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泣血吟》赢滟

41、第三章 第十二节

　　推暮禾丰进来那位男子装扮的人突然开口：“是不是萧大官人也觉得有些问题？孙阳将军的儿子孙阳靖带队的人马本该已经达到，却迟迟没有出现在大堂之外？”

　　见到萧展鹏的脸色渐渐暗黑，我大笑：“他们被困在山下了，有绿阎王的迷阵，一时半刻他们是冲不出来的！萧展鹏，你的计划落空了！哈哈哈……”

　　“你们？”萧展鹏被气得语塞。

　　见着萧家人和孙阳嘉沐又气又疑惑的样子，我好心解释道：“其实早在萧展衍萧公子入住凤鸣山庄之后不久，他就找到暮毅仁写给暮禾丰的书信查到真相。但是此案名义上牵扯到红罗刹，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们，你们萧家人便设计引我上钩，非要安个杀害暮毅仁的罪名给我，然后想将我绳之于法，或者说就地处决。但是目前山庄中无一人是我子书如意的对手，你便请来你的兄长萧展鹏和大将军孙阳嘉沐让他们带人马过来处决我，对吗？你们一下子带重兵过来，我定然怀疑，便于昨夜安顿人马在山庄的山脚下，先让萧展鹏和孙阳嘉沐带一小队人上来，说是参加暮毅仁祭奠，为的是不让我起疑。今日先在大堂上对簿公堂，在此期间让余下的大队人马暗暗入庄，从而可以缉拿我红罗刹，是吗？”

　　瞧着萧展衍越来越沉不住气的脸，我就知道全中，便接着说：“可是真的太不巧，你哥哥萧展鹏在凰城的时候就被我朋友墨玉撞见。要知道墨玉之所以可以称之为绿阎王，全是因为她真的聪明的不像人，我只问她圣女族被灭一事，她居然把你们的阴谋全部猜中。早几日之前，她就来到凤鸣山庄助我一臂之力！”对此，我对着墨玉行了个感谢礼，“谢谢我的朋友，否则我的命，玄乎啊！”

　　墨玉莞尔一笑欣然接受，我继续：“既然你们萧家可以请君入瓮，那么我们当然可以将计就计。墨玉来到山庄后，由她指引，我就跟小乞儿相认了，也因此知道全部真相，今日的这场戏，只不过想把真正的真相说给那些受你摆布的武林人听，当然他们听了之后依旧不会帮我，我知晓这武林就是这么令人心寒，但是没有关系，有人知道真相总比没人知道的好！”

　　这次萧展鹏终于不再伪装，露出他高傲的面孔：“不错，不错，没有想到你子书如意果然命大福大，有聪明人帮你！不过，你们不要得意太早！那些困在迷阵的人现在达到不了，不代表永远不会上来！如今我们只要困住你们一段时间就可以，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能力在他们上来之前逃离呢？”

　　“当然可以！”我捂着嘴偷笑，“知道为什么我特意煮了一碗蛇羹给暮清清喝吗？呵呵……那是因为今早我去过一趟厨房，在你们所用的早餐中放入一味药，这药啊，叫泻药。想想时辰，差不多也该发作了，当然每个人肠胃不同发作的时间也不同，但是我认为凡是没有开小灶的应该都会那个拉肚子！而暮清清当然也吃下早点，可是没有关系，我给吃了对应的解药了，就放在那碗蛇羹之中！不用夸我，手段是不怎么的，但有用就行！哈哈哈……”

　　听到我的话，在场的无一不绿脸，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发作，那有味道的一声声，听得我都不好意思！

　　小乞儿此时喊我：“如意姐姐！”

　　我知道这声叫喊的用意，对着她点头之后，跟孙阳嘉沐说道：“孙阳嘉沐，当年圣女族一事，是该血债血偿，就如同你说的一命还一命，如今你一命抵一族人的性命，真是得了大便宜！”说罢我便动手杀向孙阳嘉沐。

