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姐姐，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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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C大的校园一直被称为X市最美风景之一。
耗资巨大的校园工程，每一栋建筑都是由知名建筑师精心设计，每一处景致都有专人负责打理。在浓厚的书香之气以外，还处处充满了朝气和青春力。占地近百亩的大球场，容纳了篮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网球场等等，大球场旁是千米跑道，以大足球场为中心围绕。
离球场不远处的斜坡草坪上种着一排排松柏，正中还有一棵据说有百年历史的大榕树，所以即使是大夏天也可以遮挡住刺眼的阳光。经常有成群的女生喜欢坐在那儿，看着喜欢或不喜欢的男生们挥汗如雨，偶尔八卦成一圈讨论得津津有味。
不过在正午休息时间，这片草坪空了下来，叶子谦经过这里的时候，就只见有一人躺在树荫下。本一直目不斜视向前走，不应停下的男生，却突然顿住。
树荫下那人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地粘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那人站起来后，叶子谦才发现那人是顾新阳。于是他看着这个能和他比肩的男生，看到他拍掉身上的草屑，看到他手插着口袋缓缓冲自己走来，看到他站在面前时略带审视的眼神。
“你有事吗？”叶子谦好脾气地问。
逆着阳光的顾新阳，明明表情显得友好阳光，却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男生苦恼地挑起眉，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呃”，可又不再继续。
大脑快速进行精密的计算，叶子谦推测出对方找上自己的行为完全是没经过大脑的脱线行为，以至于现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可顾新阳毕竟不会是个冷场王，几秒不到的时间便想出应变，“我是想说，学生会既然要组织篮球联赛，那么我应该和学生会主席好好认识认识。”这样的理由。
“可是……”叶子谦友好地笑道，“我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
最初的相识和夏兰瑶无关。
早在高中时期，市里或者省里进行大型竞赛，每每到了最后，就会变成天才与天才的对决。虽然身在不同的学校，但是也早就熟知了彼此的名字，然后再在各大比赛中拼杀，斗智。站在同一个领奖台上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高考那年拿到全区第二的顾新阳，与高考状元叶子谦之间，即使存在也不过是超微小的差距罢了。
这样的对手，即使没有任何交流，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我想还是要多了解你嘛。”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地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被夏兰瑶的一句话左右了思想的顾新阳神情中带了较劲。
叶子谦微微皱眉，“了解？”听起来真怪异。“你，很风趣。”有一丝不明所以的调侃意味。
“相反，你很木头。”顾新阳大咧咧地攀上叶子谦的肩，“交个朋友？”
“乐意之至。”
草坡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两个男生同时抬头，就看到一个带黑框眼镜的女生抱着几本书，面红耳赤表情兴奋地望着他们傻笑，在他俩回视的瞬间迅速跑掉。
顾新阳内心无力地扶额，转头却看到叶子谦茫然的表情，内心更加无力。
“你知不知道她刚才的意思？”
“不清楚，我又不认识她。”
“……你纯洁得太夸张了吧。”
“纯洁这次用在男生身上有些别扭。”
“……叶子谦，你和传闻一样正经又OUT！”
“蓝风，你想不想进学生会？”
离球场不远的文苑路上，女生和男生并肩散着步。女生随口问道。
夏蓝风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懒洋洋答道，“不去。”
“那么干脆？”
“嗯，有讨厌的人在里面。”男生的口气挺僵硬。
夏兰瑶停下脚步。夏蓝风往前跨了一步也随之停下，转过身来看女生。
树的影子投在女生的身上，风吹动叶子的痕迹在女生身上映出，显得有些单薄和脆弱。夏蓝风有些心疼。
“蓝风，就那么讨厌子谦？”沉默半晌后，夏兰瑶抬起头望向男生的眼睛，带着些委屈和困惑，“我不希望你讨厌他。你是我的弟弟，而我喜欢他。”
“你根本就不了解自己。”夏蓝风目光调向路边的松树，“你一直都在勉强自己。”
——勉强自己做事。
——勉强自己去喜欢叶子谦。
——如果是我……
——我绝对，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让你这样勉强自己。
心声无法完全呼唤出来，如今这样的关系存在太多的阻碍。
“姐姐，如果我一直无法接受叶子谦，你可以为我离开他吗？”
一句话，女生猛地倒退一步，踩进大片的阴影里。
一直知道蓝风和子谦的关系不融洽，但实际上，在蓝风很小很小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他是很喜欢黏着叶子谦的，整天追着子谦喊着“哥哥、哥哥”的，无比吵闹。似乎是从蓝风上初中开始，他就开始渐渐疏远叶子谦，到了高中的时候竟然晋升为一种讨厌。
夏兰瑶和叶子谦想过很多原因，结果证实都是错误。
实在不明白是为什么。
“为什么讨厌他？”夏兰瑶不甘心地问。
“你可以吗？”夏蓝风反问。
女生咬紧下唇，神情犹豫着无法回答。
“那么，”夏蓝风摇摇头轻笑，“等你回答我的时候，我就回答你。”说完，转过身子继续向前走。
“蓝风！”女生在后面叫唤。
