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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十三章 心结(5) 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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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提前不知道在羽会过来,凌寒今天安排了去工作室开会。可这会儿美人在侧,他哪里还有心思带病工作,动作也磨蹭起来,也难怪肖毅说他最近工作斗志消沉了。
在羽在一边看着凌寒穿衣准备出门,也不是很放心他。虽说刚才灌了他药,天气毕竟不好,再出去吹风,病情加重了更麻烦。
他看见凌寒拿出一条破洞裤准备换上,一把抓回来就给扔到了地上,“不准穿这个!天气这么冷,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穿的?”
凌寒一脸黑线,又不能反驳。这会儿自己病着,打也打不过他,撒娇估计也不会管用,只好老老实实换上厚衣服,在羽这才满意。
“宝宝,要么今天我陪你去上班吧。我保证我一定听你的,好好藏着,不被人发现。”在羽正襟危坐,一脸媚笑,十足的耍赖模样:“端茶倒水什么的我很在行的。”
凌寒表面装着为难,心里暗骂自己蠢,怎么就没想到把在羽带去。反正他自己独占一间办公室,百叶窗一关,谁知道里面坐着谁?“那…也行,那你得听我的,老实待着。”
“好。”
“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没问题。”
“多的话不说,不准干涉我的自由!”
“你只要好好吃药我就不管。”在羽双眼笑成了月牙,眯眼将凌寒的霸道模样装进眼睛里,揣在心里暖上了。凌寒嘴上不用说,在羽也知道他心里高兴。这不,牵着在羽的手去开车的时候,那雀跃劲儿,从后脑勺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要讨论新专辑的封面和新录曲目修改方案,凌寒把在羽悄悄安顿到办公室里,就和成员们到会议室开会去了。他临走时本来想把门锁上,可担心在羽毕竟好动,万一他憋不住想出来,被生生锁在门里,怪可怜见的。钥匙都插进去了,最终还是又拔出来。
他交代外面的助理,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去,里面的人出来了马上打电话告诉他,就转身匆匆离开了,想着快去快回,应该没什么问题。
凌寒的办公室不大,是一个扇形的隔间,一边墙壁,一边窗户,环着一扇玻璃墙。玻璃壁上印着工作室的LOGO,黑白字体简洁大方。关上百叶窗,里面就是个安全密地,尽可以肆意妄为。在羽也不知凌寒的会要开到什么时候,等得无聊,就坐在靠窗的躺椅上,脚高高抬起在脚蹬上,拿着平板电脑打游戏。
这边战局正酣,门口突然传出不大和谐的动静。在羽斜着耳朵听见有人在争执什么,声音在哪里听到过,手上一愣,游戏角色被人砍杀了。一声“Game over”响起来,他悔恨万分,重重“啧”了一声。扔了pad,四仰八叉在椅子上仰躺了过去。
没了声源干扰,他听出来外面是两个女孩子在争论。
“你不是说凌寒不在里面吗?我明明听到里面有声音。”
“真的不在。里面…里面没人!”这声音是刚才那个助理,她显得有点儿急切,明明下了结论,又没头没脑补了一句:“凌哥说了,不能让人进去。林小姐您还是在这等一下吧。”
林小姐?在羽倏地坐起来。林梓涵?他的心和脸一块儿阴了下来,左右环顾一下,打消了藏起来的念头。
林梓涵听说凌寒交代不让进,更觉得有异,顾不得许多,推开她开门,一抬眼,隔着墨镜看到安在羽。这张脸俊朗里带着秀气,脸侧棱角分明,眼神淡然,孩子气里分明透着初成的男人魅力,就那么懒散地躺在凌寒的椅子上,悠闲地看着她闯进来,分毫没有被打扰的意思。
她心里像被浇了一盆乌糟的脏水,本来的气势汹汹,变成了反胃的前菜,这一天怕是都不会有胃口好好吃东西了。她把眼镜摘下来,现出紧皱的眉,有些后悔刚才贸然推门进来。
“安在羽。”林梓涵礼节性地伸出了手,生硬挤出微笑。她也没想到,凌寒能把人带到工作室来。
“你好,你是林梓涵?”在羽知道林梓涵比自己小两岁,还是站起来迎她进来,却没有接她的手,而是做了个迎客的动作。这一副主人的姿态,更让林梓涵没想到,忙推辞着:“没关系,你坐。我不是第一次来。”
