写一份意向宾客名单,商量着决定座位编排。这会儿凌寒看着安在羽给他的名单,翘着二郎腿在桌子上敲打着手指。其他的都没问题,只是MG难住他了。
MG自然是要请的,可是安在羽列出了10个人,其他人都好说,但有一人他是极其不乐意在婚礼上碰面的。多年来,他明里暗里对这人耿耿于怀,种种场合遇见都不大自在。
“在羽,一定要请柳沁吗?”邀请函发出去之前,凌寒带着这份名单又来了HANLINE跟安在羽做最后确认。
“怎么了?你不想请吗?”在羽有点儿搞不明白,这个问题凌寒已经问他好几次了。他是现在跟柳沁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仇吗?
凌寒装模作样唉声叹气半晌,终于开口说了实话:“他喜欢你呀!”
“什么?”安在羽一口水喷出来,险些喷了凌寒一脸。好在凌寒哥反应灵敏,一个闪身躲过了。
“你这什么反应?”凌寒抽了张纸去擦手上沾了的水珠。
“宝宝,你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凌寒看他一副宁死不信的样子,懒得跟他争,扔下一句:“不信自己问去!”凌寒说完就带着一肚子不爽走人了,只留下安在羽自己坐在桌前消化这个惊天新闻。
不过别扭归别扭,两个人还是把MG全员都请齐了。当年红极一时的天团MG,如今各自都有了不同的发展,赵辰飞在珠宝设计界混得风生水起,前两年转到法国总部任职了,刚跟当年保举他的Sally女士在巴黎登记结婚。柳沁放弃了歌手,专心研究舞台剧,致力于弘扬传统中国文化,在国际上也有一些名声了。
柳灏和世惠俩人经营自己的独立工作室,还和肖毅合作着摄影工作室,最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允昕和桢宇服役结束归来没有再回SE,而是作为双人组合,被白家哥哥允清签到新开的娱乐公司撑门面了。韩璟昊退出了娱乐圈,目前正在韩国经营自己的连锁餐饮品牌。
算起来,自MG解散后,如今也有3年多了。8个人还没有过机会正经碰到一起,这次凌寒和安在羽婚礼,机会难得,几个人无论如何凑了档期也要赶来。
本来几个人的计划是在婚礼前几天过来,趁着俩人忙,带着双胞胎出去浪,也算是帮点儿忙,省得他们照管婚礼还要受孩子闹腾。大家各得其所。一周假期到了尾巴上,就正好是俩人婚礼,仪式结束闲待上一天各自回国罢了。
可谁成想,安在羽刚把几位哥哥接回家,就碰上不如意的丧气事。
气象局紧急预报他们所在的多伦多6月13日-14日受台风影响,将迎来暴风雨,预计风级将达6-7级。这个消息,再配上目前看上去已经明显不太晴朗的天色,把凌寒的脸色直接打成了蔫儿了的茄子。他们原本计划的是户外婚礼,照着形势,原定的日子肯定是不行了。
这个6月,开头里天气晴好温和得不像样子。暴风雨怎么说来就来,老天也是摆明了跟他们过不去。虽说这预报也有失准的几率,但毕竟不容乐观,他们总要提前做好打算。
凌寒家客厅里围坐了一圈,有主有客,都带着愁眉不展。筹划了这几个月,也不能说不办就不办了。
“要么直接我们后花园办得了,不行就直接改在家里,楼上楼下三层,怎么也够了。”凌寒振振有词,似乎颇有道理。他实在是不愿意为这些恼人的事再多费心思。
路过的寒梅正端着果盘要往茶几上放,听着儿子的傻话,一个没忍住伸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这孩子,想啥呢!一辈子就一次的事儿,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嫁了?”
“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寒梅一时情急口无遮拦,倒是把凌寒臊得够呛,“我又不是个大姑娘。”
安在羽在一边憋着笑实在绷不住了,就差把两片嘴唇绷出青色来。凌寒一手掐在他大腿上,疼得在羽滋滋吸凉气儿。凌寒巡视一周,企图用犀利的眼神喝止在座各位的幸灾乐祸。
正愁眉不展之际,婚礼场地的负责人又打来电话,说因为暴风雨这种情况实在不可预期,可以协调一下帮他们把婚礼日期换到后天。这一天办婚礼的夫妇定的是上半天,原本预定下午3点左右结束。这对夫妇中女方是凌寒的影迷,她愿意把上午的婚礼时间提前到1点前结束,给他们下午匀出时间布置场地。在羽耳朵凑在听筒边上,听到这里就把电话抢过来先应下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凌寒和安在羽没什么意见,兴奋多于无奈。能早点儿把这事儿办了,再没有被催逼的后顾之忧,简直是大好事儿啊。
事情既然确定下来,接下来就得紧急调度,其他都还好说,就是宾客邀请和行程安排这些事情太麻烦。眼下只剩下一天的时间,正主得忙着和婚礼设计师那边沟通,还有处理band、cater和decoration等等繁杂事务,那么多宾客靠这俩人重新邀请是指望不上了。安在羽狠了心,把手底下行政、人事、客服部门的员工全都大周末的薅起来帮他打电话,处理宴请宾客、行程住宿等等。
这么一来,虽然婚礼的事情进度加快了,可本来民心所向的安总裁也引起了片片怨声载道。不过安在羽也不是个专横霸道的Boss,非常精明地用加半个月工资这种人人喜闻乐见的方式,把这些抱怨强行压制了下去。
虽说采取了各种应急措施,婚礼方案总算没打折扣,可毕竟时间一下子提前了5天,很多宾客无法协调时间,原定的到场人数,少了将近三分之一。虽说有些遗憾,可也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几乎没什么媒体过来凑热闹,正主和他们那些出名的朋友们舒坦了许多。
熬了两个昼夜,凌寒顶着俩黑眼圈在镜子前试穿礼服,隔着酒店的玻璃,路对面的湖边草地上,工作人员均已就位。安在羽在外面敲门没人应,隔着门缝往里面张望。凌寒给了他个准许通行的眼神,他就飞速溜了进来,从后面把凌寒搂住,伸手递了一颗樱桃塞进了他嘴里,又掌着手等着接他吐出来的核。
安在羽去扔果壳的时候,凌寒往镜子后面一瞟,瞬间不淡定了。我靠!安在羽今天怎么这么帅!他回头搂了一眼,看得在羽觉得自己裸奔似的。
“怎么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哥这饿狼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安在羽的发色略显棕黄,依旧寻常利索的简单定着型。一身靛青色贴身新婚礼服,隐约看出些浅白条纹修饰,白色的方绢别在上装口袋里,上面还绣着俩人的拼音缩写。敞开的西装外套里的纯白衬衫完全掩盖不住胸肌的健硕,领口别着黑色的领结。那细腰翘臀配上修长的腿,简直让凌寒忍不住流口水。这大概就是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了吧。
“宝宝?”在羽走向近前在凌寒眼前晃了晃手才把他晃醒了。
“不行。”凌寒回过神来摇着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么?”
