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泣血吟》赢滟

40、第三章 第十一节

　　“真的吗？如意姐姐，这不是真的吧？他亲口承认是他下毒毒死我母亲的，因为他怕圣女族灭族一事宣扬开去，他积攒多年的好名声就毁了，所以他杀害我母亲啊！对不对，姐姐？对不对？”

　　没想到最先崩溃的却是暮清清，我上前搂住她想跟她说“对”却又张不开嘴，因为查出来的事情就是暮夫人毒害小乞儿的母亲，我只能不忍心的憋开眼，对着暮夫人继续：“暮夫人，您爱暮毅仁，所以容不得暮毅仁爱别的女人。您嫉妒，从而不顾人的生死提前引产暮清清，时间上的不对等，隐瞒下暮清清生父是暮毅仁一事；您嫉妒，从而不但毒杀暮清清母亲，更是制造谣言把还是孩童的暮清清赶出山庄；您嫉妒，从而暮毅仁知晓暮清清母亲是被毒杀之后跟您摊牌，您怕他们父女相认，你就下毒想毒死暮清清！”

　　“不是这样，不是的，老爷爱的人是我，是我，不是那个贱人！我没有嫉妒她！”暮夫人再次否定。

　　“是吗？那这副画又是谁画给暮毅仁的呢？”我从袖口掏出藏匿许久的画，展开甩到暮夫人眼前。

　　这幅无署名又有些破旧的画像如同一支利箭穿透胸膛，刺入暮夫人的心脏，暮夫人紧紧拽住胸口的衣裳，双眼紧紧的盯着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没过多久，突然间发疯一般捡起画，狠狠的使劲的撕个稀烂，最后往上一抛，纸屑如花瓣一般旋转飘落。在纸花瓣之中，暮夫人摊到在地像一个孩童掩面嚎啕大哭：“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抢我的男人，为什么啊？”

　　也许是受刺激太大，暮夫人开始对着空气莫名的哭诉：“当年，你来到山庄就被醉酒的老爷□□而怀了清清，我觉得对不住你，更因为我们同命相连，所以对你真的如同自己亲妹妹一样的照顾。你说为了老爷的名誉想提前引产清清，我怕风险太大担心的不行，不停的劝你，可惜没有劝住你。引产后，你说你见到清清就想起生产的痛，好，我代为照顾，我把禾丰交给奶娘，自己带清清！多少年来我对你可谓是姐妹情深、事无巨细，对清清更是无微不至，禾丰有的清清也会备上一份！除去名分，清清与凤鸣山庄的小姐有何差异？”

　　听到此，我明白了，暮夫人是对着虚无的暮清清母亲在控诉：“可你回报我的是什么？勾引老爷，偷走我的男人！如果不是我在你的房间发现你偷画老爷的画像，你想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厉害，你真厉害，你已经答应走了，结果老爷把你找回来，还威胁我不留下你，他就抛下凤鸣山庄的一切随你而去！你厉害，你真厉害，短短时日，在我见不着地方，你把老爷迷得失去七魂八窍，为你修建戒备森严的书房，为你在我的山庄中修建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温馨家园！你厉害，你真厉害，你夺走我的一切一切，就别怪我狠心夺走你的命，我要亲眼看着你喝下我给你熬的毒药，亲眼看着你一日日衰败，亲眼看着你踏上黄泉永不回来！没错，这样我就开心了，没有你，老爷只属于我一个人！不，还有你的女儿，你女儿不在，我们家就完整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小乞儿被赶出山庄的原因：“所以你就制造谣言，借机把还是孩童的暮清清赶出去？”

　　暮夫人虽是仰视我，但那气势如千军万马般的强势：“对，老爷心心念念想要认女儿，怎么可能，她是贱人的女人，凭什么享受我们家的一切？那是我爹和我男人打拼下来的山庄，只有我儿子和女儿才能继承！所以我不得不赶她出去，不是我狠，谁让她是贱人的女儿！”

　　“可是暮清清又回来了！”我不屑的说出又一个事实。

　　“是啊，谁能想得到她又回来了？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暮夫人痛恨的不停拍打地板，“如果她老老实实做个丫鬟，我还能容忍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老爷你这个贱人是被我毒死的，为什么？老爷为了你来呵斥我，从来不会大声吼我的老爷来呵斥我，你满意了！老爷他生气了，他讨厌我了，你满意了！所以暮清清是祸害，一定要毒死她，一定！”最后一声暮夫人声嘶力竭朝我吼叫！磅礴的怨气令我情不自禁的抖了一抖！

