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亮（Moonlight）》薇拉ESTMOI

55、第十三章 心结（4） 宝宝病了

　　凌寒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该出发了。他完全没心思调整自己的情绪，干脆反锁上门闭目养神，好好让自己的心思有机会乱一乱，乱转着撞到了不该撞的墙，才可能峰回路转。
　　他拿着水杯一口一口地灌，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林梓涵能对在羽做什么。她手里能有什么和在羽有关的东西？照片？不大可能，那些照片一部分在SE公司手里，一部分在Vivian那里。这两边谁都没有理由出卖这点儿信息。
　　那还能是什么？正愁眉不展，在混沌的思路里钻来撞去出不来的时候，门被拧了一下，没开。外面的人开始砰砰砸门。他被吓得惊了魂，被迫回到眼前来，叹了口气开门跟着外面的助理出去了。

　　网上那些所谓偷拍的视频很快传了出去，林梓涵和凌寒牵手外出的消息不断被曝出，今儿一起回家，明儿甜蜜同游香港澳门，几乎隔三差五林梓涵就要来一趟凌寒办公室，且轻易就能被偷拍。
　　将近两个多星期，网络上密密麻麻全是同一类消息。营销号大肆渲染，相关搜索很容易就变成了热词，热度高居榜首，各大杂志报纸的头版头条争相抢用。倒像是刻意营造的盛世狂欢，内里不过是空洞无物，外人只当做笑话冷眼旁观。千篇一律的新闻稿子，味同嚼蜡，读多了反生厌恶。不时有不知所谓的声音出来，提到凌寒时口风都不太好。
　　凌寒近来因为这些事儿一直没睡好，自己名声受到牵连也还好，他最担心的是在羽。也是为了躲着林梓涵，最近他都早早下班带着稿子回家加班。
　　家里地暖太热，熬夜看稿子时他都会开窗，前天睡觉时窗没关严，一不小心着了凉，这会儿晕晕乎乎的感冒了。再又看见这些无故蹦出来的乌七八糟的消息，整个人都浸在水汽里一样，喘不匀气儿。
　　刚刚才在电话里敷衍了爸妈，好容易挡下他们不要过来看自己，这会儿实在没力气去应付别的，正想着先眯一会儿，清醒些再给在羽打电话，手机就响起来了。
　　在羽的视频邀请。凌寒叹了口气，也不知是该先喜还是忧。
　　“哥，”在羽看见他，先是一愣，眼角眉梢都带着担心，把要跟他说的事情也忘记了：“你生病了？”
　　“着凉了，没大事。”凌寒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强打着精神佯装精神矍铄：“你…都看到了吗？”
　　“什么？”在羽一开视频就把心思都盘在了凌寒的病症上，没反应过来凌寒在说林梓涵的事儿，“看到了啊。”
　　“那你没关系吗？”凌寒囔着鼻子，汪着病怏怏的大眼睛还在担心在羽的情绪。在羽哪还顾上吃那飞醋，心疼地吃了刀子一般：“没有，都说了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吃药了没？”
　　听着在羽这番温软言辞，凌寒整颗心不再悬着，像松了劲儿的皮筋儿，顾不得在羽能不能看到他，摊在沙发上彻底露了病态，借机好好逞了回强：“我好着呢，睡一觉，明儿早上绝对是，没问题，保证的。”
　　“宝宝，你话都说不利落了。”在羽苦着脸忍住没叹出气来，无奈扶着额头：“你还是别接着说了，早点休息吧，我给肖毅打个电话让他去照顾你。”
　　“你可别，你把他招来，我得被烦死。”凌寒摆摆手，把手机举在自己面前，强行做出个可爱表情，就为让在羽不要担心。
　　“那行吧，不说了。”在羽看着他这副死命撑着的样儿，越发担心：“你早点睡，睡前记得吃药。”
　　两个人就这么匆匆挂了电话。凌寒记得挂电话前在羽说了句明天让他怎么着来着？他没听清楚，发消息问在羽，还没等到回就睡了。他得乖乖听在羽的话不是。
　　在羽这边就没那么惬意了，催完他哥吃药就坐立不安地开始收拾行李。自己有两天休息，公司没有安排任何工作，本来他是不能擅自离开韩国的，可眼下凌寒病了，他必须得偷偷跑出去一趟。
　　天刚擦黑的时候，他就到了机场。凌晨的飞机安全，不容易碰上跟机拍照的人，而且明天一早就能到北京见到凌寒。在飞机上，他忽然想起凌寒离队后第一次来韩国也是同样的情形，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急切吗？这感觉啊，就像人和心分离了，心已经落在那个人的身边看着他安静入眠，身体这是慢了一步前去会和，非要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才能不致丢了性命。
　　他隔着厚厚的口罩，笑出了声，旁边的人都睡着，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奇怪的人。

