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亮（Moonlight）》薇拉ESTMOI

52、第十三章 心结（1） 家访

　　肖毅和赵辰飞在凌寒家聊闲天儿聊完了，第二天又要提这家主人赶场子，干脆就在客房住下了。俩人联手打了好几轮儿游戏，直到凌寒被他们吵到不行过去强行拔了电源，才怏怏地被撵去睡觉。这俩人在人家地盘上，也不好撒野，只能私底下发牢骚。
　　凌寒回到卧室的时候，在羽已经收到了两人让他帮忙收拾凌寒的请求，憋着笑把手机屏幕拿给凌寒看。
　　“我说小安，哥无能，现在也就你能吃住凌寒这小子了。别客气，往死里整！”
　　“忙内，凌寒哥欠收拾了，交给你了啊。”
　　凌寒看得火冒三丈，又发现在羽色眯眯地看他。因为隔壁两个人没准儿竖着耳朵正在听，他压低了声音愤愤地抱怨：“安在羽你想也别想，明天还得见我爸妈呢！”
　　“哥，你在想什么？”在羽故作正经，摊手耸耸肩似笑非笑看着他。凌寒顿时红了耳朵，一时恼，一时羞，一屁股坐床上，扔了鞋子钻进被子不理人了。直到在羽带着些凉气的手伸到他的腰间，他才转身过来钻进在羽怀里安生了。
　　现在凌寒在爸妈眼里是有女朋友的人，时机不对，而且出柜是大事，以鹿家传统的思想，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所以凌寒打算先把在羽当做朋友让爸妈熟悉，多制造深入了解的机会，让二老慢慢喜欢上在羽，也许悄无声息地察觉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等到时机成熟再全部摊牌，场面会好控制得多。在羽知道凌寒是担心自己一时承担压力太大，自然不会辜负他的用心。
　　第二天上午，他们四个依着凌寒的喜好，又在北京城找了个僻静的山头乱窜了一上午。中午凌寒提前打电话回家说要带赵辰飞、肖毅还有一个朋友回去瞧瞧。虽说事前都谋划好了，凌寒心里还是没谱，担心漏出什么马脚，反招他爸妈的讨厌。在羽看出他的担心，回家的一路上都在后排稳坐着，揽着他的肩替他揉不断冒汗的手心儿。

　　还好，寒梅见到安在羽，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自自然然地把人迎了进去。实际上，寒梅觉得安在羽身上莫名带着点儿亲切劲儿。这孩子毕竟是圈儿里混的，生得比凌寒不差，个子还高出许多，脸上也多点英朗劲儿，都是他儿子缺的东西啊。所以难免心里感叹，凌寒果然还是不够争气。
　　在羽年纪小，那点儿稚嫩劲儿再加上超越年龄的稳重，在凌寒父母跟前很讨喜。看着在爸妈面前温顺有礼的在羽，凌寒越看越放心，忍不住给了肖毅和赵辰飞一个赞赏的眼神，那股子骄傲劲儿，几里开外就能嗅得清清楚楚。不过这俩人嫉恨前一天晚上的断电之仇，还给他翻了一个硕大的白眼。
　　在羽不会做饭，但是还钻到了厨房给寒梅帮忙，寒梅没挡住，就允了。过会儿凌志远要进来替他，被寒梅嫌多余，生生推出去了。凌寒见他爸被嫌弃，更加坚定了在羽的魅力，放下了心，嘚瑟起来，把老鹿拉过来，四个人组了两对儿，商量着下象棋。
　　“看来你妈挺喜欢你带来这俩朋友。小时候你妈总说你长得太秀气，辰飞比你还秀气，所以我估摸着，你妈是看上在羽了，没准儿以后又得天天跟我念叨，我这耳根子又该遭罪了。你说你怎么不争气点儿呢，真是。一点儿不随我。”凌志远虽是随口在说一件家常事，但是对寒梅的宠爱一览无余。
