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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四章 第二十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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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种人选中,最不应该最不可能就是沈晨琳,他们是血缘至亲,可我偏偏想到她,而让我联想到她的是一个鎏金的铜球香囊。鎏金铜球香囊目前为止我仅仅见到过两次,一次在沈晨胤身上,另一次在沈晨琳的身上,绝对不是巧合!沈晨胤因这一香囊与涿鹿狼冲突被困山中,可见沈晨胤珍惜它的程度,香囊本身对于沈晨胤富贵人家而言,再贵重也不值得因小废大,那视若珍宝到不惜一切的唯剩一份感情,真的只是一份兄妹之情吗?
如果我大胆的猜想沈晨胤与沈晨琳之间是超出人伦道德的爱情,那么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顺利成章!齐恒宇献殷情于沈晨琳,沈晨胤脸色难看是跟我一样出于嫉妒;我刺向沈晨琳那剑被沈晨胤用命挡过去,是至死不渝爱情的勇气;更有沈晨胤逼着我死要守护的秘密,就是撞破他们奸情的那一夜情景。
对了,对上了!沈晨胤说过被我撞见却不为我所知的秘密,就是他们亲兄妹□□的秘密!这个秘密于他于她都是打入世人地狱的铁证,所以绝对不可让人知道,更不可让人公开,所以我非死不可,才能令他们安心!
难怪沈晨琳要急匆匆的下嫁齐恒宇,不是因为一见钟情,是想掩盖龌蹉的事实!如果那一夜沈晨胤留下种子,那么沈晨琳自然要找到一个替罪羔羊,时间紧急又迫切,无疑齐恒宇是最佳人选!更能逼得我迷失心智乱了分寸,从而踏进他们的陷阱,有个理由除去我!难怪之前沈家的丫头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却在沈晨琳与齐恒宇大婚那日泄密于我!难怪之前沈家护卫那么森严,却在沈晨琳与齐恒宇大婚那日让我轻易的跑到礼堂!难怪追杀我的不止官府捕快更有江湖杀手,这是杀人灭口的节奏!
此时沉睡多年的秘密终于揭开,虽然姗姗来迟晚了近十二年,却极尽让我欣喜若狂。难怪我一直摆脱不了沈家的纠缠,原来与沈晨胤沈家之间的恩怨并非从洛水堡齐家人处转嫁过来,而是直接的冲突。太好,我向来追求明白,哪怕是死也求个清楚,以前站在沈家的对立面总有些迷茫,如今即便是提剑开杀也能坦然些!
再次回到厨房,我对着烧水的老妈子郑重的道声“谢谢”,老妈子一头雾水的表情显然不知原因,我解释道:“多谢妈妈无心之语,点亮解开困惑我长达十二年的谜团,岂有不谢之礼!”
这一夜理清沈家兄妹与我的恩怨,突然觉得人生轻快许多,多年的恩怨终于可追根溯源找到根本,如果想要切断,起码知晓从何处下手!
此时与我的明朗相反,“蔓草”的氛围依旧紧张深沉,甚至随着时间流逝这份紧张深沉也慢慢影响到我。因为医治端木茶佳的过程并不是十分顺利,中途发生许多小的风浪,比如“蔓草”莫名走水起火,比如府中莫名到访一些珍禽奇兽,小的如毒蝎,大的如飞鹰,好在府中之人也是见过世面的,及时处理没有造成太大影响。然而这些小风浪过后,本来会端个茶、送个水打打下手的我,不敢离开木依姑姑半步,即使府中的戒备已经做到滴水不漏的境界,但我还是怕,真怕出个披露,端木茶佳怎么的不要紧,木依姑姑有些差池,我不敢想!
也因一直寸步不离木依姑姑,也终于亲眼见识姑姑的非凡医术。根据木依姑姑所言:端木茶佳长期用毒、积少成多,从而导致身体的亏空和脏腑的损耗,时至今日已然危害生命;体内毒素溶于血脉,想要医除根本就不可能;若要救得端木茶佳的性命,最为重要的并不是排毒,而是激发体内还未坏死的脏腑活力,补救损害的器官。当然,说的容易,能做的这世上只怕也只有木依姑姑一人。
诊治的时间比预期要久,两个昼夜过后算是正式结束。这两日两夜之中,木依姑姑一共行针十二次,每次行针的穴位顺序各不相同,单次结束废弃的银针数量高达百余枚,还好第一人家大、业大、财力大,否者光那些银针就够受的了。
结束之后木依姑姑陷入昏睡状态,端木茶佳也没有清醒,“蔓草”在通宵忙碌后寂静的可怕。在这可怕时刻,第一人悄无声息的来访更让人紧张。听说他先去看望端木茶佳,之后来到木依姑姑寝院,这点是我亲眼所见。第一人自己开门进来,隐藏不了的贵气震慑得我不敢阻拦,任由他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盯着木依姑姑沉睡的容颜。在我以为第一人准备小坐会儿就要离开之时,没想木依姑姑双眼骤然睁开,与第一人对个正着,更没有想到第一人居然红着脸撇开。那是我低眉顺眼偷偷瞄到的情形,同时心里止不住疑惑:嘿,他不会是看上我姑姑了吧?