“我是第一次。”在羽并没有觉得来的次数有多重要,但是他感觉到了林梓涵的敌意。毕竟是凌寒相处过的女朋友,在羽本来好胜心就强,一不小心就掉进了醋缸里,想着凌寒曾经牵过这个女人的手,甚或拥抱过,就不大乐意。他失去耐性,直接开口换了英文:“改天有时间,非常欢迎林小姐来我们家做客。你们合作的事,凌寒都跟我说了。”
林梓涵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跟安在羽争风吃醋,自己和凌寒不过就是一场笑话。就是现在用一纸协议,也不过是能逼迫凌寒做点儿对她有利的事情,略解心头的怨气。可这会儿站在安在羽对面,看他轻描淡写跟自己秀恩爱,背叛感和欺骗感婉转袭来。自己无论做些什么,对两个人一丝一毫的影响都没有,这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难堪,让她看见自己多么可笑。
她狠狠忍住眼泪,开始跟安在羽讲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安在羽在短短的十几分钟谈话中,详详细细地知道了凌寒和林梓涵之间的前因后果。凌寒在拍戏时如何细致入微地照顾林梓涵,如何对她怀着好感谈天说地,时间线涵盖了凌寒和他分手的全部,甚或更早。当然他也知道了凌寒宿醉林梓涵家,夜半同房谈剧,偷吃宵夜等等。虽只是几件寻常的小事,被林梓涵渲染得当,徐徐道来,在羽听上去还是很刺耳。
离开的时候,林梓涵心情好了一些。自己这样小打小闹下去既然动不了两人分毫,倒不如先放一放,理清头绪再说。她带上墨镜掩藏好自己的真实心思,离开了。
安在羽礼貌地送走了林梓涵,开始说服自己理智冷静,凌寒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凌寒一进门,他还是没忍住甩了脸色。凌寒看见在羽冷脸对他,一头雾水。在羽堵着气不肯理他,除了逼着他测体温、喝水、吃饭、吃药,一天都没肯跟他多说一个字。
凌寒合计半天也没明白这骤风急雨的变化是怎么回事,临下班前去问了助理,才知道林梓涵来过。几道闪电同时劈下来,把凌寒从皮到肉全都烧得焦黑了。林梓涵之前说过会找在羽麻烦,不会这就来了吧他推门进去忧心忡忡地看向不肯理他的在羽,摇着头到办公桌前坐下,先整理手稿了。
下班时间之后,工作室的人都走光了,肖毅过来道别,热络地跟在羽聊了半日。凌寒也没着急站起来,还钻在纸张画笔里琢磨,心思连着在羽那边的情绪,工作效率也没有多高。
最后一声关门声响完之后,凌寒箭也似的飞冲到在羽面前:“在羽,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林梓涵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在羽并没有真的在意,只不过毕竟隔着林梓涵,不愿与凌寒多谈。谈得多了,心里醋劲儿更大。凌寒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林梓涵是个危险人物,他不能冒险让林梓涵再有碰到在羽的机会。
“她说你跟她睡过一晚上,是真的假的?”在羽忽然眼里带着杀气,有点儿咄咄逼人,吓得凌寒汗毛直立。
“就是喝醉了,在一个房间躺了一晚上。什么也没有。”凌寒探着头去瞅在羽的反应,在羽睫毛一闪一闪,愠怒得幼稚可爱,“你吃醋了?”
“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凌寒这就猜出来了,林梓涵估摸着也没拿出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是聊了点儿以前的事儿故意气他。想来也没什么过分的话,毕竟那段恋爱谈得只算是蜻蜓点水,除非是编了假话。
“不过,明天你还是别来了。她毕竟是…”凌寒抬眼瞟了一下在羽的脸色“…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她要来我也不好拦着。”
“好!”在羽回得掷地有声。凌寒听这一个字儿,就知道他家小孩儿是还在跟他赌气呢。即便如此,他也得谨慎为上。他不知道林梓涵要做什么,先防上总没错。
凌寒伸手要去摸在羽的脸,被在羽抓住:“行了,我没事。”因为凌寒正病着,在羽也不想发泄出来平白惹凌寒不安,佯装了笑意出来。
回家的车上,凌寒一直找机会套在羽的话,在羽自始至终不肯多说,套来套去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不明前因后果,自然没法对症下药,眼前的人哄也哄不好。见他不买账,也不想听自己解释,凌寒进了家门就打算带病武力解决,上来拽住安在羽一个熊抱,亲上去了。
