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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十三章 心结(2) 自由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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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在羽洗完澡正在吹头发,凌寒在一边吃着薯片看着他袒露在外的滑嫩肌肤,分明细致如丝,怎么就那么健硕?咽了好几口口水,凌寒终于忍不住夺了吹风机去帮他吹,手钻进发丝间触到了皮肤,浑身都舒坦了。
在羽也不动,就随他怎么揉弄自己的头皮,接过凌寒吃剩下的薯片接着嚼。凌寒在嗡嗡的电器声中陷入了虚无缥缈的想象,多年以后两个人依旧并肩同行,相互依傍着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你替我吹干头发,我为你温好餐饭,过寻常人的同居生活。他心生向往,开口对在羽说:“在羽,我们移民吧。”
“你想去哪里?”
“随便哪里,自由就好。”
“好。”
在羽心领神会,知道他大概在打算什么,他自己也多少次有过同样的打算。凌寒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他估摸凌寒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还没选定,在羽不必再问。对于在羽来说,只要和凌寒在一起,哪里都是家,其他的就随凌寒去折腾吧。
凌晨早起,在羽本打算一个人悄悄离开,留凌寒在家里多睡会儿,起床时动作没敢太大。
收拾停当就要离开的时候,他看着凌寒睡得香甜,眉间带着昨夜叙话的离别惆怅,嘴角勾着微笑,觉得可爱,偷偷在人嘴角噙了一下。没想到凌寒还在睡梦中就吻了回来,在羽一个没忍住,伸了舌头。凌寒惺忪着睡眼醒了,挤着困顿的眼睛搂住在羽的脖子,俩人黏黏腻腻分不开了。
等到凌寒终于清醒过来,发现在羽已经收拾好,就开始发脾气:“你怎么不叫我?”
“太早了,你再多睡会儿。”
“你等着,我要去送你,昨天都说好了。”凌寒满脸怨气,不放心地揪着穿戴整齐的安在羽进了浴室陪他刷牙洗漱。
在羽叉手靠在镜子边上看着眼前的凌寒:个子小小,脸蛋儿娇俏,满嘴泡沫,头发乱成一团,眼睛都睁不开,一边刷牙还一边嘟囔着什么。他看见凌寒的睡裤带松着,伸手帮他系上,又拢了拢上面的棉T恤,扭身过来扶住他摇摇晃晃的小身板,从后面拦腰搂住了给他依挡。这手感,软软绵绵的,像个婴儿。
“宝宝,你饿了吗?”
“宝宝?”凌寒勉力挤出个眼镜缝来,含着牙刷神游着听出点儿不对劲儿。
“是呀,我以后都叫你宝宝好不好?”
凌寒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神思恍惚的也没怎么思考清楚,听着不大别扭,点了点头吐着泡沫说:“随你愿意吧。”
在羽低头浅笑,在他颈肩吹了口气:“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昨天买的鸡蛋还有吗?”
“在冰箱里。”
“好。”
既然已经把人弄醒了,那就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去送自己。在羽虽不会烹饪,简单烤个面包,煎个鸡蛋什么的还是应付得来的。早餐落停,凌寒也差不多收拾完出来了。
餐桌上,在羽宝宝长宝宝短的试验这个新称呼,凌寒一心都在离愁别绪上,叫一声应一声,也没怎么过脑子,最后神游回来,看着在羽,满目可怜:“下次我去找你是什么时候来着?”
“2月份,春节。”在羽喂了凌寒一口煎蛋。
“唉!”凌寒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么久。”说完怒目瞪着安在羽,把在羽吓得差点儿从凳子上掉下去,以为自己终于惹怒了他哥。
“怎么了?”
“我早晚把你收了,藏家里,天天回来就能见着。”凌寒这话一出,那股倔强执拗的霸气又回来了。在羽揉弄他的脸,把他拎成了刚才软糯的样子,才回他:“好,以后哥你养着我。”
在机场入口处,凌寒没有下车,两个人紧闭车窗又握着手诉了半天衷情,直到不得不走,在羽才在他嘴上啄了一口,独自离开了。为了避免被发现,在羽一下车,凌寒就开车走了。油门一踩下去,他心里立马就空了,恨不得掉头跟人蹭座回韩国去。
一路上清风吹在路边的树芽上,萧萧瑟瑟,凌寒心里苦得和那虫蛀了的枯枝没什么差别。在羽发来消息说已经进了VIP候机室,凌寒嘱托了他几句,放下手机,长长叹了一口气,开始分心给接下来的工作了。
在羽回韩国之后,Jack给他接了一个新综艺,这两天也忙着跟组录制。工作之余就是在和凌寒视频聊天,都不怎么有时间跟团里几位哥哥相处,要不是璟昊逼他回宿舍住几天,估计得有好一阵子见不到他人影了。
允昕之前就看出安在羽不对劲来,暗暗观察这么些日子,有了些没什么依据的揣测,早就想跟在羽好好谈谈了。好容易今天不忙,他又想起来这茬,趁着桢宇不在家,就去探班了。
自从跟家里出柜以后,白允昕对于在羽的事就格外上心,大概因为总希望和他一样的人能有善终。更何况在羽还是自己团里的弟弟,他也还指望在羽能牢牢绊住凌寒这个早已不够成威胁的情敌。
在羽手里拿着相机,看自己之前拍的几张照片。摄影师在边上摆弄支架,他就凑过去问他要怎么样才能拍出柔和的光影效果,摄影师疑惑地抬眼看了看他,简单跟他解释人工光源在拍摄时的处理方法。在羽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自顾自拿着相机去操作了,没多会儿又转去服装组挑衣服了。挑着衣服,又和服装师搭配师聊起服装用色的问题,顺便讨论眼下的流行趋势。
正聊的热火朝天,白允昕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羽无故被打搅,本来还一肚子不乐意,见是白允昕,马上喜笑颜开了。
俩人没正经地八卦了一阵子他和凌寒哥的事儿,允昕试探着开始说正经事:“在羽,你和凌寒哥,”先停了一下,允昕左右顾盼,确认旁边没有人,压低了声音凑到近前继续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允昕见在羽不说话,接茬儿又问:“就打算一直这么异国飞来飞去吗?”他没直接提正事儿,想先探探口风,免得弄巧成拙。
在羽斟酌半晌,沉吟着不知该告诉他几分。自己虽说没提起过,却也并不是刻意瞒着大家。这些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参杂些哥哥们的建议,他就失去了决断自由,不合适。这件事他得自己决定。
允昕仍未放弃等他回答,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在羽只好实话实说:“哥,我可能以后不会留在SE了。”这句话看似无意,但他那眉心紧锁的样子,出卖了他的纠结。
“什么?”允昕隐约有那么点儿不好的预感,可没往这儿想过。转念一想,在羽这个决定也确实在情理之中,于是彻底灭了笑意:“是不是去年就有这个想法了?”
