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泣血吟》赢滟

39、第三章 第十节

　　对于暮清清的举动，对于我们俩的相认，大堂之中无人不惊讶，连萧展衍都瞪大眼睛问道：“你们认识？”

　　我对萧展衍展颜微笑：“是啊！我们认识！萧公子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呢？”

　　突然间，孙阳嘉沐火爆道：“红罗刹，你休得啰嗦，拿命来！”一声大吼举刀便向我砍来。

　　我推开暮清清及时闪开，抽出红绸与他对敌几招。孙阳嘉沐已经年老这身功夫真是不怎么的，随便几下便处于下风。摆平孙阳嘉沐，我质问萧展鹏：“萧大官人即为公证人，怎么偏袒同为朝廷大元的孙阳将军呢，任由他胡闹？还要不要继续对簿公堂？”

　　萧展鹏继而安抚孙阳嘉沐让他退下。却惹来孙阳嘉沐不满：“妖女万一把圣女族的事抖出来怎么办？”

　　“大将军稍安勿躁，事发已久就算抖出来如何？她掀不起风浪，大局为重！”

　　孙阳嘉沐听了萧展鹏的话，之后重重的哼口气，终于安静站到一旁。

　　对于萧展鹏的举动，我表示感激，同时我也知晓他也是迫于无奈，如果双方现在动手，他们也是占不得多大的便宜，毕竟在场的哪个有能耐可与我匹敌：“多谢萧大官人。”又对暮清清催促道，“小乞儿，趁早说吧！”

　　“好！”小乞儿理一理情绪，缓慢开口，“我叫暮清清，自小出生在凤鸣山庄，是个私生女，与母亲并不亲近，幸得暮夫人照顾才能长大，也因受暮夫人喜爱才冠以‘暮’姓。在我十岁那年，山庄中起了谣言说我想攀龙附凤认暮毅仁为爹，与小姐暮禾怡争宠。一传十，十传百，山庄的人都信了，管家认为我忘恩负义把我赶出山庄。从此，我带着母亲的骨灰过起流浪的生活。在流浪的途中，巧遇如意姐姐你们，教我武艺、教我药理，我愧对你们。”说到此，暮清清对我又是一拜表以歉意。

　　“没过几年安生日子，我把母亲的骨灰瓶打碎了，从而得知我的身世和我母亲的身世！”说到“母亲的身世”几个词的时候，暮清清厉眼看向孙阳嘉沐，“原来我母亲是圣女族的遗孤，孙阳将军你应该非常知道圣女族是怎么毁灭的，所以你应该也非常知道我母亲与暮毅仁之间的血海深仇是怎么回事！” 孙阳嘉沐被暮清清看得有些发火，却无力反驳。

　　“我母亲因为血海深仇来到凤鸣山庄，却受到暮毅仁的欺骗与玩弄，可她依旧冒死将我生下，”暮清清一声高过一声，到后面嘶吼道，“没错，我暮清清就是暮毅仁的私生女，那个敢做不敢认的懦夫暮毅仁就是我父亲，生身父亲！”

　　此时不明真相的众人已经惊呆，唯有暮夫人站出来反对：“你不是，不是，你不是老爷的女儿，老爷的孩子只有我为他生的禾丰和禾怡，你是野种，你不是！”

　　暮清清很肯定的对暮夫人说：“我是，我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当年，我母亲寻他复仇，他贪生怕死，先是用感情欺骗我母亲放下仇恨，暗地里又对她下毒，毒死我的母亲！我母亲死后，我的存在又一次次提醒他的罪孽，他下不了手，就找个理由把我赶出山庄，眼不见为净！”

　　忽然，暮夫人歇斯底里对暮清清吼道：“既然你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因为我要找出真相，我要拆穿他暮毅仁假仁假义的真面目！但是时间太久了，所有的证据已经被他毁灭，连当年山庄的奴仆也被他换个干净。但是没有关系，做过的事情、犯过的罪孽是不会被抹去的，终于让我等到。他与孙阳嘉沐往来的信中提到圣女族，提到他们曾经犯下的滔天大罪，太好了！我就拿着这些往来信件给暮禾丰看，我要让最敬重他的儿子知道，暮毅仁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伪君子真小人！”说罢，暮清清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甩向众人，“看看，大家都看看，暮毅仁和孙阳嘉沐到底是怎么样的魔头，他们活生生的烧了一个族，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四五百人的圣女族就这么惨死在他们带队的恶魔军下！”

　　这回轮到孙阳嘉沐声嘶力竭的怒吼：“暮清清，你住嘴！”也是碍于孙阳嘉沐的怒火，在场的还真无一人敢拾起信件来看。

　　“我知道我要对付的是在武林有威望的暮毅仁，还有在朝廷当大将军的孙阳嘉沐，我太弱小，根本就对付不了他们！所以我冒充红罗刹，那个曾经救过我的人，我以为只要我冒充你去见暮禾丰，这样红罗刹勾引凤鸣山庄少庄主的事情就会流传出去，你就会生气来找我，然后可以帮帮我，但是我等不到你，如意姐姐，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让你帮帮我？”