　　随着暮夫人一声嘶吼，我终于了解所有的真相：当年小乞儿回到凤鸣山庄后，收集圣女族灭族的证据，在暮禾丰面前揭发暮毅仁不为人知的阴暗面，更告知暮禾丰自己母亲的死因。暮禾丰在质问暮毅仁过程中无意透露出小乞儿母亲是被毒死，知晓内情的暮毅仁从而推测出当年的真相，可错误已经铸成无法挽回，为了结恩怨，隔断小乞儿的恨意，暮毅仁拦下所有的罪过死在小乞儿的剑下。暮毅仁应该是自愿送死，否则不会亲笔书信给暮禾丰推诿到红罗刹的名头之下，为的也是保护自己的女儿小乞儿，但他并不知小乞儿和我有渊源，以至于事情无法圆满完结。

　　尘埃落定，大家仍在震惊之中，暮禾怡和吕维安上前安抚情绪过于激动的暮夫人，小乞儿依旧在我怀里默默流泪。我看了一眼天色，对着萧展鹏说：“萧大官人，现在事情真相已经明了，暮毅仁暮庄主被杀一案，完全是咎由自取，或者说是上天对他的惩戒亦可，怨不得别人！”

　　萧展鹏用食指轻点额头，闭着眼睛对我道：“暮庄主被杀一案确实很明了，是你红罗刹和凤鸣山庄内贼暮清清里应外合谋害暮庄主。暮清清为的是谋夺凤鸣山庄的家产，她想成为山庄的主人从而铲除异己，而你就是她请来的帮凶！”

　　孙阳嘉沐第一个站出来大声附和：“对！”紧接着一帮武林人士也认同萧展鹏的说法。

　　我无语望青天：“事实真相不去信，果真是闭着眼睛说瞎话！那我就拿出人证，由不得你不信了吧？”随后，我用力的拍拍手！

　　掌声响起，一个青衣束发男子装扮的人推着一把木轮椅进来，轮椅中坐着的便是凤鸣山庄的少庄主、暮毅仁被杀一案中另一个当事人——暮禾丰！

　　所有人震惊暮禾丰的到来，因为他本该被萧家人和山庄的人严厉看管，我好心为他们解答：“多谢萧公子的白玉坠，否则我还真请不到暮少庄主！”听我解释之后，萧展衍又悔又恨的握着拳头咬着牙，而此时的萧展鹏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我对着大家提议：“不如让暮少庄主亲自来指认，到底谁是真凶，如何？”又对小乞儿说，“小乞儿，解开他的摄魂术吧！”关于摄魂术，小乞儿受过师姐专业教导，比我从小黄那里胡学来的强。

　　小乞儿抹去眼泪，走到暮禾丰面前抵住他的额头吟唱，待吟唱完毕重重的在暮禾丰的脑门上拍了三下。“啪啪啪”三声结束，暮禾丰无比痛苦深深吸了口气，结果半路呛到，重重咳嗽起来，此时本在安抚暮夫人的暮禾怡连忙过去抚摸其背关怀，暮禾丰哑着嗓音略微迷茫的叫到：“禾怡？”

　　暮禾丰带着哭声回答：“哥哥，你终于醒来了！”

　　我见暮禾丰并无大恙，就走到他面前低下身子问他：“我是谁？杀你父亲暮毅仁的又是谁？”

　　暮禾丰迷茫的看看我，又迷茫的看看四周，待锁定暮清清之时，眼光突然冒出怒火。萧展鹏一见，快速起身走到暮禾丰面前与我一样低着身子对他说：“你好，暮少庄主，下官是萧展鹏，那边一位便是令尊的结拜大哥孙阳嘉沐将军，你眼前的这位是鼎鼎有名的子书如意小姐。如今你能够清醒，我们十分的高兴，现在暮少庄主，请你亲口说出杀害令尊的是谁？”

　　萧展鹏有意向的指引，暮禾丰又不是蠢蛋怎么会听不出来，于是一根手指指着我，带着沙哑又虚弱的口吻道：“就是你，红罗刹，就是你杀了我父亲暮毅仁！”

　　至此，小乞儿不满道：“你是不是傻坏了？杀暮毅仁的是我，是我暮清清！你看清楚，你知道的！”

　　暮禾丰十分肯定道：“不是你，是红罗刹，是子书如意，所有的事情都是红罗刹做的！”

　　对于暮禾丰的配合萧展鹏很是满意：“好了，闹剧结束，可以结案，杀害凤鸣山庄庄主暮毅仁的就是你红罗刹，物证人证都俱全！”

　　我无奈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无力反驳，就当是我做的吧！可你能拿我怎么样呢？”我对着萧展鹏摊开双手，带着狂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