“是最近才有的。”
“那你之前总缠着摄影和服装师是做什么?在欧洲的时候,还专门自己跑去看秀。都不在我们的行程上。”允昕也很好奇在羽是怎么搞到了看秀的邀请,但眼下这个问题已然不重要了。
“允昕哥,你眼睛是长我身上了吗?”在羽已现出些焦躁的不耐烦,无奈讪笑,“桢宇哥知道吗?”
允昕听他如此明显地转移话题,立刻知道他自己还没有想明白,亦或另有打算,且不打算跟他透露了。他收回黯然的眼神,放下手里的柠檬水,在对面的化妆台上坐下。两个人在器械碰撞和交头接耳的背景声中静默了一阵,允昕还是开了口:“因为凌寒?”
“也不全是。”在羽开始转水杯,水花顺着时针方向旋出错落的水花。
“想明白了就好。而且,别瞒着凌寒。”
“不会。”在羽急切地想结束这场谈话。允昕看出他的坐立不安,也就不再揪着他问,到了个别,落寞起身走了。
门在背后扇动两下,无力而竭,停下之前还带进了最后一丝凉风。吱呀呀的关门声,把在羽的思绪也吵闹得无法专注。
在羽自小出道,到现在已经有6年。照理说,他的年龄不算大,可进了娱乐圈,大大小小的事经历得比同龄人多许多。爸爸时常替他担心,也没少让他惦记着给自己找一条后路。他起初不当回事,一腔热血,带着股执着劲儿进了SE,只要能站上舞台,其他全然不在意。后来他自己看得通透了,才理解爸爸的苦心。
他向来所求,不过是一个施展自己的舞台,可以实现自己执着的梦想。就因为他求得不多,所以在MG各位哥哥中,他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可人气莫名比其他成员略高一筹。在这样的情况下,人气成了一把双刃利剑,能将他送到高处,也轻易可以毁灭他。这些年,他经历了无数诽谤、诋毁、舆论鞭笞,被置于媒体的暴风中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最近他时常有这样的感觉,对于外人而言,他只是被当作出卖色相的玩偶,因为好看才会摆放出来,哪一天有了更新更好看的,自己就会当作旧物丢进纸屑桶。
对于舞蹈,他近乎痴迷,可若论事业,他总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出道至今,他的综艺一直不多,也只接过两部电影,一部因为制作方以及中国大陆市场限韩令的原因,拍完之后播不了。另一部拍摄的时候,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不太明白凌寒对于电影的痴迷,牵扯着精力去做的时候,只觉得要累到精神分裂。为了认真完成上一部电影,他曾经数度深更半夜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不回去,在阴森诡怖的黑暗里抽空自己,联想角色应当体验的心绪纠缠。这样的压力叠加上落入低谷的感情,甚或于产生了自杀的念头。这不是他想要的,只是必须做。
可自从第一次受邀前往巴黎时装周看秀,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另一种兴趣与潜质,并出乎意料地长久持续了下去。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做大胆的设想。
一旦有了初始想法,他下意识地开始关注着朝那个方向走。后来他总提醒着Jack帮他多留意时装圈的工作,也并不是一时兴起。他要尝试作为艺人进军时装圈,甚或更多。跟凌寒说起这事儿时,许是因为心境平和下来,这雄心也显得愈加坚定。
他依旧热爱舞台,这他否认不了。可人一生可热爱的事情并不只有一种,多半无法两全其美。如果为了和凌寒在一起而必须离开MG,甚至离开舞台,他也不觉得可惜。何况,他虽爱MG这个团体,可公司对于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多少浇灭了些热忱。加上团员一个接一个的走,这让他想到离团这件事情时,多了一份释然的松快。
明年合约就要到期,他觉得自己到了一个选择的分叉路口,当初那个执着的孩子长大了,看待未来自然有不一样的角度。他要做一个在自己的领域里独当一面的男人,去和凌寒并肩而立。这样,哪怕他们与全世界为敌,他也有底气与他俱荣或俱毁。
在羽思绪飘出很远,几乎要抓不回来了。敏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惊得他差点魂魄私下飞散。谢过了敏慧的提醒,撂下她一脸懵懂,在羽走到摄影机下,继续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