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泣血吟》赢滟

76、第四章 第二十五节

　　我刚刚丢掉武器，又被乌金剑震慑，失神之间身上重重的被刺两刀，最绝望的还是眼前刺来的那剑，它的锋利、它的角度、它的速度绝对会让人见血封喉！难道我子书如意真要交代在此处？在我大汗淋漓即将生生忍受割喉那刻，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阻断剑的去路，不早不晚留的空隙刚好使得我躲过一劫！

　　此时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在电石火花之间，短暂的很，我来不及感概，只见在马车上略有停留的黑子高举乌金剑，再次飞身刺向躺在地上的木依姑姑而去。木依姑姑半趴在地镇定应战，就在姑姑凝神唱响摄魂术那时，又一个蒙面灰衣人凭空闪现插入进来，赤手空拳与黑子硬生生火拼。

　　这一幕给予我莫大的鼓舞与激发，更被一旁胡搅蛮缠的孙阳靖刺激，爆发的我夺下一人手中的长剑，瞬间解决两人，另一人也被我伤到重创倒地不起。抽身之后，我立马扶起木依姑姑骑上一匹棕色大马逃命而去！别责备我不要脸不仗义，丢下救命大侠灰衣人舍其而去。只因我知晓，所有的人：贼、官、杀手、侠客，都为木依姑姑和我而来，只要我们两人逃离开去，他们自然便会停手！

　　见我们逃开，孙阳靖欲想调整军队追赶，好在护卫我们的军官也非傻子，之前孙阳靖纠缠他们打散队伍，如今反之，他们缠住孙阳靖令他们裹足不前。可没想那黑子依旧紧随其后执着的很，顺道也带来救命大侠灰衣人。

　　远离军队之后，救命大侠灰衣人仿佛没有顾忌越打越猛，使得黑子几度落入下风，但是黑子毕竟有乌金剑杀伤力高于我们几个等级，灰衣人也没有得到便宜，最后一个不小心还被打掉蒙头蒙面的头巾，露出个锃光瓦亮的大脑袋，这好，当场就让我认出灰衣人的身份，便是端木茶佳的义子——清一是也！难怪要做蒙头蒙面的打扮，是怕被官家人认出身份缘故。

　　知晓灰衣人身份我顿时安心几分，又脱离乌合之众不必再顾虑，虽说一身伤，但我还有几分力气可与清一联手，即便没有称心的武器，也能打得黑子叫爹喊娘。风波平去，黑子最终受伤而逃，我们不敢与大队伍汇合，于是在清一的护送下，抄小道往内那耳塞国赶去跟言清、墨玉聚合。

　　清一半道相救自然不是巧合缘故，他十分坦诚的告知我们：“自木依夫人离开云都之后，灼华公主便暗中传信于我，太子策划要谋害木依夫人。我深知夫人于母亲是极为重要之人，受母亲叮嘱，从而一开始便乔装打扮尾随在你们马车之后。”

　　我不禁疑问：“灼华公主？她为何传信给你？却又打着丢失玉雕为名截杀我们，到底是何用意？”

　　清一道：“丢失玉尊为名行截杀之事并非她本意，表面她与我母亲处处作对为难，实则暗中最拥护我母亲之人便是她。你且看她飞扬跋扈为人乖张，其实并不然，实则灼华公主心思缜密、深谋远虑，倘使是个皇子定然有番建树，可惜她不是，因而只能在权谋之中掩饰性情求安息之地。”

　　“真的？难道她那夜约我在船上的一番话全是做戏？”

　　清一偷偷暗笑：“倘使能让你看出她做戏，就无法在太子身边立足了！”

　　“说起太子也真是神龙般的人物，至今未见得他一面，他却大动干戈要我们性命！”我是直吐槽这个害人的太子，先是追杀言清，再者截杀我们，不恨他才怪！

　　“此事全因我母亲而起。当年太子行弱冠礼不久之后便被册立成东宫之主，少年得意自然轻狂。然而久居高位未有作为，但年长的皇子当中不乏出众之人，相比之下太子嫉妒成疾，便打压迫害一些出身并不太好的皇子，连带着后宫之中皇子的母妃一同遭殃。母亲见不得太子和太子生母皇后的作为，便带头联名诱使皇帝撤下皇后掌理的后宫之权，更让皇后禁足在延福宫中至今不得出。没想此事被朝中大臣效仿，联名更立太子为他人。虽然最后太子改了心性保住东宫之位，但之后便对母亲是耿耿于怀，奈何母亲圣宠不衰便一直压抑，直到最近几年皇帝年事已高离传位不久，太子根基稳实，便开始慢慢显露最初的本性报复曾负过他之人！木依夫人作为母亲的同乡姐妹，深受母亲重视，这才引起太子歪斜主意想迫害木依夫人，借此打击母亲！”