　　要照以前，听他爸妈说自己秀气，凌寒八成是要翻脸的，这会儿却笑呵呵的：“那得怪我妈，谁让她长得那么倾国倾城。您这彪悍的模样都没给中和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您就说我哪句话说错了？”凌志远虽然也算受人敬仰的精英人士，但到底骨子里有点儿北京小爷的跳脱脾气，凌寒拿他一拿一个准儿：“是我妈不美，还是您不勇猛啊？”
　　“这皮孩子！”凌志远说是说，笑得嘴角都咧开了。
　　肖毅在一旁也跟着凌寒附和，赵辰飞只顾着摆棋子儿，不掺合这三个北京爷们儿的前世恩怨。
　　在羽在厨房转悠几圈，能帮的都帮差不多了，寒梅不好再让他左右侍奉着，就遣他出来了。
　　安在羽并不像外人，看见几个人正在专心致志下棋，径直坐到了凌寒的身后，差点儿习惯性搂住凌寒的腰，被凌寒一拍才反应过来。好在凌志远专心想怎么躲过凌寒的俥，又犯愁绕道将军，并没有发现。凌寒转头对这口型问了在羽一句什么，凌志远落定棋子抬头刚好看见，也没当回事，只说：“在羽在你以前的队里是不是最小的那个？”
　　凌寒还没说话，在羽就用拐着弯儿的中文回了：“是的。”
　　凌志远见在羽中文说得很好，对这孩子更是刮目相看。把胳膊肘在膝盖上观望茶几上的棋局，尝试和在羽用中文聊起了天儿，聊着聊着三心二意之下一个不留意，被凌寒将了军。凌志远的胜负欲被碾压，又怕再输了更挂不住面子，赶紧找个台阶给自己下：“真是青出于蓝了啊，现在都下得过我了。今儿头疼，实力发挥不出来，不下了不下了。”呼啦一把把棋盘给撅了。
　　凌寒目送走他老爸，回头悄悄表扬在羽：“干得好！”在羽在他腰间捏了一下，低声用韩语在他耳边来了一句：“那今晚要表扬。”凌寒紧闭着唇笑而不语，起身跟凌志远寒梅说了声就带在羽去参观他家四合院儿了，只留下赵辰飞这个菜鸟缠着肖毅教他下棋。
　　四合院儿本身不大，但是也算古香古色，毕竟是凌寒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在羽十分感兴趣。尤其凌寒说起自己小时候淘气把哪儿东西破坏了被他爸爸扒了裤子打，在羽总要憋笑憋半天。
　　东厢由三间屋子构成，进去是正厅。小客厅不大，但是里面摆件一概都是浅色的果木家具，看上去非常清爽。两边儿一间书房，一间凌寒的卧室。进了这儿，凌寒拉着在羽往书房走，在羽撇着头想去看卧室，两个人手拉着手往两个方向拽，都想让对方跟自己走。见拽不过对方，俩人几乎是同时回头，撞了个满怀。这一撞，凌寒不知是没站稳，还是反应太快，一下子搂在在羽的腰上，靠进他的胸膛里躺靠住了。
　　俩人进来卧室勾肩搭背转悠查探许久，安在羽看到了凌寒小时候各种模样，心满意足。因为怕爸妈找，凌寒带在羽看完就匆忙回了餐厅间。俩人主客分行，凌寒去厨房端菜，在羽帮着肖毅开始摆餐具了。
　　饭桌上凌志远寒梅一如即往热情好客，寒梅不停地让肖毅他们多吃，凌志远也不知好心还是故意的在一边跟着附和。本来和和睦睦地正吃着，寒梅往在羽碗里夹了几筷子回锅肉，凌寒看着那厚厚一层红辣椒，想也没想，习惯成自然地从在羽的碗里夹过来就往自己嘴里送。
　　寒梅那边还没反应过来，凌寒已经吃下去了。桌面上忽然安静，凌寒才反应过来，抬头装傻：“怎么了？在羽吃不了辣的，以前我们在队里的时候就是的。是吧？辰飞。”收到凌寒哥颜色，赵辰飞自然无缝配合。凌志远寒梅虽然讶异，但毕竟也不是很懂凌寒前团兄弟间的感情。肖毅在一边冷漠一脸，看样子也是习惯了。二老就只当自己见识少罢了。
　　“在羽是你们队里最小的是吧？”同样的问题，寒梅又问了一遍。
　　“不是。”凌寒扒了两口饭，只怕多说多错。
