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与猫》连丢丢

74、番外6

　　没能等看到第三件拍卖品的真容，会场里就又被悠扬的女声告知，拍卖会将暂停休息二十分钟。
　　他们左右的墙壁由黑色再次变成了透明，石赫和梁业还没来得及在说上几句话，就觉得已经有无数双眼睛朝着他们的这里看去，盯得梁业是浑身的不舒服。
　　一个看着像个主事的人，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画满了刻度，像尺子一样的东西。
　　等走到石赫和梁业的近前，他很有礼貌的躬身成45°，而后说明来意，原来会场在停止拍卖休息的这段时间里，掌灯人是不能灭灯的，除非在拍卖叫价的进行过程中，才可以点灯或灭灯，其余时间是不允许对灯有任何的操作。
　　而主事人这时就要负责记录蜡烛燃烧的刻度，于是他把灯罩拿了下来，然后把那尺子对了上去，那尺子的长度与刻度都与蜡烛一般无异，简直是为蜡烛量身定做的一把尺子。
　　他在尺子的一个刻度上，用一根金线绕了一圈，然后对着梁业说道：“二十分钟结束之后，小爽会在送来一只相同的蜡烛。”
　　梁业点头，表示他知道，这个主事的人才退了出去。
　　等那人走后，梁业觉得自己屁股上，就跟粘了块东西一样，逼着他赶紧站起来，想快点甩掉，他庆幸有二十分钟休息的时间供他喘息。
　　别看只是坐在那里，就那几十分钟，简直是精神与身心折磨的最高境界，如果一年有个十几次这样的折磨，估计他就得英年早逝。
　　可没成想，自己的屁股刚离开那八仙椅，还没来得及走两下，活动活动筋骨，自己的麻烦就又来了。
　　会场里与他们一个雅间之隔，西南位8号的一个主家就走了过来，那人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体态偏胖，一张国字脸，呲着一嘴的大黄牙，一双眼睛被脸上的肉挤得是都快看不见了。
　　他满面春风般的走了过来，朝着梁业和石赫打着招呼，一张大嘴差点咧到耳朵根后头，“二位贵姓，我姓朱，叫朱嵩，现在经营一家建筑公司，要是以后二位有建筑一类的生意，不妨联系一下我。”
　　说完伸手递上自己的名片，然后还把手伸了过来，跟石赫和梁业握手。
　　梁业对这种场合的应酬早就习以为常，他顺手也找出了自己的名片，然后客客气气的道：“既然都是本家叫来的客人，那咱们都是一家人，朱老板还跟我们客气什么，今后说不定还得让朱老板多多关照。”
　　那胖子一脸的得意，“好，痛快，我本来不喜欢和南方人打交道的，但是你们是个类外，就冲大家都是爽快之人，我就直说了，今后要是到我们天津的地界，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有生意做呢，那是最好不过，没生意做，就当是交个朋友也好。”
　　梁业上前再次与他握手，“行，承蒙您朱老板照顾，只要您有空，上海那头也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说完两个人是互相拍着对方的背，梁业一直把朱老板送到西南8号的雅间，才又反了回来。
　　石赫一脸笑意地看着梁业回来，半开玩笑的说，“哟，这个朱老板不错嘛!”