　　听完我不禁一哆嗦，皇宫之中明枪暗箭的比江湖刀光剑影还凶残，还好还好，我身在江湖，否则拼计谋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为躲避太子的再次追杀，我们尽量选择僻静小道前行，因而难免少不了风餐露宿。今夜在一个山石洞中歇脚，燃起篝火取暖，不必挨冰霜之冻，真是不错！许是清一救过我们缘故，几日相处变得十分亲近，这份亲近甚至赶超言清，要知道言清与我们可是有十几年交情。可是清一确实有这种魔力，让我想把他当做邻家大哥一般对待，可能是言清太严厉总喜欢对我们几个说教，反之清一聆听多一些、对人赞许多一些，莫名就对他产生好感。

　　半夜，木依姑姑裹着厚实棉衣睡去，我烤了几个地瓜，给依着篝火打坐的清一递过去一个，清一接手谢过，一口一口吃得贼斯文，相比之下我就有些囫囵狼狈了。吃完，清一轻拭嘴角小声问我：“当初你我之间曾做过交易，既然木依夫人同意医治我母亲，你为何不找我兑现？”

　　我苦笑压低声线回：“不敢啊！你的交易确实很诱人，我听了之后就立马求姑姑救人。但是后来我不敢想了，他们这样的人太狡猾，不是出自真心还不如不帮，我怕了！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你这样为利益驱使的人，为何对婉夫人这般好，难道因为她是皇帝最宠的妃子，对你有利？”

　　“你为何敬重木依夫人，我便为何爱戴母亲！当然不否认，一开始认作婉夫人为母亲，确实出于利益考量。几经磨难、饱受世俗冷暖，唯有婉夫人持之以恒以真心相待，我若不感化便是活该下地狱的恶鬼了！”清一自嘲一笑。

　　时间停顿了一瞬，清一再次开口对我说道：“我们之间的交易，你已经完成你的部分，接下来我该达成我的部分，如此才不枉亏欠你！”

　　幸运来的太突然，我有些蒙：“你是真心的？”

　　见清一点头，我依旧不可置信：“真的？”

　　清一很诚恳道：“真的！算是报答你十五那夜在木舟上误踢的一脚！”

　　我震惊了：“你怎么知道，当时你不在场？”

　　“母亲当夜便一五一十告诉于我。对于往事因冲动犯下的错误，她从不知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更不堪承受罪恶之感几乎崩溃，作为儿子自然要疏导分担一些，如此才能让母亲不必活得太沉重！”

　　“原来你尾随护送我们，甚至你出手帮我，都是想减轻婉夫人的负罪感吗？”

　　“不管出于是何目的，我是真心想帮你，你可愿意接受？”

　　我犹豫了，不自觉的抬头望向木依姑姑要寻求意见，而此时木依姑姑居然闭着双眼对我点头，如此，我便十足开心对清一回道：“可以，我当然愿意！”

　　清一也很高兴我的答案：“甚好！”

　　过于兴奋我又再追问：“那你打算怎做，沈晨胤后面有个沈家支撑不好对付啊！”

　　“权谋的事你不必过问，即使你过问我亦不会回答你，你只需给我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我自然会给一个满意的交代！”清一是相当自信。

　　我有些神秘道：“我知晓沈晨胤一个秘密，也许可以帮上忙！”

　　“哦，沈晨胤的秘密，是何？说来听听！”

　　我贼兮兮说：“你知道沈晨胤同父异母的妹妹沈晨琳吗？他们可是亲兄妹啊，但是他们的感情已经超越兄妹之情，到了男女之爱这一步！”

　　我以为可以见到清一吃惊一幕，没想他风轻云淡的可淡定了，便不禁问清一：“你也知道这个秘密？”清一毫无反应，我逼近再问：“难道他们□□你也知晓？”

　　“他们感情不一般我知晓，至于□□，你从何得知？”

　　“我亲眼所见啊！”但又一想，只不过见到衣衫不整好似云雨之后的沈晨胤，也非亲眼见证，便又追加一句：“算是亲眼所见吧！”

　　“何时？何地？”

　　“就在沈晨琳母女住的寝院里，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十五岁那年偶遇沈晨胤兄妹第一次住进他们沈家的时候！”

　　“原来如此，你撞破他的好事，想必这也是沈晨胤对你赶尽杀绝的原因吧！”

　　我摊手回答：“好像是这个理由，否则真的找不出追杀我十二年的原因！”

　　清一学我，也是一摊手：“可惜你的秘密没用。十二年前案发之时，你宣扬出来必定有人信你，更有人会借此打击他；十二年后，他羽翼渐丰，即便有人拿此做文章，没根没据的事情反而会被他反咬一口！”

　　“那我该如何做，或者说我该做些什么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安静陪在木依夫人身边就好，时刻注意云国的消息，待得沈家易主便是我完成承诺之时，便是你复仇之日！”

　　“一言为定！”我不由得伸出手掌和清一举手相握，仿佛一扇大门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