“我得换一身衣服。”凌寒当机立断。
“什么?”在羽拿着手里流程卡,摸不着头脑。
凌寒已经开始从带来行李箱里往外倒饬备用礼服了。眼下这身衣服根本衬托不出凌寒的帅气,在婚礼上指定被安在羽这家伙比下去,这怎么能行?
在羽站在边上看他哥自言自语摇着脑袋一件一件往地上扔衣服,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未免引火烧身,也不管来这儿要办的正事儿,一声不吭退下了。
下午4点,湖边的场子已经搭起来。遵照凌寒的意思,现场没有搭俗气的拱门。朝着湖的方向,迎着水面站了稀松一排串着粉白花瓣的树木枝杈,恰好留着缝隙迎接夕阳晚霞,蜿蜒一圈儿把宾客坐席绕在了中间。伴着纤细的花瓣柳条,乐队鸣奏悠扬响起,净了人心。
安大略湖面广阔,恰好傍晚时分,晚霞随风飘散得厉害。风云变化的将天边颜色洗掉了好几层,就快到了落日时刻。大家都加快了脚步落座,平复了兴奋躁动等待婚礼开始。
风起了,原本铺了一地的樱花瓣吹了满天,入眼全是粉点红晕,正衬托出人心里浅显易懂的快乐。沉醉飞扬的粉白花瓣带着落日光圈的余韵,懒怠地飘落在纯白座椅靠背旁,儿童欢笑的脸颊边,乐师悦动的琴弦上,最后顺着光来的方向,落在持手站立的仙子脚下,风一吹,不见了。
俊美的容颜被一身白装衬得晶莹玉润。见到他来,风也自愿放轻了声音,阳光也一定是羞愧了才在落下时加快了脚步。凌寒手里一捧亮黄雏菊,望了一眼已迎着夕阳依次端站的伴郎团,转向乐队示意点头。
叮咚琴音响起,凌寒缓缓走向夕阳,向着希望和爱情,笃定执着。只才几个清澈的音符,就牵连出了他涟漪的泪花。平日总爱笑闹折腾的桢宇,这会儿少见的真挚,他伸手牵住边上的允昕握紧,才忍住了泪水。
“Woke up this morning just sat in my bed.
8 a.m. First thing in my head,
Is a certain someone who’s always on my mind.
He treats me as one and only in every way.
He smiles and warms me through up the day.
Should I tell him I love you.
…”
为了今天的婚礼,凌寒花了两个星期,改编了Victoria Acosta的《Could this be love》,悄悄替换了原本的婚礼背景曲。
在此刻之前,安在羽都不知道自己会踩着凌寒的歌声走过这条由鲜花铺就的,圣洁的婚礼之路。凌寒看向正在落座的父亲,和旁边掩面不语的母亲,转而去找白色地毯尽头的安在羽。
他原本以为婚礼不过是个形式,为了满足父母不得不走的过场。真的到了这一刻,才明白古老的仪式最打动人心,忍不住鼻酸了。安在羽在安永赫的搀扶下迈开步子朝他走来,凌寒浑身都激动难安起来,他下意识伸手扶住鼻尖,好让眼泪咽回去。
夕阳正在下落,带来了美轮美奂的光影闪烁。浅浅的殷红把安在羽的影子长长拉开铺在地面上,仿若在岁月上飘摇。当年羞涩执着的少年,千山万水,不计代价,一路把自己走成了风度翩然的公子,只为在尽头处,牵起他的手。
在羽拭去了凌寒眼角的泪花,为他重新佩戴上早已熟悉了的戒指,微笑着轻松宣誓,逗笑了在场所有的人。凌寒沉在情绪里不愿意出来。
“在羽啊,一直以来,你把最好的爱都给了我。就是这样,用这样的眼神,”凌寒声调哽咽,抚着在羽的脸颊:“在我身后这样看着我。从今天开始,换我来,一直不变地在你身边,这样看着你。”
没有说出口的‘爱你’,融在了每一个字词,每一个音节里,在羽自然都懂。轻轻一吻,结束了婚礼仪式,他们终于圆满了。凌寒想起很多次安在羽这样捧起他的脸颊,青涩的初吻,怜惜的轻吻,愤恨的强吻,急不可耐的欲望之吻,全都不如这一刻的唇齿轻触,灵魂交融。
从今日起,安在羽完完全全,是凌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