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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五章 第六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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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阳光正好,姨娘与我一身正装打扮前去敲洛水堡大门,如今堡主齐豫椋与他儿子齐恒毅身体抱恙,且堡内多数众人去往武林大会,留下些老弱妇人因而处闭门谢客状态。待等护卫开了些门缝看清我俩之后,面色瞬间发青,豆大的冷汗挂在鬓角清晰可见。算他识货,三十多年前名噪一时的杀手青蛇、银鱼一眼能够辨认出来。
“还不去禀报你们家堡主,就说故人前来特意拜访!”姨娘催促瑟瑟发抖的护卫,好心予以他建议!
护卫踉跄而逃,一边跑一边嚷嚷:“堡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青蛇银鱼来了,青蛇银鱼来了……”
与护卫的仓皇不同,姨娘与我闲庭漫步走的相当悠然。越过石筑门槛,穿过百年大厅,来到有水塘、凉亭、围廊的后院,终于和齐豫椋会面。会面之后,我反而率先打量起后院,此处显得十分陌生,想必是我离开之后改建,之前此处插有木桩,是洛水堡弟子练武的最佳场所之一,更是我与齐恒毅、齐恒宇嬉戏、切磋的地方。
“大胆狂徒,居然伪装成青蛇、银鱼闯入洛水堡,尔等来找死吗!”
齐豫椋口吻很凶悍,可惜配上满是抓痕、红疹的脸,我实在难忍发笑。姨娘也是忍俊不禁:“好个灿烂的脸盘!幸会,大堡主!哎,真是遗憾,齐堡主居然认不得我俩人,不过应该认得我俩手中的宝剑吧?青蛇和银鱼剑世上只此一对,再无人可锻造!”
“绝不可能是银鱼,她早就死了,你是子书如意,对,就是你,是你伪装成你娘的!”
齐豫椋还挺聪明,居然被他一眼猜到。当年姨娘用自己银鱼身份与娘亲互换,想来也是搞得齐豫椋一头雾水,最后否认我娘是青蛇,却把她当做银鱼了吧,否则怎么肯定银鱼死了呢?但是我可不能称他心意,反正有面具保护,便抵死不应,装作没有听见一般,也不想让洛水堡的人听出口音,从而一直闭口不说话。
姨娘也是聪耳不闻,自顾自说道:“三十年前杀你的任务我一直没有完成,如今已步入古稀,是该结一结了,这欠着不还,搁在心里是真不舒服!不说废话了,手底见真招吧!”
听得姨娘令下,我立马与她并肩而立、同步出手,她左我右瞬间站到齐豫椋两旁。我们修炼阴性内力的,出手较其他武者敏捷些,何况姨娘与我已经处在武学巅峰,居然被齐豫椋及时避开,不知是躲命下的爆发还是确有精进,都令我错愕。可接下来几招齐豫椋应对慌乱,没过多久便挂了彩。即便如此,仍然令我佩服,他一把年纪功力不降反而提高不少,确实不易。可惜遇到的是我,他再努力也是枉然,十四年的等待为的便是今朝的杀伐,他可挡不住!
撑不了多时,齐豫椋应对我们俩高剑频的进攻,已经显露疲惫之态,可此时他的应援也已经到来,其中就有他的儿子齐恒宇。
蛰伏多年,特意在武林大会期间出手,为的便是今朝,洛水堡真正的高手早已去往大会,即便留下几个,我又何须放在眼里呢?与姨娘眼神交汇之后,我显露真正功底挡在增援的剑客之前,姨娘几个游移,瞬间将剑卡在齐豫椋的脖子上,威胁:“住手,想你们堡主死吗?”
没想被劫的齐豫椋是个怕死的武者,也一同应和:“还不住手,听她们的!”
我归位到姨娘的另一边,以防有人放冷箭或突袭。没想齐豫椋居然朝着我开口:“子书如意,你就不想知道你爹娘怎么死的吗?”
我并未理睬他,可他不依不饶的样子挺倔强:“他们是被陶志远害死的,没错,就是你父亲的结拜兄弟,陶志远!是他在你父亲饮食中下五食散,导致你父亲功力减半才输掉比武重伤不治!”
“可他说是您害死我父母亲的,是您逼迫他下的五食散,我到底该信谁呢?”
听见我回应,齐豫椋大喜:“你果然是子书如意,你娘果然是杀手银鱼!子书如意,敢杀我,就不怕被整个武林讨伐吗?”确认我身份后,齐豫椋不知哪来的底气,大堡主的气焰立刻高涨。
我极为不屑:“又不是没被讨伐过,怕什么!不过你真的误会了,我娘确实不是银鱼,她是青蛇。没错,就是你身旁的这位青蛇!”我传递给姨娘一个眼神,姨娘瞬间领悟,对着齐豫椋的脖子卡得更紧,都已经快见血了!