　　马上要进2月，北京的天气越发沉闷，连着好几日都不肯有天晴的时候。凌寒迷迷糊糊醒来，因为呼吸不畅，昨晚睡得很不安稳。
　　差不多凌晨时分，微微有点暗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来的时候，凌寒听到厨房里面有动静。他也没什么力气，迷迷瞪瞪地带着胀痛的脑袋寻思着，估摸是在羽没听他的，把肖毅叫来了。
　　肖毅一来，他这一天都别想消停，一定要唠叨他不照顾好自己，指不定还埋怨他不争气。想到这些恼人的事，凌寒把脸埋在被子里吸了好大一口气，准备黑着脸去质问这个没骨气的肖毅，怎么这么好被人指使。
　　刚到厨房门口，他就愣住了。一个挺拔峻逸的背影伫立在那里，身姿翩然的，这不是安在羽吗？
　　在羽正忙碌着给他热粥，凌寒心里怦然一动，又看到桌上一堆拆好包装的小菜。凌寒从心里到外面都泉水叮咚地清爽活泛起来，笑容由心而生，堆了一脸甜蜜，迫不及待地飞冲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在羽。
　　在羽刚进家门的时候凌寒还睡着，就放了行李把刚买的材料规整好，试着给凌寒煲蟹肉粥。刚才他听到了凌寒的脚步声，但是手上正忙着，就没回头。这一把被抱住，带着力气往前一撞，差点儿没把手里的勺子丢出去。
　　“宝宝小心，粥要洒了。”
　　一开始在羽叫他宝宝时，凌寒只觉得会和他之前心血来潮想出的一串儿昵称一样，过两天厌了就不会喊了。可在羽好像特别偏爱这个称呼，尤其每次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时候，因为自己比在羽矮了一些，他总爱摸着自己的头顶喊宝宝。到现在，凌寒都习惯了。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想起床上，凌寒忽然呵呵傻笑出来，被在羽逮了个正着。在羽捏着他泛红的脸，真不知他是思春还是病着。“再这样笑，真的就傻了。”
　　“没事，傻就傻了，反正你会要我的。”凌寒一个挑眉，因为在羽的到来，病立马好了过半。
　　“嗯，等你吃完饭我就要了你。”在羽照例抓了抓他乱腾腾的头发，把脸凑到凌寒眼前，色眯眯地瞧着他。
　　凌寒知他是故意挑事儿，后撤着躲开他‘埋怨’到：“我病着呢。”那调调，分明是在调情。
　　“哥～～”在羽存心逗他，两手摸进他腰间。不对劲儿，凌寒皮肤滚烫，像是正发着烧，在羽马上用手量他额头的温度，又在自己额头试了试，也顾不得照看粥了，生推他出来，逼着他量体温。
　　37度5。虽不是高烧，可凌寒心虚，此刻乖乖坐着，看在羽给他配药。在羽怨气满满的叹气，凌寒在边上逍遥地大口吃蟹肉粥。这粥的味道居然还行。安在羽是真有长进了。他夹起一筷子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得嘎蹦响。
　　如果生病了就能见到在羽，那这病最好多来几次。一高兴，凌寒带着囔囔的鼻音，哼起了新歌。在羽在旁边听到，问他是什么曲子。
　　“《Mirror》，下张专辑的主打曲。”凌寒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到时候给你听你就懂了。”
　　“写给我的？”在羽看也没看他。
　　“真没劲！”凌寒还过去一个大白眼。
　　在羽摆好药，又晾上水，伸手在凌寒的额头试完温度，皱着眉坐下陪他一起吃早饭。凌寒被照顾得舒坦，心里温温热热，也不知是因为没退完的烧，还是单纯感动。
　　睁开眼睛看见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日食三餐都是这同样的脸庞对着自己笑，就这么细水长流地经营着生活，像做梦一样。欲飘欲仙之间，绯闻的事情早已抛诸脑后。
　　看着他吃得香，在羽忽然想起什么，拿手机开始编辑信息。凌寒凑过来问，他不怎么经心地回了句：“昨天给你打电话想说呢，看见你生病忘记了。世惠前两天问我一家中国杂志社的事情，好像想去上海参加实习。”
　　“叔叔阿姨同意吗？”
　　在羽放下手机，又吃下一口粥：“我爸妈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距离家里比较远，不大明白她折腾什么。从上学开始就一直说要回首尔来，不知道抽什么风，忽然又不想了。”
　　“我帮她看看吧。”凌寒转念一想，脱口而出：“柳灏不是上海人吗？他应该更了解。你怎么不找他啊？”
　　“哥。”在羽的神情飘忽不定，有些难为，“你觉得柳灏哥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凌寒犀利地斜眼看他，不明就里，“哪方面怎么样？”
　　“你想什么呢？”安在羽看出凌寒那点儿小九九，要不是看他在生病，真想一巴掌拍他小脑瓜上。“跟我没关系。就是世惠最近总来宿舍，我觉得她好像对柳灏哥不大一样。”
　　凌寒听在羽细细说完，放下手里的勺子，也认真起来：“那柳灏什么想法？”
　　“你知道我一直不愿意世惠和娱乐圈里的人有瓜葛，是非太多了。”安在羽答非所问。凌寒知道他的担忧，之前他也觉得世惠就是个心无城府的小丫头片子。可上次他去韩国追安在羽，世惠跑到家里敲打他，那一番话谈下来，他才觉得先前自己看走眼了。
　　“世惠是个有主意的人，这事儿得慢慢来。”凌寒握住安在羽的手，“我觉得你得尊重她的想法。”正严肃认真地谈着妹妹的事情，凌寒鼻头一痒，一个喷嚏打下来，脑袋壳都跟着犯晕了。
　　“宝宝，”看着他的狼狈样，安在羽虽然心疼，也憋不住笑得乐不可支：“我看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管好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