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与猫》连丢丢

76、番外8

　　望着眼前本家人刚送来的两件拍卖品，石赫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在握的笑容。

　　梁业抢先开了口问，“这东西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你我各一件。”

　　“啥？分了它，我没听错吧，罗老爷子那里，你回去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老狐狸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他要的不是藏品，而是一通本家的电话。”

　　“这样好吗？怎么说爆灯的那件藏品，可花的是罗老爷子的钱。”

　　“你不要拉倒，反正我拿走我的那件。”

　　“那不行，这东西里，可也有我这几年打拼的心血。”

　　“哼，那不就得了，赶紧分。”

　　“怎么分？你说的到轻巧。”

　　“你怎么这么啰嗦，不是说嘛，你我各自一件。”

　　“靠，说的容易，各自一件，你要那件？那五个黄金钟摆都抵不过一个龙纹镇纸，你要怎么分，难不成要一分为二吗？”

　　“龙纹镇纸归你，黄金钟摆归我”。

　　石赫说完伸手抓起那个黄金钟摆，直接揣进了自己的裤兜。

　　梁业简直是被他给气个半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想去掏石赫兜里的钟摆，石赫见对方手快要伸到自己裤兜之时，用力拍开了对方的手。

　　梁业见状气道：“你能不能有点素质，怎么说这也是件古董，值好几百万，你就往裤兜一揣，也太随便了”。

　　石赫也不在乎他挖苦自己，反驳道：“素质这词，可不是用在这里的。你到底要不要龙纹镇纸？”

　　梁业见石赫要了那件钟摆，心里其实高兴的很，他嘴上自不必说，但是心里还是打鼓，平日里习惯了石赫猴精猴精的状态，突然让这小子吃亏，梁业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总是感觉会上对方的当。

　　他眯缝着双眼，一副怀疑的表情，试探的问石赫，“你为什么会选那个钟摆？”

　　石赫连头都没抬，依靠着身后的墙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不为什么，就是喜欢那个钟摆。”

　　梁业无语，他知道自己这是又自讨了没趣，算是白问了。总知石赫的心思他是弄不明白的，也猜不透。但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猜透。

　　他换了一个话题问石赫，“我就不懂了，你为什么前两次要掌灯？可第三次你却要灭灯，你说我们斗不过他们，可是要真的硬碰硬，也不见得我们会输。”

　　石赫收了收神，他很有耐心的给梁业解释道：“我说过那些人都是做足了功课过去的，这第一场的加价，其实就是在看他们彼此的利益关系，咱们掌灯就是不想让本家看到咱们和那些人有瓜葛。”

　　“第二场，本家人放出了一件在平常不过的物件，却开出了一个很高的价格，其实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现在对本家的态度。”

　　“态度？没道理啊？这有什么态度好看的，人都到了，东西也买了，这不就是态度吗？”

　　“道理？本家的道理就是没道理。指鹿为马，听说过吗？本家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当然，有人翅膀硬了，不买账。有人买账，但却是不心甘情愿的。我们继续掌灯，意思就是本家说它值钱，那它就值钱，即便一文不值，我们也要让它值，所以我们自己加自己的价。”

　　梁业点头同意，“那你为什么到了第三场就退出来了？而且还是装病退出来的呢？”

　　“一开始，我信了莫九州说主家不缺钱的那句话。但是到了拍卖会的第三场起价时，我知道我错了。其实本家第三场拍卖会，就是在找金主，而且是通过用斗灯的方式，找到最强的两个金主，为他们提供财力支持。

　　“你的意思？…其实莫九州骗了你？”

　　“怎么说呢？其实她的那几句话，是半真半假，既有真话，也有假话，所以不能算完全骗我，毕竟她也有她的难处。”

　　梁业更是糊涂，“嗯…你还是说的在明白点好了。”

　　“她说本家不缺钱，这是假话。否则本家就不会在拍卖会上用斗灯的方式找金主，而且这必须是个大金主。她说本家缺少一句承诺，这不是假话，这句承诺就在罗老爷子的一通电话里。”

　　“哎，石赫，我觉得好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的，我现在多多少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不愿进这个圈子的理由了。”

　　不过梁业依旧没有打算放过石赫，他再次提问，“那你说的五鬼位，又和本家人有什么关系？”