齐豫椋甚是疑惑:“不可能,你娘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你搞错了,我娘确实没有死!你曾经见识过我娘青蛇的功夫,与此人有何差异?娘亲,是吗?”
姨娘点头回应我的谎言,极为配合。
“不可能,不可能,我亲手……”
齐豫椋的话戛然而止,我为他接上:“你亲手掐死她的是吗?”
齐豫椋这才明白我在套他的话,惊愕的看向我。
“哼!”我极为冷的一笑,一个箭步来到齐豫椋前方,一剑刺穿他腹部,听闻一个闷声,血液顺着剑尖一滴滴往下流!
“子书如意,你敢伤我父亲!”人群中齐恒宇极其愤怒的朝我嘶吼。
来不及欣赏齐豫椋满脸冷汗的痛楚,我惊恐的看看自己双手,在看看留在齐豫椋腹部上的银鱼剑,立马捂脸,装作年少之时做错事后又急又悔向齐恒宇求饶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你爹杀了我娘,我气急了,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娘是江湖败类,是个见不得人的杀手,她该死。杀她,是我父亲为武林除害,正义之举!”齐恒宇说得相当义正言辞。
我带着哭腔又问:“那我父亲呢?他可是个正派的人啊!他怎么死的?被谁害死的?”
齐恒宇一时语塞,红着脸撇了一眼地,我依稀记得那是他心虚的样子。所以对于齐豫椋过去犯下的罪恶,他的儿子齐恒宇起码是一清二楚。我叹口气,抓住银鱼剑柄缓慢拔出,对着淌血的短剑道:“父亲死于肺部致命的一枪,而当年挑战父亲的明月松枫却说他从来没有刺过父亲的肺部,那这一枪到底是谁刺的呢?是你吗,齐大堡主?”
听到明月松枫名字,齐豫椋虎躯一震眯着双眼目视我,我笑了:“真的是你啊!所以你应得的!”话完,再次一剑刺入他的肺部,与当年父亲所中的致命一枪一模一样的位置。
“啊!”齐恒宇怒吼一声飞扑而来,可惜被我转身躲开,又飞起拦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齐恒宇连滚几下方才停止,爬起发指眦裂。
我摇头嘲笑:“齐恒宇啊齐恒宇,十四年前你我之间不差上下,十四年后你连我一招都接不着,果然是吃着软饭成长的,年少之时有你爹妈护着,冠礼以后又有老婆、大舅子扶持,你真是好命啊!”
齐恒宇听我嘲讽,气得通红,仿佛全身怒火焚烧一般。不想再跟他们废话,我便对姨娘说道:“姨娘,他便交给您了!”
“好!”听得姨娘一声答应,只见一道绿色影子从齐豫椋面前掠到背后,又再次回到原点,卡在齐豫椋脖子上的青蛇剑同时绕了一圈,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令人眼花缭乱。随后时间静止,仿佛不曾发生过什么,齐豫椋仍旧保持着拧眉瞠目的状态,待等脖子上的血如泉水踊跃而出,脖子以下的尸身软塌倒地,分离的头颅矗立在青蛇剑之上,洛水堡的惊叫声炸起!
在齐家人惊声尖笑中,姨娘从容的从身后掏出一个黑色布袋,将齐豫椋的脑袋装进去后,对我交代道:“趁着新鲜,赶紧去祭拜你娘跟你父亲。如今大仇得报,我心愿已了。你这边速战速决,不可拖延,自己务必多加小心!”
我朝着姨娘应道:“好,我会的!姨娘放心的去吧,有人做我的后盾呢!”
姨娘打了一个明哨,洛水堡后院冒出许多带着人皮面具的黑衣杀手,其中一个上前呈交给姨娘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子,姨娘放好黑袋子后,再次交代道:“这些是我挑选出来的人选,不多,共有十六个,你自己留着用!”
我点头应道:“知道了!我要的衣服带来了?”
姨娘点头,指了指另一个黑衣人上前:“在此处!那我就去了!”说走就走,一个眨眼就没了人影,这动作也太轻快些!
齐豫椋尸体的鲜血在不断喷涌,在我落脚旁已经形成一摊,不想沾染血迹便上前两步,如此刚好与齐恒宇高举的剑尖两尺远。面对面,就十分清晰见到他涨红的脸和爆露的青筋,人家是真生气,但我是真想笑,笑他那张布满红点的脸,笑他的高傲,笑他的冷酷无情。那年,我被沈晨胤护卫封穴废武,又被沈晨胤下令要断去手脚筋,我愤怒、哀鸣、求饶,得到是他的无动于衷。
“齐恒宇,无力的滋味如何?如诺当年你对我有一丝怜悯,起码今日不会当着你的面杀你父亲……”
其实我想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之意,但是还没表达完整个意思被齐恒宇急促抢断:“当年,我就该听沈大哥的话,早些下手挑断你的脚筋手筋,今日就由不得你兴风作浪来害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