　　梁业撇了撇嘴，“朱老板？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吗？就是工地搬砖的一个工头，因为一次机缘巧合，给主家的一个项目盖楼。而这个楼盘因为之前出过几次状况，没有一个工头敢接，他接了，并且楼也顺顺利利的盖好了，后来主家为了答谢他，把他提拔到了今天的朱老板。”
　　石赫听完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他接了？还顺顺利利的盖好了？真就没出过事？还是真的工地里没死过人？”
　　梁业依旧保持着刚才的那种笑容，给人感觉他就像个斯文败类，“当然，顺顺利利的死了几个人以后，就顺顺利利的结束了。”
　　“果然，我就知道那个姓朱的不会不背着人命。”
　　梁业一脸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他背着人命？难道你已经知道了这个朱老板以前的所作所为？”
　　“怎么会？我只是根据他们坐的位置，来判断他们的来路”。
　　“位置？”梁业更是难以置信。他抱怨道：“来的时候，我就有些不满，怎么说咱们也算半个本家人，竟然给了个西北四号位，这是个什么破数字？………”
　　石赫不紧不慢的解释着，“本家对咱们的待遇算是不错了，知道这五鬼位和五鬼数字吗？”
　　“五鬼位？拍卖会还讲究这套封建迷信？”
　　石赫笑道，“是不讲究这些，可他们却把人分成了五鬼。五鬼位指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把这人放在命穷的位置上，命穷，你觉得现在这人真的会是命穷吗？”
　　“靠，这主家不是早就心里有数了吗？还是你早就心里有数了。”
　　石赫无奈的笑笑，“我心里不是有数，而是无愧，所以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不过他们若是真能做到坦坦荡荡，那也能像我这样不是吗？”
　　两个人正讨论的高兴，突然就又走过来一个中年妇女，她朝着两人打招呼，“今天掌了两次灯，自己叫价自己拍的物件，这样风头正劲的人物，我怎么能不来认识认识呢？”
　　石赫看了那女人一眼，女人很漂亮，从她的脸上似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应该是保养的很好的那种人。
　　可这女人保养的再好，她眼里的浑浊都抵消不了岁月对她的侵蚀。
　　梁业本想发挥他对付女人手段高明的那一套，可是碍于石赫在旁，他要是用上平日里熟练的那套路，万一石赫告诉了石晓萌，那他可就万劫不复了。
　　石赫也看出了梁业的心思，他不冷不淡的对女人说，“我叫石赫，他叫梁业。”
　　那女人看出石赫和梁业似乎对她没产生出多大的兴趣，仍然不死心的道：“我虽然离开北京多年，但也是这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我听你口音不是北京的，北京一些有意思的地方你们不想去看看？要不我引荐给你们如何？”
　　梁业想多交一个朋友也不错，于是随口就应了那女人一声，“好啊。”
　　女人像是梁上的小丑，有一寸便更近一寸，丝毫不给对方回旋的余地，于是又开口道：“我叫王朔莹，等拍卖会结束了，我带你们去一处北京你们绝对没去过的地方怎么样？”
　　梁业没想到她如此难缠，正思索对策，那女人见他们俩犹豫起来，又赶紧补充道：“不知二位是否都成家了，或是有女朋友，要是有也无所谓，带上一起来也没什么关系，我主要还是想和二位谈生意……”
　　就在那女人还巧舌如簧的说个没完没了之时，石赫突然伸手抹去了梁业嘴角上粘着的糕点渣子，然后熟练的把那块渣子放入自己的口中。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就连平日里跟他配合默契的梁业也是猝不及防，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是尴尬至极，平日里厚脸皮的他现在也是脸上一片通红。
　　那女人见后，有那么一两秒钟先是一愣，但随后她就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石赫开口淡淡道：“好啊，我二人都没有伴，等结束了咱们就去转转也不错，你说呢？”
　　他又把球踢回给了梁业，梁业被他刚才的举动简直是恶心的快要吐了，他现在又暧昧不清，用这副阴阳怪气的语气和他说话，鸡皮疙瘩是掉了一地，他硬着头皮去看石赫的脸色，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什么意思？
　　可那女人早就看的是明明白白，她笑的更不怀好意，“看来二位还得商量商量在决定，你们想好了在来找我，我就在正东位的7号雅间。”
　　等他走远了，梁业一脸懵逼的看着石赫，一副哭腔道：“祖宗，拜托，下次你要是在演戏，能不能知会一声，或是让我有个心里准备，就算你不考虑我，考虑考虑你姐好吗？”
　　石赫一脸的坏笑，他用手指又夹了一块糕点，送到梁业面前，然后说，“要不我们在来一次，戏要做足了，别人才会信，是不是？”
　　梁业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用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俩是那种关系吗？”
　　石赫听完是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笑趴在了八仙桌上，等他笑够了，抬头看着脸都快绿了的梁业。
　　“那是最难缠的一种女人，无论你有无家事或是有女朋友，她都不在乎，等你与她真的到了不清不楚的时候，她准叫你妻离子散，或是让相爱的人劳燕分飞。”
　　“所以你就扮成基佬？”
　　“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难而退，毕竟男人之间能够互相做的，她做不到。”
　　“那她的正东7号位是？……”
　　“交穷，一辈子都在做交际的女人，你说她不是交穷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会场的女声响起，拍卖会再次开始，灯光暗下，小爽提着另一只灯走了过来，替换掉原来的那只灯。
　　第三件拍卖品缓缓的从台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