在羽本来一肚子凌寒的烂桃花,被他这么一亲都散落归尘了。他搂着凌寒任他跨在自己腰间,抱着人进了卧室。完事儿后洗澡出来,在羽才终于松了口,把林梓涵说的话一字不差转述给凌寒。凌寒看着在羽困顿难忍却还强撑着跟他聊天,笑着亲吻他的额头,说了一句:“傻瓜,对她那点儿好感跟你比起来,连一粒灰都算不上。”
在羽含着笑,再也不多说什么。其实这些他都知道,不过是借机跟他哥闹脾气罢了。他很久没有这样了。
第一天被扫了兴致,第二天在羽看凌寒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放心一个人留守在家了。凌寒一个上午就打来6个电话,没一次有正经事儿。过了午饭时间,凌寒干脆抱着文件回家上班了。
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咖啡喝着。凌寒跪在地毯上俯身在茶几上勾勾画画,在羽看不懂曲谱,插不上话,就在旁边读歌词认中文。偶尔也给他提些意见。凌寒清唱了几句让在羽听,在羽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他家宝宝真厉害,是个能引领舞台的王者。
第三天,凌寒卸了工作,陪在羽在家窝了一天。等在羽当晚走的时候,这点儿病已经清清爽爽好利索了。
这一别之后,凌寒又开始数着日子过,盼完2月盼5月,终于到了没什么盼头的6月份,情绪一度低落谷底,总想找个什么由头再去一次韩国。
最近林梓涵倒是一直没有找他,让他省心了不少。之前查她也没查出什么,她的行程相当正常,除了偶尔挂出些他俩相关的消息,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了。既然如此,他也就没什么必要揪着一个失恋女人的诡异言行了,况且还是他害人家失了恋。
眼看专辑就要发行了,忙碌也告一段落,凌寒想起来在羽的生日愿望是和他一起旅行。当时因为凌寒忽然加了一场颁奖典礼要去参加,爽了约,这孩子还跟他生气了一整个生日,他自己的生日的时候还竟然没有给他准备任何礼物。他趁着自己生日在韩国整整陪了一个星期,都没给哄好。
这好不容易忙完了,在羽这边看着也没什么事儿,凌寒打算匀出几天假期陪他出去玩儿一趟算是补偿,至于去哪儿,得让在羽定。
“不去。”在羽一想起来旅行,就想起来生日那天被凌寒放鸽子,嘴硬故意置气:“你自己去吧,我忙着呢。”
“那好,那我就一个人坐飞机去欧洲,中间转好几趟,一飞二十几个小时的那种,要是死在了半路上,你记得来帮我收尸。”凌寒玩儿苦肉计还从没败过。
在羽果然好一会儿没有反应,带着点儿冷漠的高傲挤出一句:“那你等我,我过来陪你一起飞。要死一起死。”在羽听他说这话,摆明了将自己一军。
他哥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这点儿,小孩儿脾气,说风就是雨,为了跟他赌气,没个做不出来的。凌寒在MG落下个病根儿,神经衰弱的毛病是好了,可一旦长途劳累,睡眠跟不上,还是容易引发头疼。他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知道在羽最忍不了这个。往往没把凌寒疼死,安在羽这边就先心疼死了。
听了他的回话,凌寒正要摔电话给这场幼稚的争吵加把火,在羽随口又问:“宝宝,你真要去欧洲吗?”
“你快点儿给我过来!”
电话‘啪’地一声挂断,在羽无奈摇头,乖乖来了北京。
两个任性的男娃子见了面,商量了一下,还真就飞欧洲去了。之前安在羽去捷克拍画报,看得凌寒心痒痒,就也想去一起,安在羽答应下来了。可后来因缘际会,两个人分别忙碌,总说去都没去成,及至后来分了手,就想都不敢再想起。这会儿破镜重圆了,再说起旅行的话题,旧事就自然又重提了。
到了捷克,两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地用了5天的假期,把老城广场,查理大桥,老城桥塔,布拉格城堡这些凌寒照片里有的地方转了个遍,然后安安生生在CK小镇住到了飞机起飞前最后一分钟。
按凌寒先前的安排,在羽应该和他分别出发,一个回北京,一个回首尔。可在羽任性地跟Jack那边僵持着临时多要了两天假期,非要把凌寒送回北京,说是怕他路上出问题。
到家已是下午4点,两个人倒头睡到饥肠辘辘才转醒过来,凌寒换好衣服出门买晚饭去了。
在羽一个人在家收拾行李。大猫在旁边伫立旁观,时不时舔一下自己的掌心。在羽心情好,也会跟大猫对话,大猫也并不理他。门铃响起来,他以为凌寒回来了,开门脱口而出一句中文:“宝宝,你回来了?”
凌志远和寒梅面无表情的在门口怔愣站着,明显被安在羽和他口中那句“宝宝”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