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与猫》连丢丢

75、番外7

　　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一枚很小的官印，那是在五代十国，李存勖在魏州称帝之后，用来给燕云十六州调配盐的官印。
　　这是一枚田黄石做成玄武图案的官印，最早它在后唐一个大将军手中，后来落到了总管燕云十六州的盐商手里。
　　经过了无数个世纪的洗礼，这枚官印出现在了拍卖会现场，它的起价开场就是三千五百万。
　　很快拍卖会就有四个方位掌起了灯，会场有很多人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斗灯这出大戏马上就要上演，这里的很多服务人员，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几家主顾同时斗灯的场面，像这种场面，十年之间能有一回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梁业看了看石赫，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石赫现在是眉头紧皱，他不发一声，但随后他突然拿起那个灭烛罩，递给梁业道：“就是现在，咱们灭灯。”
　　梁业好奇的问，“现在正是给家族长脸面的好机会，你怎么会突然想灭灯，撑上一会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丢人吧。”
　　石赫摇头，催促他赶紧灭灯，“他们有人早就看出了门道，只是刚才不屑于跟咱们一般见识，不想在无用的东西上赔钱，咱们在不撤，就是烧光了三个家族所有的钱，也玩不过他们……”
　　没等他把话说完，梁业就已经用那灭烛罩，把他们的灯给灭了。
　　小爽见他们灭灯了，就上前把那只灯撤了下来。
　　石赫转过头，他抚着自己的胃对小爽说，“我刚才可能是喝豆浆喝的太多，现在有些不舒服，我胃痛，我想让梁业陪我先回去。”
　　说完他把手伸向了梁业，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胃。
　　梁业见状，像个跟班一样赶紧上前去扶石赫，一边扶着他还一边抱怨，“叫你少吃少喝点，现在好了，知道难受了吧？你说你要是真吃出个什么好歹，我怎么回去跟你姐交差。”
　　他一边在那里啰嗦个没完，一边扶着石赫就出会场，小爽跟另一个像服务生的人，耳语了几句之后，也跟在他们身后出了会场。
　　等到会场外，石赫又转过来，对着小爽道：“美女，让你看到我这副德行真是不好意思。”
　　“你还好吗？用我去叫人，我们本家有私家的大夫。”
　　“还可以，反正死不了，只是这脸丢不起，尤其是在你面前。所以……”
　　“所以什么？你尽管说好了。”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在跟着了，我等会要是上厕所你也跟着，我这脸不是更丢大发了吗？”
　　小爽见石赫这么说，不由的就笑了，她在抬头看石赫，此时的石赫脸上的确是有些红，可能他是真的感觉有些丢人。
　　也难怪，刚才还风头正盛，现在要说吃的想上厕所，确实是丢人。
　　“那好，我就不送二位了，还有刚才你们拍得的两件物品，主家会亲自派人，上门送到，到时还望二位有个接待。”
　　几句寒暄之后，他们互相道了别，梁业就搀扶着石赫往回走，等出了拍卖会的那条巷子，石赫一把甩开了梁业的手。
　　梁业被他甩的吓了一跳，但也没生气。他也换了一副戏谑的表情说道：“石赫，这戏要做足了，别人才会信不是吗？万一这半路被本家人看到你是装的，多不好。”
　　石赫抖了抖自己的肩膀，瞥了梁业一眼，“得了吧，就你反应最迟钝，那个小爽可比你机灵多了，她早就看出，我是装的啦，行了，咱们赶紧回去。”
　　眼看快要到石赫住着的那间四合院之时，就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莫九州，她见到石赫这么早就回来了，也是一脸的好奇，便迎了上去。
　　“怎么样？”
　　梁业看她一副关心的表情，自己抢先开了口，“放心吧，没事。我叫梁业，我就不自我介绍打扰二位谈话了，我先进去，你们有话，在这儿说好了。”
　　他说完，就跟个夹了尾巴的耗子似的，一溜烟进了那个院子，留下一脸担忧的莫九州和一脸无奈的石赫。
　　石赫走到她面前，带着一脸的诚恳道：“今天的事，谢谢你，我知道你帮了忙。”
　　莫九州没看石赫，她把头转向院子的一处，看着那五个雪人说：“它们很可爱，在那片心意没溶化之前，我也想传达一下我的心意。”
　　“你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只是这番心意，我受之有愧。”
　　“为什么？”
　　“就是几个雪人，你没必要回那么一份大礼。”
　　莫九州脸上再次浮现出好看的笑容，“石赫，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和那些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啦？我也是人，我也要为了生活而活着。”
　　莫九州把脸靠的更近了一些，她直视着石赫的脸，“你为什么融不进那个圈子呢？”
　　石赫的表情显得有些麻木，他似乎从刚才那种轻松和温柔之中再次变的冷酷起来，他嘴角添了几分讽刺的意味道：“我不是对每个人都和善，只是根本不屑于与那里的人为敌”。
　　莫九州听后，表情有些苦涩，她对上石赫的眼睛说：“我开始有点羡慕，你喜欢的那个女人了，因为你是个好男人。”
　　石赫有些无奈的道，“我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好男人，我挑食、毛病多、又不舍得为女人花钱、品味也有点土、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转转大保健球，我哪里好了？”
　　莫九州就这么一直看着石赫，此时石赫的眼底是一片漆黑，黑的仿佛深不见底，可那黑是干净的，让莫九州有种错觉，觉得他的那份黑也是难得的。
　　“石赫，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人吗？”
　　石赫漆黑的眸子里仿佛瞬间就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回了暗淡，他摇摇头，“不知道。”
　　莫九州笑着说 ，“你知道的，就当做是刚才受之有愧的回礼，告诉我。”
　　石赫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说，“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坏。可唯独跟她在一起时，我总是很善良。其实我们一点也不像，甚至有太多的不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我们这一生喜欢的东西都不多，也可以说没有什么是能让我们喜欢的，可一旦喜欢上了，就是一辈子。”
　　莫九州听完他说的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被石赫的这一番话给打动了，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动，她抱怨道：“石赫，你真的是很讨厌啊！或许在遇到你之后，我就在难会遇上像你这样的男人了吧。”
　　“怎么会？你一定会遇上比我好的男人。”
　　“你根据什么会这么说？”
　　“我从不觉得哪个女人漂亮，可你是真的很漂亮，漂亮的女人，命都不会太差。”
　　“那你喜欢的女人漂亮吗？”
　　“她没你漂亮，可我喜欢她。”
　　莫九州听完，干脆就大笑了起来，她认命的点点头，“在漂亮有什么用？也入不了你的眼。”
　　石赫又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别把我想的有多好，你要是真的了解我以后，只会更讨厌我。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好，如果有，我会去找你的。还有，我想通了，想过自己的生活，作为这些年的辛苦费，本家决定把这个宅子送我”。
　　“哦，那恭喜你啦，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
　　“哼，我又不缺钱，本家把你家的老宅子送给我，是何用意，你比我清楚。”
　　“那是它过去，现在它是你的，一切都得朝前看，咬着过去不放的人，是自寻烦恼。”
　　“我不打算卖掉它，这有我小时候的回忆，你家的那间我也会留着。”
　　“干嘛？我可不吃回忆杀那一套。”
　　“当然不是，我总觉得那套会是最赚钱的，等我真的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希望你会给我一个好价格。”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他们进了院子，门外的雪也渐渐的溶化，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