而男生却并未停留，只是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
“不要那么快就回答我，会后悔的答案我不会要。”
会后悔吗？那么刚才，想回答他什么呢？
女生只身站在阴影和阳光晃动的天地里，却又实在想不起刚才的答案。
平日里回答朋友的那些八卦情感排行的提问时总是说，在自己的感情观里，友情和亲情第一，爱情排次。
那么，当弟弟让自己离开喜欢的男生时，是应该答应的吧？
可是那种感情观，究竟真的是心底的答案吗？还是一厢情愿所总结出来的毫无支撑空洞无力的理论？
女生看不清自己。
阳光晃得眼前一派模糊。
“喂，大老远就看到你成雕像了，干嘛在路中间愣着？”
身后熟悉的声音让出神的女生清醒过来，再往前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夏蓝风的身影。于是回过头刚想和顾新阳打声招呼，却再次变成雕像。
所谓美少年与美少年的组合让无数同人女激动不已，但如果美少年分别是顾新阳和叶子谦，对于夏兰瑶而言又是意义非凡，简直可以用“天雷阵阵”形容。
女生傻了半天都无法开口说话。
“怎么不回宿舍休息，大中午的在这里晒太阳？”叶子谦上前伸手在呆愣的兰瑶面前晃了晃，确定女生已经恢复焦距后再问，“什么事惊讶成这样？”
刚怎么回答？因为看到两个无敌美少年在一起的有爱画面？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男朋友诶。
“不用问她啦，原因和刚才看到我们在一起的那个眼镜女的表现差不多。”顾新阳并没有任何不自然，依旧像往日一样大大咧咧。
“我……我们，在，一，起？！”女生实在憋不住地笑出声来，“顾新阳，你的用词真精辟啊。”
“如果你能同意让这个信息终结者和我在一起，那我也可以成全……”
“物理系两大帅哥要自产自销？小心待会砖头拍过来呀……”
“没事没事，我的防御力一定比你强。”
“……”
彻底被男生无语到的夏兰瑶，目光转向一直状况外的叶子谦。“你怎么和这种人在一起啊？”无视新阳在一旁的乱叫“什么叫这种人啊”。
叶子谦眼中的迷惑和遥远淡去，低头注视女生，淡笑道,“他说想了解了解我。”
女生的表情再次崩塌，顾新阳捧着肚子笑成一团。
笑闹过后，三人并排而走，娇小的女生走在两个一米八的男生中间，压力颇大。
“喂，我说，你没听说过一句古话吗？”夏兰瑶看向眯着眼对着阳光的顾新阳，“正所谓‘三人行必有电灯泡’……”暗讽他。
“原来中文系的女生不禁会背古话，还会改古话。”顾新阳笑得没心没肺，“而且谁是电灯泡还说不定呢。”
叶子谦的脚步一滞，随即又跟上，另外两人没有任何察觉。
“那是那是，我这灯泡很亮吧，有没有觉得我碍眼？”兰瑶不放过这个调侃话题。
顾新阳却没有再接话，只是灿烂一笑，“好啦，我可不妨碍你们了，先走了啊。”说完便往岔路口的另一条道走去。
干脆得让女生摸不着头脑。
知道吗？你的确非常非常明亮，但不是碍眼，而是照亮了我的世界。
可是当知道你的明亮不是为了照亮我，而是为了温暖别人的世界的时候，我是真的真的很难过。
但我只能拼命守住你的明亮，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得到一丝属于自己的余光。
所以，如果和他在一起你能够开心，我会保护好你的这份开心。
然而顾新阳的突然离开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
相反，两个人的气氛反而冷了起来。少了新阳和自己调侃，女生开始觉得不自在不习惯。像平时一样和叶子谦在小路上散着步，心里却没有了往日的平和，开始变得浮躁。
“你……好像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那么轻松地笑过。”叶子谦突然打破沉默，女生先是被吓了一跳才注意到男生话语间的内容，目光变得疑惑。
叶子谦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女生。
她总是在笑，在自己的面前总是在笑。
可是，这些那些的笑容，却丝毫比不上她和顾新阳相处时候的任何一个表情。
和顾新阳说话共事的时候，她的表现，她的神态，才是真真正正的轻松自在，明媚快乐。
不敢想象这些细枝末节所指向的那个结论。男生发现自己很没有勇气。
“你在说什么呀子谦？”夏兰瑶踮起脚尖探了探男生的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没说胡话，我是要很认真的问你。”叶子谦握住停在额前的手，稍稍一带便把娇小的女生拉入怀中。女生的脸瞬间一红。“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开心？
女生想张嘴回答，却又说不出答案。听着叶子谦沉稳的心跳，却没有理应存在的踏实感，有的只是遥远，似乎自己正存在于梦境。
久久得不到女生的回答，叶子谦渐渐有些慌张。抱紧了她，似乎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一样。
“子谦，你怎么了？突然这样问？”夏兰瑶觉得今天的叶子谦有些不同寻常。
“我没事，你先回答我。”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要我回答问题？这先是夏蓝风后是叶子谦的。而且都是那么……犀利。女生有点无语。
“那你呢？你觉得开不开心？”女生抬头反问道。
叶子谦皱紧的眉头稍微松了松，迎上女生的目光，柔声道，“我当然开心。”
夏兰瑶的眼睛里有温柔的笑意，表情可亲又可爱，“那么……我也开心。”环住男生劲瘦的腰，女生的心里响起一声叹息。“听过一句话吧？虽然很老土——你开心，我就很开心。”
于是，明显感动了的男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兰瑶的话语渗透内心，带着甜蜜和深情。
“谢谢。”
——谢谢。
真的谢谢。
不管你的话中有百分之几的安慰成分，我都谢谢。
只要你还在乎我，只要你还站在我身边，只要你不离开我……
男生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夏兰瑶和顾新阳说笑的模样，又不断强迫自己不去念想。
我不敢想象的那个结论是……
你喜欢他超过了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