　　石赫似乎也没了耐性继续在根梁业解释下去，他黑着脸道：“最后一个解答，在有不明白的地方，一概不回复。”

　　“那个官印的来历你知道吗？”

　　“知道，怎么了？这和那个五鬼位又有什么关系？”

　　“本家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唯独非要拿出那个李存勖的官印？”

　　“五鬼位的人不能信、不能交，而李存勖的国家，当年曾鼎盛一段时间，后来差点统一全国。却因听信后宫的谗言，却最终亡国。本来可以再次统一全国的皇帝，却成了亡国皇帝，这枚官印也成了亡国官印。”

　　“你的意思是……”。梁业也明白了石赫话里的意思，五鬼之人用亡国官印，寓意不需明说，其实就已经很明确了。

　　“没错，即便成了本家人真正的金主，本家人依旧不会听信这些金主的谗言，也算是对另外三家人的一种安慰。”

　　最后，梁业在离开之前，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心里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再次凑到石赫近前，直视石赫的眼睛问，“说…，你小子为什么要那个钟摆，你石赫怎么会吃这种大亏，别以为我是你姐夫，我就会相信你那一套鬼话。”

　　石赫这次是彻底失去了耐性，他一把将梁业推到门外，然后无奈的说道：“你愿信不信，要是不愿意，咱们就换回来。”

　　说完他把黄金钟摆从兜里掏出，直接塞给梁业，“来来来，换回来，你就给我赶快滚，我还要休息，少在这儿打扰我清静。”

　　这次梁业是彻底信了，他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把那钟摆塞回给了石赫，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哪能不相信你呢？就你石赫的人品…”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石赫“嘭”的一声把门就给关上了。等合上门之后，石赫转过身，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微笑。

　　深夜他回了田楠那里，没有任何预兆的爬上了她的床，石赫把他那双冻得冰凉的脚伸了过去，田楠被他的突然伸过来的脚冻的是一个激灵。

　　石赫身上有一种味道，那是一种像森林深处松柏树油脂的味道，也许是他经常抽烟所造成的。抽烟的人又不止他一个，可田楠从来没在其他男人身上闻到过那种气息。

　　那些男人身上有的不过是劣质烟草和充斥着一身铜臭的味道，即便喷洒了香水，也很难遮住他们那种油腻庸俗的味道。

　　石赫偶而也会吃些薄荷或香草味的糖果，那些气味和他身上松柏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有一种时而清新淡雅，时而又低沉温柔的感觉。

　　田楠有时觉得就是这种感觉，让她容易陷入一种恍惚，一种不真实。他既存在也像幽深深林让人望不到头。

　　她没出声，任凭石赫把他那双冰凉的双双脚在自己的脚边来回摩擦着，石赫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鼻息里都夹杂着夜晚里飘散的寒气。

　　似乎是他的归来并未给田楠带来丝毫的惊喜，石赫不仅抱怨道：“怎么就不给我一通电话，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想没想我？”

　　田楠依旧没出声，她怕自己现在出声除了责怪他的话，就没别的了。过了好久她才出生，“你想去哪里我能留的住吗？”

　　“能，只要你说，我就为你留下。”他伸手从兜里掏出那个钟摆，举到田楠面前，“送你”。

　　田楠看着他手里那个有些古老，但依旧有光泽的钟摆，她伸手指尖在那钟摆光滑的表面，轻轻的划过。

　　“我要它何用？”

　　“怎么没用？每当你对我失望，对我动摇的时候，你就看看它，现在这个钟摆是你的，只要它在你手里，我就不会摇摆不定，我们之间就没有终点，会永远的走下去。”

　　“油嘴滑舌。”

　　“无妨，你怎么说都好，反正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希望你学会睹物思人。”

　　“切，我才不呢！”

　　“你会，而且还会独自欣赏。”
　　田楠把他的脚踢开，“别自我感觉良好了”。

　　石赫只觉脚下立马凉了起来，他赶紧又凑了过去，带着讨好的语气道：“那不睹物思人了，这个东西怎么也是个金子做的，万一以后碰上战乱，怎么也能换几个馒头吧。”

　　田楠这才把身子转了过来，她拿过石赫手里的钟摆，“嗯，这还差不多，我收了。”

　　石赫把她一把搂了过来，微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