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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五章 第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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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言清、墨玉在内那耳塞国汇合,言清见着我们那刻呆若木鸡叫了声“师哥”,难得见到言清呆萌可爱的样子,惹得一帮众人发笑,反是清一相当镇定自若答应言清这一声。自十二年前一别,那日是他们第一次相见,一应一答包含着最初的师兄弟之情,而那些恩恩怨怨仿佛已经被时光淡去不复存在!
见到言清那刻,也是清一与我们分开之时。在分开前,清一变戏法般的拿出一只装有信鸽的木笼,恭敬朝木依姑姑三拜,用的是鲛鱼族的参拜礼:“母亲深知有愧,无脸见您,亦信守承诺不敢相见,但她心中极为渴求您的原谅,倘使夫人哪天海阔天空有了心得,请以此信鸽代劳务必传信于母亲,它是我一手驯养相距万里亦可飞回我身边!今日托付于您,请夫人好心代为保管,孩儿多谢您的大义!”随后双手献上信鸽,跪在地上不肯起。
木依姑姑思虑再三,最终接过清一手中鸽笼,对他道:“一路平安!”
“谢木依姑姑!”清一含泪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告别清一,与言清和墨玉汇合之后,不知怎的,多年不染病的我居然伤寒至高烧一夜,后来想想可能与三个匪贼相斗,被刺伤两剑之后途中未有好好治疗,留下的病根引子,也可能之前一路护送木依姑姑过于提心吊胆、殚精竭虑引起,更可能受冬日寒冷天气影响,反正我就是病了,高烧到说胡话的地步,真是丢脸,这么大个人需要一帮人来照顾!
待我烧退康复一些,又是一个惊吓,小黄飞鸽传书说是阿紫出了大事需要我们一道去救她!阿紫不得亲情母爱,幸得天地护佑存活。我们赶到之时,她满身的伤痕奄奄一息,而这些伤痕居然皆出自她亲人之手,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不敢置信。救出她后,一番商量最后回到洛桑国养伤,这下可乐坏小黄,因为木依姑姑也要一同留下,只因阿紫受伤过重唯有木依姑姑可医治疗养。对此,小黄直嚷嚷阿紫伤得值、伤得好、伤得让她拍手呱呱叫,而那个伤得一动都不可动弹的阿紫听着都快气绝!
新年,木依姑姑、言清夫妇、师姐曲诺尔、墨玉、阿紫和我一起在小黄的寝宫度过,是实在难得团聚的一个新年,虽比不上我第一次在鲛鱼族过的那样恣意快乐,却也欢愉得令人深刻铭记。
新年过后,熟人相继离开生活一下子冷清不少,木依姑姑和师姐返回鲛鱼族,言清夫妇搬出宫中回到自己小窝,阿紫依旧伤重到不可下床,我与墨玉一同守护她。自从清一答应交易之后,我好似失去生活的主心骨一般,以前为复仇忙忙碌碌各地奔走,老觉得时间不够用;如今闲散得无事可做,心里空落落的很,唯剩陪伴阿紫打发时间。
墨玉也是个闲散的主,没有正儿八经的人生目标,可她却把生活安排的妥妥当当,没谁有谁都可以活出自我,令我好生羡慕。不由得向她请教,在她指引之下,我又一次发现自己愚钝至极。清一出手帮我把沈晨胤这块大石头挪开,可谓是神来之笔,但我坐享其成,即便神仙助力也将一事无成,因而总归要提前谋划些事情,毕竟终极目标在于洛水堡,而洛水堡自从迎娶沈晨琳之后,势力今非昔比,鲁莽行动怕是会与第一次复仇一样:一败涂地!
清一予以的期间是两年,两年是一个好时间,不长不短恰好可令一个人成长,比如说让一个资质尚可的人经过调教成为一个武林高手等等。
经墨玉指点,年后不久我骑着一头小毛驴荡悠悠的往云国出发。春分之后来到洛水城邻边的一个小镇,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可以巧遇从娘家回来的齐恒毅妻子。
齐恒毅的妻子我唤她欣欣姐,打小认得,家势一般,比不上洛水堡名门富贵;为人秀美,较粗犷的武林女儿多一分婉约。年少之时与齐恒毅在一次武林大会相识后暗生情愫,还是我从中牵线使得两人促成天作之合,于他们夫妇算是半个媒人。可自从我十五岁变故那年离开洛水堡后,与她不再有任何联系,哪怕曾经有幸到洛水堡也不曾见过她的身影,直到今日,是变故之后的第一次相见,时隔十几年不知她是否还记得我?