　　在此之前，与小乞儿相认之时，我们本来计划暗中撤走，但是已经染血的小乞儿放不下母亲告罪书中的遗愿，为圣女族报仇，想要血刃孙阳嘉沐这个头目。墨玉觉得可行，我们便留下来，由我帮小乞儿出手，毕竟这功夫方面的事情我向来在行。

　　虽说大部分人吃了早点中了泻药，但是随着萧展鹏一声令下，还是有一大波护卫冲进屋来拼命。孙阳嘉沐一路闪躲，已经退到大堂外，而我们被困在大堂之中。墨玉身手是好无需担忧，小乞儿轻功虽然拔尖但是身手极差，还是需要我帮衬，所以一路扫兴障碍一路护着小乞儿，我还是有些吃力，主要是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终于艰辛的达到大堂外，一圈人将我们围在圈中，孙阳嘉沐站在圈外。就在我们僵持之时，一个紫色身影从屋顶飘落而下，站到我们三人当中，哈，是好友紫修罗。

　　紫修罗冷酷着脸说：“你们时间不多了，下面的人已经冲破口子要冲上来，你的死对头沈家的那个护卫也在其中！”

　　我一听大叫不妙，正准备动手却听得萧展鹏怒吼：“安雅，你怎么会来这里？”

　　正在我疑惑安雅是谁，紫修罗开口：“我来不来又与你何干？”

　　莫非阿紫与那萧展鹏之间有什么瓜葛？我正在瞎捉摸之时，突闻孙阳嘉沐一声怒吼：“拿命来！”便直往我们四人飞来。我以为他冲我而来，却真没有想到他看中的是小乞儿。在越过我的那刻，我全身血液凝固，大感不好，可惜出手为时晚矣，最不希望见到的一幕最终还是眼睁睁的瞧着它发生：小乞儿正在退后闪躲吕维安正面攻击，恰好一个背面跳跃，迎上孙阳嘉沐往她背部刺去的金刀。刀入她腹部那时，我的红绸才裹住孙阳嘉沐的腰身，狠劲一抽一甩，刀随人被带出，小乞儿的血飞扬四溅，身子向后仰去。我扶住她的那刻，极为悔恨自己分心慢半拍的出手！

　　“小乞儿！”墨玉与我一同大吼！

　　“姐姐们，别哭，别伤心，挺好的！我以为这生得不到母爱又没有父亲，是个无法享受亲情的人。原来不是这样，母亲是愧疚自己与罪人结合生下我而不爱我，我理解她；父亲，我以为他是个小人伪君子，原来不是这样的，他从来都是想认我却碍于暮夫人不敢，他到死也是护着我，姐姐我是幸福的。如意姐姐你也别怪父亲，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把你扯进来，是我污蔑你，对不起，如意姐姐！”

　　听着小乞儿与我们告别，莫名的恐慌一阵又一阵袭来，我立马掏出缝在里衣的乌丹，那是鲛鱼族特有的续命良药，准备打开装着乌丹的小盖子想往小乞儿嘴里灌，却被小乞儿制止：“如意姐姐，乌丹别浪费，你留着收好，我能与父母团圆也是挺好的。”

　　“不不不，吃下去吃下去！”我捏开小乞儿的嘴硬灌了几颗乌丹进去，如此才能制止我的恐惧：“你要活着，你要跟姐姐们在一起。姐姐不会怪你，不是你的错，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会利用其它的事情栽赃陷害我，他们真正的目的在于我，姐姐知晓的！”

　　“姐姐不怪我，那是最好。”对我说完，小乞儿又对着墨玉，“玉姐姐，谢谢你过去陪着我去圣女族遗址，帮着我安置母亲的骨灰，谢谢！”

　　“只要你好了，姐姐再带着你去，可好？”墨玉微笑着温和的说。

　　“好！可惜我等不到了，我要去见我的父亲了，向他忏悔我杀害他的悔恨，姐姐，你们说他会不会原谅我？”

