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第四梦

6、第五章

　　“季思靓，你给我清清楚楚，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这两年你们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郝仁坐在沙发上，试图用眼神杀死坐在对面的两个女人。“我走的时候，千叮万嘱要你照顾好你姐姐，原来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仁哥，不是你想的那样！”靓儿的声音抖得可媲美风中的落叶。

　　“哦？那你来告诉我事实是怎样的？我处处为你们着想，希望你们在我的安排下无忧无虑地生活。可你们呢？都干了些什么？若是需要钱大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下贱到为了钱出卖自己！”郝仁握紧双拳，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季思思。这该死的女人可以用身体来还债，用身体来赚钱，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用身体来换的？

　　“够了！跟靓儿无关，你有气冲着我来！”思思激动得大叫，她压抑得太久了，今天她非要把所有的事都说清楚：“郝仁！你凭什么干涉我们的生活？就因为你救了靓儿，还安排好我们的生活？你一走就是两年，音训全无，靓儿相信你肯定会回来，可是我凭什么去相信你？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又突然地消失，鬼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不能坐在这里靠你留下的那些钱过日子，数着想着念着你何时会偶尔记起我们回来看看！所以，我不要过这种生活，我不想依附于你而活着，我要靠我自己。出卖自己有什么不好？你们男人不都是想要我吗？包括你郝仁！你敢说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就不求回报？”她顿了顿，望着他的眼里溢满了泪水。

　　郝仁从没有象此刻这般仔细地看清过季思思。她已学会衡量和算计了吗？原来她根本就不需要他，根本从未信任过他呵！忽地，他用力抓住季思思，手指不自觉地掐进她白皙的臂膀，痛得她皱眉惊呼。

　　“原来我一直以来为你所做的一切，你竟认为是干涉你的生活？我处处保护你、照顾你，原想，在我的保护下你可以轻轻松松地走完你在人间该走的路，却没想到，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郝仁单手捏着季思思的下巴，眼里难掩悲痛：“季思思，我可以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不再介入你的生活，你要靠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我没意见，可是你绝不能用自己去交换，那样不叫靠自己，是下贱，我绝不能让你这样下去！”

　　“不是的，仁哥，那些人被我施了幻术。”季思靓赶忙出声澄清，看到郝仁狐疑的眼神后，急急补充了一句：“我向佛主发誓，那些男人连思思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过！”

　　郝仁满意地点头，他是气糊涂了，靓儿知道他的心思，不可能允许思思那样做。他声音冷冷地说：“不管怎样，今后不准再做这种事，无论你乐不乐意，我只在我的容忍范围内放任你自由。”他站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靓儿做了你最喜欢的菜，吃了再走吧！”季思思急切地上前挽着郝仁的手臂，屡带恳求地说。她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感情，但她知道此刻她不希望他就这样离去。

　　郝仁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纤细玉手，嘴角浮上一抹笑意，虽然不如他希望的，但只要她心里有他，他已知足。

　　“好吧，把菜热着，我办完事就回来。”郝仁俯下身在季思思额头上轻轻一吻，旋即开门走出了公寓。他要那些胆敢亵渎她的男人付出代价，她只能是他的，任何人，哪怕只是在心里想想，他都不允许。

　　次日清晨，缀城迎来了日出后第一屡阳光，处处展现出初秋的美景。但于此极不搭调的是缀城极度恐慌的气氛。听闻昨夜，城内各大巨商富贾、政府要员在一夜之间离奇暴毙，死因全是心脏衰竭，但奇怪的是所有的死者都没有患过心脏病，且年龄都在30—45之间，机能衰竭也不可能。相关部门经过法医鉴定、刑事侦查后，所有的矛头均指向同一个人------季思思，因为死者都曾是季思思的入幕之宾。消息一经走漏，华南街上一片哗然，声色场所全部停业，和季思思有矛盾的、有过节的、唱过歌的、喝过酒的…….统统担惊受怕，人人谈“季”色变。

　　此刻，季思思坐在警察局里，自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的电话就没停过，认识的、不认识的，特别是玲姐，就差没把口水传过来了。倒霉的又何止她？她关门大吉还可以图个清净，可她呢？永远没完没了。咋听说林伟强死了，她忙让靓儿去查看城南那块地，还好，已经过到了她的名下，想他也算个讲信用的人。

　　季思思调整了一下坐姿，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端到她面前，居然是她钟爱的口味？她不是被审讯吗？怎么到象是来莅临检查的？狐疑地看着眼前献媚的笑脸，她缓缓地喝了一口咖啡，心里想着他们该不会在警局下毒杀她吧?听说没找到凶手的线索，已经激起民愤了。

　　“季小姐，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这是从你常去的咖啡店里买的，希望合你的口味。”献媚笑脸的主人-----陈警司微笑着说。

　　“各位知道我常去的店，自然也知道我喜爱的口味，又怎会不合呢？陈警司费心了。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打官腔她也会。

　　“是这样的，相信季小姐也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就不再绕圈子了。在命案现场，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指纹，大多数死者都处于密室状态，凶手如何进入行凶或者说行凶后如何离开到目前为止都是未解之谜。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凶手的动机，就是你，季小姐。此人绝对是你的爱慕者。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令你感到困扰的人或事？”

　　听完陈警司的叙述，季思思已经可以确定他们要找的人就是郝仁，怪不得昨晚他说有事要办，原来他要做的是去杀人，就像那晚靓儿做的那样。一股异样滑上她的心头，尽管她并不可怜那些死人，但她不愿见他为她杀人，郝仁对她的占有欲太强烈。早先心中的决定此刻更加坚定。

　　“令我困扰的事太多，但没什么是特别的。我想我没有什么能帮到你们，对不起！”说完，她起身走出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