压低油纸伞前沿,提起青黛色裙角,迈步跨过客栈门栏,往大堂走去。小二半路拦截问道:“打尖儿还是住宿,客官?”我笑笑指指窗边那对母女说是一起的,小二哦一声自顾自忙去了。
欣欣姐不在是记忆中的欣欣姐了!光阴完全洗净她少女时含羞的青涩,岁月将她嘴角的纹路刻画得很深,较为丰腴的体态把人衬托得很是成熟,如不是我事先打听,否则半路遇见不仔细瞧定然错过,果然时光流逝物是人非,我虽然变了,她更是不一样了。
收伞坐落在她邻旁,微笑着打招呼。却见欣欣姐如临大敌般的变脸,认出我那刻首当其要先把孩子护住,同时准备提剑防备我。可惜在她提剑分神那刻,硬是被我抢占先机,巧妙的顺出孩子抱进自己的怀里。孩子摸约三岁大,粉粉嫩嫩的小脸蛋见不到一丝害怕的神情,兴许是她妈妈在身边,有安全感,以为我只不过跟她闹着玩罢了,因而笑容特别灿烂。使得我欢喜的不得了,不停摆弄她头上扎的两个小揪揪,亲她温热的小脸颊一次又一次,爱不释手的逗她,引得她咯咯直笑。
“欣欣姐,这是大哥的第几个孩子,第二个还是第三个?长相随大哥多一些,但是这樱桃小嘴却跟你一模一样,日后定然是个美人,不知会引来多少武林豪杰前来求亲啊!”我尽量用过去熟稔的口吻问她。至于如此问,因为知晓在我十五岁那年,过门满一年的欣欣姐刚刚怀上齐恒毅的第一个孩子,固而我和齐家两兄弟去陶家庄拜寿未带上她,固而我知晓这女娃并非欣欣姐的头个孩子。
尽管我展露最善意的笑容、最真挚的神情,但依然无法让欣欣姐放下戒备。此时的她全身紧绷,青筋暴露的右手按在剑柄上,好似等待随时将我一剑毙命一样,紧张中透露着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是你大哥第……第三个孩子。如意,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表示自己毫无敌意,甚至怀念过去的情谊,我全然放松用曾经向她撒娇的语气回答:“我是来找欣欣姐你的啊,也是来求欣欣姐一些事情的啊!你可别拒绝我哦,姐姐,否则我会很伤心的!”说着怀里的孩子嘤嘤叫要想吃的,我便很是自然拿来欣欣姐面前的碗,接手她之前的工作,一口一口小心的喂娃儿。
我虽与她没有直接冲突,可毕竟洛水堡的仇怨横在我们中间,她又是洛水堡的少奶奶,隔阂是无论都消除不了了。但她曾与我又有过姐妹似的亲密关系,因而欣欣姐好心劝道:“如意,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晏总管打点好行礼带着护卫过会儿就赶来,看在我们往年的情分,我不想与你为难,你还是赶紧走吧!”
关系不再显得那么僵硬,我很是欣喜:“多谢欣欣姐能挂念着我。洛水堡中如今我想见的唯有你,自然是打听清楚晏总管一时半刻回不来,这才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欣欣姐你的面前!”但又见着她防备的脸色实在难受,便梗咽着声线说,“欣欣姐,虽说如意我如今被武林正道所弃,然是非曲直黑白,如意还是分得清的。当年若不是大哥一次次暗中相助,我早已灰飞烟灭,哪能鲜活的活在世上,这份大恩大德如意没齿难忘,因而即便我与洛水堡不共戴天,却也无法与大哥与你为敌!”
听我一番肺腑之言过后,松动的欣欣姐仍旧有一丝警戒:“你能记着你大哥的恩情自然是好,可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知晓不道明来意,她不安心,便直接开口回道:“欣欣姐是个孝顺的人,每年清明前夕先行回娘家祭拜。如意我也像姐姐你一样有颗记挂父母的心,但是十余年来却从未祭拜父母,当真不孝极了。而今,我已与洛水堡水火不容,自然也就无法走进堡祭拜父母,而父母牌位又供奉在齐家祠堂,所以此行前来想求欣欣姐,帮我在清明时分在父母牌位之前替我供奉三柱清香,表表作为女儿的不孝之心,这便是我求你见面的目的!”
欣欣姐听后有些动容:“这是理所应当,子书叔父是你大哥的师父,我们夫妻俩每年祭拜先祖自然会一同捎上子书叔父与姨母,今年便为你多插三株香也是顺手!”
终于打消她疑虑,我听她言后泪如泉涌,拭完泪把孩子还给欣欣姐:“果然是我没养过孩子,才抱了一休休就抱不动了!”
欣欣姐立马接过孩子紧抱怀中,可能过于用力孩子不舒服,甚至有些不开心,居然伸着小手要我抱,我怕好不容易缓和的画面再次回到冰点,自然不敢接,一眼瞟过孩子未吃完的饭,便端过来小勺小勺逗着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