　　我和墨玉不停的点头，“会的，会的！”在我们的呼救中，小乞儿最终闭上眼睛垂下手，离我们而去。

　　“啊！”我跪在地上抱着暮清清，如野兽般朝天嘶吼，也只有嘶吼才能彻底的表达此时此刻心中最深的痛与最苦的悔。眼泪在下巴处聚合，啪啪啪不停的坠落地上，眼前开始变色，青天白云渐渐披上红纱，转而弥天的腥红，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充血，因而眼中的世界充满血腥。有人说留着血泪的红罗刹才是真正来自地狱的魔鬼，嗜血的魔鬼！其实这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在我心痛的时候确实有强烈的杀人欲望！这也是我曾一度入魔的最大情由！即便多年修心也无法压制埋在心底魔鬼，极端的痛是一把打开囚禁心魔的钥匙，现在我不是我，是最真实的红罗刹！

　　我和墨玉去扶小乞儿的那时，阿紫为我们清理一波又一波不断涌上来的护卫。那些冰冷肃穆的面孔在我滴下血泪一刻，纷纷停手退却一丈之远，原来他们也会怕，怕传说中来自地狱的红罗刹！他们围成一圈跃跃欲试，却不敢冒然出头！我歪着头眯着眼寻找萧展衍，他似乎离我更远一些。至于他的神情吗？视力原因就看不懂了！接着仔细巡视，终于找到站在圈外的孙阳嘉沐，手握留着鲜红血液的金刀。

　　我轻轻放下小乞儿，抚摸着她的脸：“乖，先躺好，姐姐等会儿来接你！”起身同时顺手捡起一把长剑折断成短剑，划了两下顺顺手：“孙阳嘉沐，是您亲自奉上项上人头，还是我来取呢？”

　　“大胆妖女，好个口出狂言，凭你？他们都怕你，你以为老夫会怕你，笑话！老夫驰骋沙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会怕你一个小妖女，天大的笑话！有本事，放马过来！”虽然孙阳大将军毫无愧疚又大言不惭，可是躲在人群之后已经出卖他的心虚。

　　我与孙阳嘉沐之间护卫越来越多，阿紫与我相视一笑，瞬间，我与她错位，提剑杀向萧展鹏，没错，我的确往萧展鹏方向杀去，而阿紫甩鞭冲向孙阳嘉沐！令在场的观众有些错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俩在一起多年，更是多次联手拼敌，其中的默契自然无人能敌。看似我意指萧展鹏，阿紫奔向孙阳嘉沐而去，只不过是障眼之法，实际阿紫为我清理道路。待离孙阳嘉沐不远之时，一鞭甩向我，我更是抽出红绸接应。我提气一跃，她用力一甩，把我甩到离孙阳嘉沐几步之遥的方位。我看不到众人的面色，却能清晰听到身旁人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几个翻身，快剑扫开冲我杀来的护卫，一路行云流水连绵不停往孙阳嘉沐挺进。

　　有人说我杀人如同飞鹤一般，轻盈、飞扬、绚丽、灿烂。可我自己却不知道杀人时候到底何种姿态，在这种时刻，我时常进入入定的状态，所有的心思专注在自己手中的每一剑，不知晓身边发生过什么，直到手中的剑染上目标的血为止！所以当我回神的刹那，孙阳嘉沐必定开始他人生的另一条道路！否则，上路的会是我！至死方休，向来是我杀人的原则。

　　孙阳嘉沐离我一尺远站立，定格的瞳孔依然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目光！他的脖子上有一圈红线，那是剑游走之后冒出来的血珠串联而成的痕迹！身后的人还未发现异样，我赶紧撤离，回身抱着小乞儿还有些温热的身体，紧随着墨玉和阿紫的脚步飞踏而走，头也不回进入山林。在山脚的大部队达到山庄之时，我们四人早已无影无踪！这后续的混乱场面就由萧展鹏去收拾吧，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