　　“阿姨您是不知道，以前在团里，这孩子仗着自己小，天天欺负我。队里哥哥们都宠着他，简直无法无天了。”赵辰飞在一边添油加醋，转身噼里啪啦给在羽翻成了韩语：“你说是不是，在羽？”
　　在羽羞涩一笑：“以前小，不懂事。”
　　这一趟掩护打过去，也没人计较刚才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插曲了。一边聊起下午的安排，凌志远看几个人也不像有行程安排的样子，就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他朋友的冰场滑冰。

　　凌寒小时候被他爸爸带的特别喜欢运动，滑冰也是他的全能爸爸教的，虽然出道后很少再碰，但毕竟小时候那么些年，底子还是有的。被凌志远这么一提议，倒有些技痒了。其他三人也没有意见，都跟着来了。
　　因为身份特殊，凌志远拿他儿子的合照去贿赂，让朋友下午闭馆接待。他这朋友绝对不亏，虽说安在羽作为韩星不能拿到明面上，但凌寒的照片也够他宣传好一阵子了。
　　问题是，在羽不会滑冰，凌志远本来想亲自去教，被凌寒拦下了。凌志远见儿子这么护着这个孩子，总觉得不大对劲儿，可也没放心上。凌志远一把年纪，但还是玩儿重，这会儿正在兴头上，给赵辰飞和肖毅当教练去了。
　　凌寒看着在羽换好了冰鞋，抓着他的手帮他保持平衡，一点点儿反身带着他往前走，在羽总也掌握不好度，一不小心就要往后仰，死命抓住凌寒才稳得住。学了好一会儿，在羽也就只能曲着膝保持不摔倒慢慢往前挪步，整个人挫败到不行。凌寒心里却乐滋滋的，见他终于能在冰面迈开腿走稳了，凑到他耳边说：“抓紧我，我带你走。记住我刚才教你的方法，别往后仰。”
　　在羽抓紧凌寒的左手，几乎只是保持着平衡往前换步滑行，却被凌寒带得速度像要飞起来一样，在薄雾四起的冰面上，两手紧握，如雪白的仙子落入了人间，肆意飞翔。
　　凌寒时不时回头确认在羽能不能跟上，笑着鼓起微红的苹果肌，在安在羽眼里看见了满天繁星。
　　两个人如入无人境，在凌志远眼皮子底下亲密如常，看得肖毅那个心焦啊，实在看不下去，跑过去给俩人警告。
　　“凌寒，你们注意点儿。”肖毅从后面追上来，又很快超过两个人，只留下这么一句似有若无的话。
　　凌寒听到后赶忙抓着在羽停下来，在羽一个没刹住，溜到凌寒前面，凌寒拽着他的手差点没给栽过去。他扭头看到他爸正在教赵辰飞转弯加速的技巧，趁人没注意，在在羽脸上偷亲了一口。
　　午餐会晤之后，凌寒虽然还是避着父母，但其实并没有真的太放心上。毕竟他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家人知道，战略归战略，倘若中间被撞破，他也会毫无顾虑地大方承认，省了他主动坦白的麻烦。
　　“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叔叔就在那里呢。”
　　“就算他发现了也没事，反正迟早的事，我又没打算生瞒。”凌寒又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再说，你今天不是把他们收得服服帖帖的吗？他们多半会喜欢你这个儿媳妇儿的。”
　　“你说我是什么？”安在羽这会儿在冰面上，行动不如凌寒自如，但是两人站近了还是比凌寒高出一头，这会儿故意挺直了身子俯看着他眯眼笑。
　　凌寒肚子里装着坏水，松手往后几步滑走了，还不忘回头跟他伸舌做鬼脸。在羽停在原地不动，就看着凌寒跟他闹。自己的媳妇儿，对自己做什么，他都只想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