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第四梦

7、第六章

　　季思靓无聊地坐在警局的大厅里，冷眼看着厅内来来往往的人，也难怪，一下子死了几个大人物，这些警察们到目前为止一点头绪都没有，要真做到沉着冷静面对也不容易。
　　“走了，靓儿。”季思思朝她示意。
　　“哦。”季思靓乖巧地跟着往外走，忽想起什么又问道：“他们找你来干嘛？”
　　季思思白了一眼季思靓，“死了的人都和我有关，你说他们找我干嘛？”
　　“切，你还能是凶手？不过，你现在是他们仅知的唯一线索，肯定会抓住你不放的。”季思靓坐上她们的白色BMW，急忙调了调暖气，初秋的天气她都觉得冷，不知怎的，这两年气温都比较低。
　　“我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抓到他。”季思思熟练地挂档，启动车子，往回家的路开去。
　　季思靓狐疑地看着她，心里直打鼓，难道她知道了？
　　“你真以为你老姐我是白痴啊？你和郝仁那些事，别以为我没问就是不知道，你有特异功能，我不觉得奇怪，可我不会傻得认为人人都能有，郝仁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季思思看着妹妹，这次她不会让她蒙混过关。
　　季思靓轻咬着下唇，明白姐姐话语里的坚决，她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啊！“他帮我们还不是因为喜欢你，至于他是什么人，姐姐你还是问他好了。”
　　“真不知道你干嘛那么怕他？我才是你姐姐耶，”季思思看了眼窝在座椅里的季思靓，颓废地叹了口气，“算了，早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到了，下车。”
　　两人锁好车门，走进电梯，季思思按下25楼，看着显示器上的数字不停变化。叮------，一声响，电梯门打开，25楼已到。要是人生所有的事都可以如此这般，按预设的轨道行进该多好，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打开公寓的门，季思思和季思靓顿时石化。这是她们刚离开不到一小时的家？屋内家具摆设面目全非，客厅里落地纱窗像是被火烧过似的变成焦色，又像是用水泡过，湿答答的垂钓在墙上，厨房破了个大洞，水泥块、砖块洒了一地，厨房里的锅碗飘盆此刻早已全军覆没。
　　季思靓身形一闪已将屋前屋后看了个遍，一脸惊讶，“咱家招恐怖袭击了？”
　　季思思盯着客厅角落里的郝仁，不置可否地说：“所有的损失，你要赔给我。”看他此时一脸狼狈，肇事的□□不作二选。
　　郝仁淡淡的笑笑，“真寒心，你难到就不能关心关心我？亏我专程在这里等你，就是为了跟你道别，思思，你真是铁石心肠。”
　　道别？她忽的走向他，“你要去哪儿？”他又要离开了？这次又要多久？
　　收到她急切的目光，郝仁上前一把拥住她，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鼻尖充满了她特有的芳香，“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这次和以往不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有靓儿在，她会保护你的安全，我很放心。以前是我不好，明明在乎你，却用错了方法，才会让你有之前的那些感受，对不起。”他抚着她的脸，她的唇，想着等待他的将来，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能见到她，心里不禁溢满酸楚。他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好像他将要失去她似的。急切地向她解释清楚，他不想他们之间在这种时候还有误会。
　　“是不是因为你杀了那些人？有人要来抓你？”季思思双手抵着郝仁，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她的眼看着他的，想起屋内的惨状，她不安地问：“你会有危险吗？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去杀人？”双手紧握成拳，锤打在他的心口，眼泪不争气地扑扑直流。
　　季思靓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仁哥最常告诫她的就是不能轻易改变人间的生死，上次她失控杀了陈医生，仁哥虽没说过什么，但她知道，他运用内丹施法消除了陈医生在所有人脑中的记忆，还好，那人本就不讨人喜，平时接触的人也少，要不然仁哥也没辙。可这次，那么多人，想瞒天过海是不可能的，仁哥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啊，怎么做出这种事？果然关心则乱啊！
　　“傻瓜，我不会有事。”郝仁轻轻地为季思思擦拭着眼泪，滚烫的泪湿了他的手，却润着他的心。她是真的在意她呵，他的思思……。
　　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季思靓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她真正地替仁哥感到高兴，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了么？“呃------，我想我还是去找些装修工来看看，顺便订间酒店，短时间内恐怕没法住这里。”她说着，走向大门。
　　“不用了，靓儿，”思思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唤住季思靓，“记得城南那块地吗？这些年过的日子也太堕落，我早就厌倦了。”她忽的拉起郝仁的手，无比兴奋的笑着，“知道那里有什么吗？”
　　他看着她，她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心里想着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如此轻松，如此雀跃，突然好希望她就这样一直笑下去，不要有烦恼。
　　不待他回答，她径直说着：“有温泉吔！那样靓儿就不会怕冷了，下再大的雪也不怕了，对不对？我们搬到那里去，就一直住在那里，我们有足够的钱可以生活得很好。听说当地的民风淳朴，而且当地人本就不多，想来不会像现在这么多是是非非。”
　　季思靓折回来，看着思思手舞足蹈地描绘着她设想好的未来，想必她早就计划好了，先是疯狂地敛财，然后寻找合适的地方，为了她，那里必需要有温泉，她的姐姐呵，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居然都是为了她！眼里盈满了泪水，季思靓再也克制不住地上前拥着季思思，呜咽着，“姐姐……姐姐……”
　　季思思胡乱地抹了一下脸，拍拍季思靓的头，“快去收拾收拾，我们立刻出发。”
　　“哦！”乖巧地应答着，靓儿的声音尤带着浓浓的鼻音。快速串进房间，收拾重要的物件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午后的阳光因没有窗帘的阻碍直直地照进客厅，光束笼罩在郝仁的周围，令他此刻看来分外灵动，甚至有些不真实。没来由的心里一慌，季思思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声音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你听好，我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年两年也好，五年十年也罢，你只需记着，我会在哪里等你，等着完好如初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