木依姑姑醒来,我便第一时间奉上温在一边的米粥,与此同时更可以打断第一人莫名的放电,结果可好,瓷碗被第一人半路抢去,落得我又惊奇又尴尬。
“曲诺尔,去端杯水来!”
“好嘞!”想着姑姑口渴,我立马转身倒茶水。
待木依姑姑将茶水饮尽,第一人居然出言赶我:“你,出去!”
我瞬间呆滞在床前不敢动,碍于他的尊贵威严又不敢反驳,偷偷瞄向木依姑姑征求意见,见得姑姑点头,这才不情不愿走出房门守在厅外,没想这厅中还有一人,就是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公公。
我与公公两人大眼对小眼坐在椅子上干喝茶,公公见过世面这种场景就轻驾熟,面带和煦微笑不攀谈不热络,安静坐在一旁与世独立。我忐忑好奇硬把自己钉在椅子上,时不时装作无意老往里屋瞟去偷窥,其实里屋和外厅就隔个镂空的木门,而我视力不行听力敏感,所以一不小心把房内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个全遍。
“几日不眠不休的施针,身子可还好?”
“不劳费心,还能挺得住!”第一人热乎关心被木依姑姑冷冷的挡回去,真够煞面子的,我抿嘴想笑,碍于公公在,不敢。
接着我又听到第一人问道:“可曾记得我?”哦哟诶,第一人居然用平等的称谓和木依姑姑对话,真够惊讶我的,更震惊的还在于第一人居然与木依姑姑认得。天啊,我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未听到木依姑姑回答,第一人自己给台阶下:“三十多年过去了,你我都老了,认不出来也是合乎情理!”
结果被木依姑姑深深打脸:“我认得你,在佳佳发病的那夜就认得你,赵先生!”
紧接着我便听见倒吸气的响声,想必出自第一人。
“你富态不少,嘴角的皱纹也增长许多,曾经挺拔的体态更是不复存在,可是你的眼神没变依旧星目含威,你的气质也没变依旧不怒自威!像你这样的男人让人不记得也难!”
“既然认得为何对我如此冷漠,当做陌生人一般的对待!”第一人居然委屈的向木依姑姑控诉,这可有趣了!
“你可知佳佳为你逃婚背叛族人成为罪人,当然你仅仅只是个诱因,事情非你造就,可依然不碍乎我讨厌于你!”
“原来如此,佳佳因我离族与家人分隔千里三十多年未见,确实是我之过失!也因佳佳为我众叛亲离,从而这些年来我从未负她,惜如珍宝呵护备至!”
“那就好,起码她算是值了!”
“今日前来,一来探望于你;二来感激你远道而来相救佳佳;三来感谢你曾经救我性命于危难;四来便是想与你叙叙旧,曾经结伴游历暗族,时至今日仍然难以忘怀,你可曾记得?”
对于第一人的迫切,木依姑姑不冷不热的口气回道:“不记得,时过境迁已经模糊!”
第一人连连受挫,最后沉默很久,出于无奈道:“是吗,真的不记得了吗?你操劳过度好好休养,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第一人从里屋出来,顺带还轻轻关上房门,的确够在乎木依姑姑的样子。我以为他也就准备这么失望的离开,结果却驻足在我跟前亲自叨唠:“仔细照顾好你的姑姑,如果她有什么不适的,立刻通报给下人!如果她有什么心愿想达成,定要告知于朕,朕会助你一臂之力!你做的好,朕会赏识你,曾经你犯过的罪行将会一并除去;如果你做的不好,后果自知,子书如意!”
第一人这是在恐吓我吗?自从我堕落成武林败类被无数人恐吓过,也就见怪不怪,可是云国的第一人呐,那真是今生荣幸啊!我照理应该诚惶诚恐,可内心怎么就有些雀跃、有些激动呢?我连连点头称是,一边迎合一边狗腿子模样将第一人送走。天啊,第一人居然认得我子书如意,果真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