　　暮清清迫切的语气令我联想到她当初的无助，我很是自责对她说：“对不起，姐姐不该不理会的，姐姐不知道谣言背后的真相，姐姐真的不知道你是那么的需要我，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一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小乞儿！”

　　暮清清吸了口气，缓和一下情绪，继续道：“我等不到姐姐你，只能自己动手！暮禾丰说他会帮我，可我能信他吗？他可是暮毅仁器重的儿子。所以在他出门之后，我以母亲的名义约见暮毅仁。在后山的断崖，他亲口承认就是他下毒害死我母亲的，你说，这种无情无义恶毒的人我该不该杀他！该不该！”说完这句暮清清奔溃痛哭，对她来说，不知是自己的生父承认害死自己的生母令她痛苦，还是自己亲手杀害生父更令她痛苦？或者两者皆是！

　　“暮清清，你的轻功确实了得，但是武艺粗浅根本不是暮庄主对手。所以你撒谎，不是你杀的暮庄主，是你的同谋子书如意，是不是？”萧展衍突然插话进来，非要把暮毅仁被害一事往我头上扣。

　　我很不理解问道：“哦？萧公子如此清楚暮清清身手，莫非派人试过？”

　　萧展衍没有回答我，回答我的是暮清清：“是的，如意姐姐，应该就是他无疑。他入住山庄不久我被人偷袭，想来就是他派遣人手试探，原来早在那个时候萧家人就知道真相。”

　　接着暮清清转向萧展衍继续：“你不用怀疑，我曾经在暗族待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我学会摄魂术，更知晓如何配置摄魂汤。杀害暮毅仁那夜，我引诱他喝下摄魂汤，再施以摄魂术，神志不清的他不是我的对手！对了，暮禾丰现在痴痴傻傻也是因为中了我的摄魂术。你们每天喂他喝下的汤药就是我亲手熬制的摄魂汤，再在服侍他入睡前施加摄魂术，他就成了现在的模样！呵呵呵……你看，我都能在你们眼皮底下控制暮禾丰，我还杀不了暮毅仁？笑话！”

　　暮清清道出真相，引来山庄众人的仇视，暮夫人更是连连唾骂：“贱人，该死的贱人，下作，我们禾丰怎么对不起你？他为了你跟老爷顶嘴，跟老爷赌气，更为了你离家出走。你就这样报答他的，居然对他下毒施妖术！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我为什么下不了手，我的心就跟夫人您一样，您对我下得了手，我便能对您儿子下得了手！”暮清清闭着眼睛流着泪对暮夫人道。

　　暮夫人听到暮清清的话极为惊恐：“你在胡说什么，我跟你不一样！”

　　暮清清睁开眼，里面全是伤感与绝望：“您难道不知道吗？自暮禾丰跟暮毅仁争吵离家出走后，您每日亲手熬给我养身汤中所下的毒，难道不是您配置的吗，暮夫人？”暮夫人对于暮清清那是犹如养母一般的存在，如今得知自己的养母天天下毒想要害死自己，暮清清能不伤心，能不欲绝？

　　“你怎么知道？”

　　“暮夫人，既然我能配置摄魂汤，怎么会尝不出什么是毒药什么是补药呢？为什么？我敬重您如母亲，一度为您我想收手不干的，不杀暮毅仁！您是这么的爱您丈夫，他死了您会伤心，所以我不想让您伤心！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暮清清泪如雨下。

　　面对暮清清的声声控诉，暮夫人迟迟不肯回答，我便好心的解答：“因为，暮毅仁爱的是你母亲，不是暮夫人！”

　　“闭嘴，不是的，老爷爱的人是我，不是那个贱人！”暮夫人红着眼睛急着否定我。

　　虽然察觉暮夫人的状态已经不对劲，但我依旧冷心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暮毅仁因为圣女族一事断送仕途万分沮丧，路过凤鸣山庄被您父亲邀约进庄。哪知在山庄暂住的时间里，暮毅仁故态重发，醉酒后把身为山庄小姐的您强迫了。也许夫人的父亲十分欣赏暮毅仁，最后不忍责怪反而将您许配给他。因而暮毅仁对夫人一家尤为感激，接管凤鸣山庄之后更是尽心尽力回报岳父大人的器重，对夫人您也是万分尊重不敢违背，以至于造成后面的悲剧发生，对吗？”

　　“你不要胡言乱语！”暮夫人依旧否定。

　　“是我胡言乱语吗？还是暮夫人不敢承认，暮毅仁爱的是暮清清的母亲？因为暮毅仁敬重您又愧对您，所以只能与暮清清母亲偷偷相恋又不敢离开凤鸣山庄；因为暮毅仁敬重您又愧对您，所以生下私生女暮清清不敢相认，哪怕认个干女儿也不敢；因为暮毅仁敬重您又愧对您，所以他对暮清清承认一切的罪行，包括毒杀暮清清的母亲，他是替你顶罪，真正毒杀暮清清母亲的人是你，是你暮夫人！”